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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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王邈面色僵硬,心知陛下这一通话已经不容他再反驳了,这一番动作,不仅没让谢长风从上面跌下来,反倒阴差阳错给他赚了个好名声。

    王邈站在原位,良久双手作揖,不甘不愿地说道:“陛下英明,是臣等狭隘了。”

    .....

    谢长风私下买卖良田这事是个天大的误会,屯田司一早就被一群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此事惊动了李太傅,匆匆问明真相后去了陛下跟前替谢长风说话。

    西厂的督主一时半会儿换不了人,这皇宫的天也晴了。

    王邈的心却沉得像十二月的飞雪,一层一层盖在他心上。

    王邈以为自己这是打了一场颗粒无收的仗。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陛下忽然转了话锋:“虽然谢督主初心是为百姓做事,但此举终究不合规矩,为免其他官员效仿,便罚其在谢府面壁思过,西厂暂由其他人代管,等到谢督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此话一出,王邈那双浑浊的眼睛倏地一亮,李太傅若有所思地看着陛下,未置一词。

    反倒是皮庆山表情诧异,同陛下四目相对又匆匆错开。

    学生那日夜访皮府时,告诉他谢长风不日将有祸端,求他届时为谢长风开口辩解两句,不必求陛下免除他的罪过,只是为谢长风求一个免除官职的恩典即可。

    一个无根无萍的阉人,逃脱了死罪,免除官职这个请求对他而言是恩典,更是惩处。

    这朝中盯着他的人那么多,若是谢长风被陛下彻底厌弃,又能活到几时?

    初听学生提出这个请求时,皮庆山第一反应是谢长风有什么新的阴谋诡计,但许进已经求到他跟前,权衡利弊后,他自然答应了下来。

    大概谢长风也猜到了他会同意,才会如此大胆,直接让许进来求自己帮忙。

    一件发生在五六年前的旧事,究竟是被谁主动揭了出来,又是被谁操控着舞到了御前,此事皮庆山无心深究。

    对于谢长风而言,若真犯下此事,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当年他对自己的学生有再造之恩,自己替他向陛下求几句情也并非难事。

    只是没想到,那些百姓会为了谢长风出头,而一向同谢长风势不两立的李太傅,竟也破天荒地主动为谢长风说话。

    皮庆山原以为这是件碰巧的事,心中盘算着谢督主这也算因祸得福,成功渡过了这一劫,不必脱下那身官服被陛下踢出宫外了。

    可谁知陛下竟然又降下了让谢长风回去面壁思过的口谕,虽然过程百转千回,可这兜兜转转一圈,竟又回到了谢长风一开始想要的结果。

    许进说谢长风自己想借着此事卸职在家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原本皮庆山是不信的,他一个习惯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宦官,又怎会莫名其妙生出这种心思。

    无非是傲气难驯,为自己以这样一个不光彩的形式离开西厂所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可现在看着陛下这道画蛇添足的口谕,皮庆山开始怀疑,陛下同那位督主的关系,是否真如他们猜想的那样恶劣?

    太渊殿这一闹,有人欢喜有人悲,当年隐瞒蓬县洪水不报的官员遭了惩处,不日将被斩首示众。

    忠国公一行人哪管下边人的水深火热,走出太渊殿时欢欣无比,自觉陛下总归是向着他们,哪怕李太傅,皮大人二人为谢长风求情也没能饶过他。

    王邈被人簇拥着离开太渊殿前,宫内的长道上,王李二人一前一后,王邈刻意缓下步子:“李大人今日好闲情,竟然肯为谢长风那厮说话。”

    李太傅捋了捋白色的胡须,悠悠道:“王大人多虑了,在下不过是为公理二字。”

    “哼,”王邈一整官袍,“一个横行霸道多年的阉人,还有公理之说?”

    这番言辞激烈,无论这些宦官的地位多么激烈,但到底是历届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这些文官在心中笑笑也就罢了,谁敢像王邈一样,在皇宫内公然说这种话?

    李太傅听闻此话微微一笑:“王大人此言未免太过,当年您对卫公公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王邈听闻此话脸色一黑,当年先帝还在时,极其信任卫承宝,那时王家权势还不像现在这般盛极,先帝有时心情烦躁,王邈倒也同卫承宝亲近过一段时间,送给卫承宝的金银财宝不在少数。

    卫承宝是谢长风的干爹,这两个大太监性格却十分迥异,前者好色,更是视金银财宝为命根子,后者贪权,仗着先皇的一封遗诏在宫中与他作对多年。

    在王邈看来,这两个太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卫承宝这样的人有私心,弱点也更多,也更好掌控。

    谢长风是个我行我素惯了的人,要说私心和贪欲,远没他那个干爹多,这样的人,对自己尚且心狠手辣,对外人便更是绝情,王邈早年也曾将对付他干爹的手段用在谢长风身上过。

    从王府搬出去的金银珠宝不仅没进到谢府的门,还被谢长风倒打一耙,直接叫了西厂和锦衣卫的人过来抓他,说他意图行贿天子近臣,居心叵测。

    陛下虽未动怒,却在暗中警告了几次王邈,连带着他手中的兵权也因为这事被削去了小一半。

    王邈以为谢长风是个聪明人,却不想谢长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太渊殿之变到今日,王邈自问从未看清过谢长风。

    但这并不妨碍他极度厌恶谢长风这个人,厌恶他的阉人身份,也厌恶他像个疯子,宁可用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也要屡次和自己作对。

    “卫公公都是过去的事了,李大人又何必拿出来戳我的心窝子,”王邈皮肉松弛,躬着背一副虔诚的模样,“谁将陛下伺候得越好,我就对谁掏心掏肺,当年卫公公如是,如今的宋公公自然也是如此。”

    李太傅:“但如王大人愿。”

    王邈呵呵一笑,沉声道:“我们王家对陛下的忠心可请上苍鉴明,陛下信任谁,臣的心就往哪里偏,陛下厌恶谁,臣自然也替陛下时时警醒着。”

    当今圣上腻烦谢长风,已然是个不争的事实。

    不必多说,王邈带着一众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李太傅站在原地,目送这一群人远去,半晌,他挥挥衣袍示意那几名跟随着自己的大臣先行离开。

    皇宫的红墙之下,除却戴着帽子躬身站在道路两侧等待传唤的宫人,便只剩下李太傅同皮庆山二人。

    这是今年入冬后的第一个晴天,难得没有雪花落在肩上,李太傅静静地看着皮庆山,看破他内心疑惑,未等他开口主动说道:“陛下昨夜暗中宣了我进宫,今日我来,也是奉陛下之命。”

    果然如此,皮庆山心中的猜测落地。

    “早在打马球那日,谢长风便通过许进找上了我,他对许进有再造之恩,如今许进又是我的学生,若我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未免太过心胸狭窄,”皮庆山缓缓叹了口气。

    皮家同李家交好,想必在自己的学生眼中,李太傅今日肯为谢长风说话是看在了自己的面子上。

    实则不然,他还没来得及同李太傅提及此事,对方便已先行找了在屯田司闹事的百姓问话。

    不需要多说,李太傅虽然不喜谢长风,却也不是会往人身上泼脏水的人。

    原以为他最多在此事中保持缄默,却没料到他会为谢长风说话。

    除了陛下在其中授意,皮庆山想不到别的理由。

    二人相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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