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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34页(第1/2页)
如此一了百了,他也不用再担心有人追查围场刺杀一案了。
与其提心担心都护御史将俩人之间那些并不光彩的勾当抖落出来,而费工夫将他救出来。
倒不如将错就错,让他背着刺杀的黑锅死在狱中,如此一了百了,却有几分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意思。
而谢长风正是早就聊到王邈会有如此打算,借皮远道的手将张斌送进了天牢。
一味追查当初那名偷取长相思的侍卫没有意义,王邈既然敢安排人刺杀自己,想必就做好了被追查的准备,想要找到确凿的证据,只会是难上加难。
况且一月前的谢长风也有所考虑,就算真让陛下怀疑到王家身上,但依着陛下的性子和王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此事最后可能只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如此倒不如祸水东引,将那碍眼的张斌拖下水杀了算了。
都护御史作为整个京都的护卫官,王家能在宫内安插这么多眼线,其中不无这位都护御史的暗中相助。
谢长风杀张斌,一是厌恶此人,二是要一一拔除王邈在宫中安排的眼线。
此举对于皮远道而言虽然有种被玩弄其中的侮辱感,于他而言却是上上策。
室内重新安静了下去,谢长风想到自己出宫前陛下对自己说的话,眼神不由得一软。
明知道西厂有人不对劲却不及时阻止,手下都以为谢长风是为了早有准备,目的是钓出后面的大鱼。
谢长风并不否认自己有这样的心思,可旁人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纵容那名侍卫,还有另一份无法对人诉说的心思。
对于死亡,谢长风甚至心怀一丝隐秘的期待。
有时候谢长风觉得自己早该死了,最好死在十六岁进宫之前那场不堪受辱的噩梦当中,可心狠如他,也会有贪生怕死的时候。
这么多年苟活至今,只为了报答陛下当初的恩情走到现在,可这些年来,每当谢长风接收到他那双冷漠的视线便只恨自己还活着,一心向往的月亮成了这世上憎恨自己的人之一。
有时候想想,倒不如真的死了,反倒一了百了。
一日前,太渊殿。
郢德:“若那日你在围场真的中了毒,你会如何做?”
“不要骗朕,朕想听实话。”
被问到这话的谢长风一呆,皱了皱眉:“奴婢怕说真话,您不爱听。”
郢德:“你若为了让朕开心说些假话,只怕朕会更生气。”
于是殿内沉默许久,终于响起了谢长风的声音:“若奴婢真中了毒,恐怕第一反应会将此事压下去......然后在此毒彻底发作之前,安排好所有未完成的事,最后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总比面目全非的死在众人眼中好。”
如果郢德猜的不错,前世的谢长风独自一人开围,应该中了长相思的毒,这就能解释为何前世的年末,谢长风在处理济南贪腐一案时手段为何会那样极端。
如果不是这一世自己念及他腿伤未愈,不忍他独自一人开围,或许这一世的谢长风依旧会重蹈覆辙,在秋狝那日遇刺中毒。
谢长风一生所求,既不为权,也不为爱,前者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后者却本就遥不可及。
他这一生杀了太多人,手上沾惹的血实在太多,像他这样的人,死了便会入十八层地狱。
“倘若上天对奴婢有一点怜惜,那就给奴婢这样的刑余之人留一具全尸便可。”
谢长风说这话时,声音飘渺得让人几乎抓不住,郢德却犹如万蚁噬心,听完此话后久久不能动弹。
谢长风以为此话将对方吓着了,垂眸不再说话。
活着对他而言太痛苦,要看心爱的人憎恨自己,看他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看他心怀众生,仁德之心拂照中原大地,却独独从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和冷漠。
活着太痛苦,死就成了这世上的解脱之法。
郢德一语中的:“你觉得死亡才是种解脱,对么?”
谢长风并不作答,但沉默却将他出卖的彻底。
答案显而易见。
郢德心中一阵剧痛,他早知道,前世的谢长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死在幽州。
只能是因为他想。
郢德坐在龙椅上双眼紧闭,他以为自己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却不知道,高高在上如他,也无法阻止一个真正想要寻死的人。
其实前世那么多年,郢德没有一刻不曾怀疑过,幽州和高句丽一战,谢长风到底是借机寻死还是真的不幸阵亡。
如今看来,前世的谢长风也许早就为自己选择好了走向生命终点的途径,死在幽州,是他故意为之。
或许这么多年,郢德一直在欺骗自己,当初那个在卫承宝手下受尽责难也要活下来的谢长风,有朝一日会因为某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坚决地赴死。
长相思的毒药只是催发了这一切进程,或许就算没有中毒,谢长风也早晚会因为其他的原因离开自己。
高高在上的皇帝不愿意承认,前世那个跪在地上说自己麟趾仁心,说要永远追随自己的人,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如此惨烈地离开自己。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
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谢长风,这高位实在是太孤独了,朕要你永远活着。”
“只有你活着,朕才会一直喜爱你,你要是死了,哪怕你坟头草三尺,朕也一定不会来看你一眼。”
帝王的喜爱太过珍贵,即便明知道陛下口中的喜爱是对臣子的爱护,可谢长风却还是为此心动得无以往复。
只要他喜欢自己,哪怕只是君臣之间的喜爱,谢长风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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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张斌的死在朝中并未掀起什么轩然大波,反倒是陛下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具体表现为,陛下近日来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京都下了今年来的第一场雪,宋泯披着大氅从司礼监走进来:“陛下,明年怕是能挣个好收成,今年这雪下得可好了。”
郢德一目十行的浏览手上的卷宗,手掌下意识摸向一旁的茶盏:“今日这茶不够烫。”
话音刚落,郢德看向一旁的元祐,这才反应过来身边伺候的换了人。
郢德:“谢督主呢?今日怎地没来太渊殿伺候?”
元祐连忙让人下去换了壶茶,继而躬身小声道:“陛下,谢督主一月罚期已到,昨日便从收拾东西搬去宫外了。”
宋泯让人将那件覆雪的大氅收下去,上前一步道:“陛下可是想干爹了,奴婢这就去传他进来陪侍您。”
“罢了,”习惯了谢长风在一旁伺候,郢德竟然有些不习惯,等着元祐换了杯冒着汩汩热气的新茶上来,郢德尝了一口:“你干爹贵人事忙,就不劳烦他专程跑这一趟了。”
摸不清陛下的用意,宋泯和元祐立在一旁,一时没有说话。
郢德从宝座上起身缓行两步,今日这初雪来得快,不过半天就将檐顶染白了。
“宋泯,听说你干爹建的谢府请了南方的师傅亲手建造,想来这冬日别有一番风景?”
元祐接话道:“陛下,谢大人的府邸同皇家园林比起来恐怕还是差了几分韵味,您若想看雪景,奴婢让人把园林收拾收拾,您去小住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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