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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38页(第1/2页)
“......”
“谢督主行事狂妄,如今更是不将刑律放在眼中,未免太过藐视皇权,当真是罪不容辞。”
谢长风好整以暇地将目光从那些说话的官员上一一扫视而过,半晌,他看着最后一位发言的大臣:“左公此言差矣,我对陛下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何来藐视皇权之说?”
“莫不是左公看多了戏文,记错了人物,错把戏折子里的剧情扣到了在下头上?”
此言刚出,那名姓左的礼部侍郎面色一僵。
早前宫里有个传闻,如今已是礼部侍郎的左公,早年在翰林院做修撰时最喜欢闲时去外边看戏,据说他家中收藏了不少戏折子,甚至还有一些戏文是由杜撰当朝某些官员的风流韵事而来。
臣子在家中闲来无事看点戏文不是什么大事,当今圣上不是个苛刻的君王,不会因为这些举动而对臣子有何干涉。
但若是这些戏文涉及到杜撰当朝官员或皇室中人,那便另当别论了,据说这些戏文是锦衣卫亲自从左大人府邸中找到,并呈至御前的,那一夜,还是翰林院修撰的左大人被请进宫中。
皇帝同他谈了一个时辰才放人。
那以后,左大人每去外边茶馆听戏都要乔装打扮一番,不过仍然瞒不过朝中耳目众多的大官罢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于左大人这种自小苦读圣贤书的进士而言,却实在有些丢人现眼,其他同僚虽然心知肚明,却从不会在他面前主动谈起。
如今谢长风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礼部侍郎左大人脸色一红,嘴唇颤抖半晌,不再说话。
谢长风作为西厂提督,有监察百官之责,这宫中大大小小的官员,没有几个是他不了解的,包括一些官员不愿为外人道的私事。
这样的场面在宫中并非第一次出现,百官明显已经习惯谢长风这种一旦不爽就揭人老底的行为,可习惯并不代表能够忍受,虽然有许多官员自诩清高正直,但试问这世上谁能忍受有这么一个随时随地给自己拆台的人?
早年陛下倒也管过,谢长风为自己在早朝上出言不逊的行为狠狠吃过几次天子给的苦头。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谢长风那段话中的重点,刑部尚书忽然出声道:“谢督主,如今人人都说你在蓬县抢占良田,私修府邸,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屯田司上诉御前的消息一出来,这事便在朝廷上下传开了,有人质疑有人深信不疑,毕竟他们没有看到证据,因此今日倒也不是人人都在讨伐谢长风,例如位于百官之首的忠国公、李太傅二人从始至终便站在原地未置一言。
刑部尚书一开始也没打算说话,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若是此事是屯田司闹的大乌龙,那届时他岂不是引火上身?
可刑部尚书听完谢长风的话,转念一想,以谢督主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若真是污蔑,还不早把屯田司的人挨个指认出来骂个狗血淋头了?
就连左大人之言,他也不过反驳了后半截蔑视皇权之罪。
对于前面指控他违背刑法私买良田的罪行,竟然丝毫没有反驳。
刑部尚书并不是刻意要同哪方人马站队,此言不过是为求证,毕竟他同大理寺也算师出同门,都管朝中刑罚审判之事。
谢长风看了他一眼,沉默。
此举倒像是坐实确实有这回事了,忠国公身后出列了几位官员,都是朝中的熟面孔了,他们言辞统一,不外乎都是请求陛下圣裁,若确有其事,还望严惩。
金銮宝座旁的铜炉中,最后一抹龙涎香终于燃尽。
郢德越过高高的台阶,笏板如林的大殿内,那些请求要治谢长风罪的官员跪在地上,郢德将他们的脸一一扫视而过,末了终于开口:“诸卿消息倒是灵通,朕不过也是今日寅时才看到锦衣卫呈上来的调查文书。”
皇帝也不过寅时才拿到此事的全部证据,下面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官员倒是信誓旦旦,仿佛确有其事。
此言一出,殿中冷寂片刻,忠国公王邈适时出列:“陛下,诸位同僚也是过于心系百姓,言辞未免着急了些。”
郢德:“朕不过随口一提,诸卿为民请命的苦心朕又如何不知。”
皇帝淡淡撂下这句话,激得殿下众人内心像坐了过山车,下一刻,只听皇帝偏头问道:“谢督主,屯田司说你私下买卖良田,你可认罪?”
今天的重点终于被提及,无数道心思各异的目光落在谢长风身上。
谢长风抬头,看着被冕冠遮住眉眼的陛下,竟然犹豫了片刻。
而后谢长风跪在地上,头叩在白玉石砖上面,发出清亮的响声:“陛下,臣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此言一出,殿内嘈杂了一瞬,忠国公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得意笑容。
不止他一人觉得古怪,其他人也是,以谢长风能言善辩的性子,今日认罪恐怕认得太果断了些。
不过也有人很快说服自己,如今屯田司人证物证俱在,锦衣卫前脚又去蓬县查了情况,纵然谢长风再巧舌如簧,也抵不过这些实打实的证据。
说不定他是看清了形势,知道现在果断认罪还能在圣上面前求几句情。
只有屏风旁的元祐手指一抖,无他,宝座上的陛下瞬间变了脸色,险些一怒之下站起来,但又及时止住身形,他面沉如水地盯着谢长风,再次确认道:“谢督主,你可知道此罪影响甚大,朕再问一遍,你可认罪?”
皇帝声音中的怒气几乎已经化为实质,跪在地上的谢长风扯出一抹苦笑,顶着皇帝利刃般的目光再次回道:“回禀陛下,奴婢当初一时鬼迷心窍,还望陛下看在奴婢为宫中这么多年的付出上,绕奴婢一命。”
“砰!”
一道刺耳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原本不敢抬头直视圣颜的众人齐齐抬头,只见陛下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一脚踹翻了雕刻瑞兽的香炉,铜炉倒在地上,香灰尽数溢出,铺洒在帝王脚边。
“好!好你个谢长风!”这是郢德重生后第一次如此动怒,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后面的话:“来人,将谢长风扣在宫中,没朕的命令不准踏出明风阁一步,召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堂会审,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你们什么时候查清楚了,朕就什么时候治他的罪!”
留下这段话,皇帝不顾底下大臣还要说话,甩袖离开了大殿。
众人心中齐齐想到:许久没见陛下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谢长风这次真要遭殃了。
谢长风跪在原地,眉目低垂,面上的表情叫人看不清他心里所想。
一个时辰前。
谢长风被人从谢府请进宫中,太渊殿的御案上边摆着一叠混乱的文书,皇帝穿着冕服:“今日早朝大概有人要问你的罪,届时你只需咬死不认即可。”
皇帝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谢长风一怔,他本以为陛下急召是为定罪,如今这是......要包庇他的罪行?
太渊殿内的侍卫侍女纷纷低下自己的头,像是没听到陛下这句话。
自古以来,哪怕王子犯法也和庶民同罪,当朝天子最忌讳有人仗着权势触犯律法,就连他自己,也常常用儒家礼法规范自己的德行,如今竟要为自己徇私?
郢德似乎看透谢长风心中所想:“此罪倘若坐实,一旦被有心之人放大,哪怕是朕也无法保你周全。”
要说朝中数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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