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26页(第1/2页)
且李青现在在朝中根基本就不稳,王邈把他捧得越高,户部那几个熬资历盼着自己升职的老人只会越发不岔。
毕竟如果不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抢了这个位置,说不定下一个升任户部尚书的就是他们这些资历丰富的老人。
李太傅嘴角的笑意一滞:“忠国公此言真是折煞小儿了,今岁的税制改革乃是陛下的旨意,小儿虽然向来愚钝,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此举不过是为陛下分忧罢了,他要真有什么能耐,也不至于在书院里蹉跎那么几年。”
王邈:“李太公实在是太谦虚了,你我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忠国公一向不喜这位太傅过于刚正不阿的性子,再加之他之前本有心染指户部的事,却被突然升上来的李青打了个措手不及。
眼见李太傅不算好看的神色,王邈见好就收,不再继续出言激他。
“两位大人今日这番话在下倒是颇为赞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却见是穿着红色曳撒的谢长风站在不远处。
他揣着手用不高不低的音调说道:“原来不止长风一人认为当今朝堂一副暮气沉沉的气象,正所谓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您二位既然也有此意,不如多给后生一些机会,总好过有些人占着庙门不烧香,平白挡了别人的路来的好。”
谢长风说话时语气平平,凤眼微抬,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忠国公和李太傅互怼时,郢德坐于上首装聋作哑,眼神也未往他们那处施舍一星半点,等到谢长风的话钻进耳朵,饶是郢德也不由得眉毛微挑。
他身边的元祐更是嘴角一抽,脸上的表情像打翻了调色盘一般滑稽。
谢督主这是明晃晃在讽刺王李二位大人年事已高,占着茅坑不拉屎,劝他们早日退位让贤,别在这里碍着别人行事。
李太傅的白胡须被气得直立起来,他指着谢长风怒目圆睁,脸上的皱纹都跟着颤抖:“谢长风!你不要仗着最近朝堂太平无事就在这里目中无人,口无遮拦!”
谢长风似笑非笑道:“李太公此言差矣,这朝堂内哪怕一年四季平平安安,也没见您少参在下两本折子不是?”
李太傅如果不是身子康健,真想一口老血喷溅当场。
李太傅厌恶宦官不是一朝两朝的事,当年先帝在时,他便常参当时的掌印太监卫承宝,不过卫承宝明显要比谢长风这位亲传的干儿子低调许多,平日里行事也还算谨言慎行,即便偶有错处,先帝也碍于情分不理会就是了。
后来新帝登基,谢长风这位气焰熏天的新任掌印便成了李太傅的头号敌人。
谢长风随意丈责六品官员,李太傅参他罔顾官箴。
谢长风进出青楼楚馆,李太傅参他玷辱宫闱。
谢长风带着西厂番子先斩后奏,李太傅又参他目无法纪,蔑视祖制。
.......
其间种种,且不论西厂厂卫办事,先斩后奏实乃皇权特许,就说这老头处处盯着谢长风参折子的作风,也引得谢长风对他早有不满。
王邈见李太傅吃了瘪,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他想着陛下还在不远处,今日暂且不同谢长风计较,便没作声。
谁料谢长风见李太傅不吭声了,又将目光逡巡至王邈身上:“凛冬将至,您二老身子骨又弱,还是要少出门才好,听说忠国公不日便要前往济南那等严寒之地,真是令在下忧心,毕竟您这样怕冷,到了济南那般苦楚之地,别说椒房殿,怕是连烧地龙都成问题。”
忠国公有一幼子便是死于风寒入体,药石无医,也正是如此,一把年纪的国公爷分外怕冷,花重金在府中建了椒房殿用于过冬,椒房殿便是由花椒涂抹房屋墙壁建成,其房中不仅整日烧着地龙,据说每到夜晚,还有四名美婢为忠国公抱脚暖床。
忠国公府那么大的府邸,用名贵的花椒涂抹墙壁保温的行为和往墙壁上贴银票没什么区别。
谢长风说话实在是杀人诛心,谁不知道幼子夭折于风寒乃是忠国公的痛处,他谢长风不仅要指着对方的痛处戳,还要明晃晃讽刺对方行事奢靡。
毕竟就连当今陛下,也没有在宫中建椒房殿的先例,他一个臣子倒享受上了。
寒冷的秋日,身披大氅的忠国公脸色硬生生被谢长风刺得从猪肝色到青白色切换不定,他忍了又忍,见陛下并未注意这边后沉声道:“让谢督主见笑了,像我们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是会额外怕冷些,风寒感冒是小事,但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是因为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毛病耽误了政事便不好了。”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督主那样的恩宠,一个风寒便能在家中歇上十天半个月。”
他谢长风何曾有过半分恩宠,这死老头子在这嘲笑他被陛下厌弃还不夹着尾巴做人,竟还敢飞扬跋扈到用一个风寒的借口罢朝那么多天。
谢长风:“国公爷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冷了要穿衣,在场个个都是陛下爱惜的臣子,试问诸位如果为了政事强撑着,若真累出什么大病怎么办?难道要让旁人说陛下是个不懂得心疼臣子的君主吗、”
王邈:“谢督主也是宫中的老人了,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才是,陛下是这天下的主君,我们这些臣子为陛下肝脑涂地,鞠躬尽瘁不过是分内之事,谁敢如此议论陛下?”
谢长风:“国公爷可不要仗着在下人微言轻便乱扣帽子,长风不过是替陛下心疼各位大臣几句,怎么就成了妄议君主?”
场下的青年才俊正在驾马奔腾,好不风流潇洒,旁人眼中高官林立的看台却沉默得不像话。
正所谓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这一王一谢二人简直恨不得言语之间就给对方定下几项大罪,旁边这些比他们官职小的人自然不敢跟着呛声。
当然也有看不惯谢长风想帮忠国公说上两句的,可陛下就在台上听着,谢王二人谈论的又并非什么公事,只怕他们帮着辩驳还要被谢长风攀上一宗结党营私,以多欺少的帽子。
毕竟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还是高坐御台上的陛下气定神闲地发了话:“好了,国公爷为我大和殚精竭虑一生,朕怎会怀疑你的真心,这场马球马上结束了,忠国公不妨替朕掌掌眼,看看场上最后到底是哪位青年才俊能胜出。”
若是换作从前,郢德多半是要叱责谢长风几句的,前世的他待谢长风终究是存了偏颇的私心。
一个是身后有他母妃撑腰,世代为国呕心沥血的王家,另一个是背负着他父皇男宠名声,踩着他手足骨血上位的太监,任谁来了,都会偏袒前者。
上辈子,若不是谢长风拼命替他赢下高句丽之战,恐怕郢德才是这个宫中死得最惨的人。
不怪谢长风骂他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都是郢德活该。
这一世王党势力犹存,郢德若冒然对谢长风转变了态度才是在害他,这宫中嫉恨他,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太多,若皇帝也忽然转了性子宠爱他,恐怕只会为他招来更大的祸患。
正是因此,郢德虽有护他的心思,却只是不声不响捡了几句王邈爱听的话说。
皇帝三言两语便将二人那些互相挖坑的言论给轻轻带过了,王邈自认陛下这是在偏袒自己,脸上不免露出一抹洋洋得意,乜了一眼旁边的谢长风。
而谢长风早已习惯帝王的冷淡,让他意外的是,今日陛下竟没当着这么多人面找机会训斥自己。
谢长风不着痕迹地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