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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48页(第1/2页)
谢长风一顿,摇头道:“兹事体大,师兄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才好。”
祝行撇过头去:“你如此费心想要除掉她,想必其中利害关系不浅,我答应了帮你寻找她的下落,自然应该尽心竭力去做,只不过那毕竟是一条性命,若她犯下的并非什么伤天害理的重罪,能否留她一条性命?”
祝行心善,眼见这么一条年轻性命因自己而死,终是有些动容。
冬风萧瑟刺骨,谢长风摇了摇头:“恐怕要让师兄失望了。”
那女子若是不死,只怕这个终于平静下来的王朝,又会因此掀起轩然大波。
祝行早就有此准备,如果他真的如此在意,也不会答应谢长风让自己帮忙的请求:“师弟不必多虑,我不过是试探一问,不行便罢了。“
“只是最近城中四处都安排了官兵,城内盘查得紧,我们这个时候进城怕是会引起多的麻烦,不如在此休整一夜,明日一早我带你去那名女子的藏身之地?”
“不急于这一时,”谢长风望着将要落下去的那轮红日,“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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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二日,谢长风同祝行乔装打扮一番,成功进了城内。
确实如祝行所说,城中四处有重兵把守,哪怕街道市坊热闹如旧,却能从行人来往匆匆的神色中嗅到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下边有几个县乡不太平,去年还出了山匪,大概济南这群当官的也怕姓王的来了山东出什么意外。”
谢长风不置可否,山东这边河湖山川众多,再加上远离天子脚下,山匪寇贼并不少见,这两年陛下派人来剿了几次匪才小有成效,不过总还是有些藏得深的匪徒,非一时可除。
“让姓王的来查这案,真指望他们能查出头绪来不成?”
街道两旁还插着迎接钦差的旗仗未撤,谢长风换了一身利落的浅色直缀,头上戴着斗笠,帽檐压低,遮住了那双让人过目难忘的漂亮眉眼,只露出一截清冷的下巴。
只听一声嗤笑,谢长风把玩着腰间的剑穗:“这都是从前遗留下来的毛病了,派谁来做这个钦差,其实就是看陛下还愿不愿意给这些人机会,如果他想将这些个卖官鬻爵,中饱私囊的狗奴才全部捉拿在狱,倒是可以派个直臣过来。”
“可是我听说济南这案子是从上到下沆瀣一气的贪污贿赂,这朝中倒是有不要命的直臣,以他们的脑子,想要处理好这里的案子又全身而退,恐怕难上加难。”
朝中谁不知道济南贪腐案就是个烫手的糯米粑粑?可惜,不怕死的没有处理此案的本事,怕死的一个比一个会装鸵鸟。
祝行:“难道这案子就放任不管了?任由这些蛀虫祸害黎民百姓。”
说到这里,祝行胸中升起一股无可奈何之感,为这官官相护的世代,更为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
先皇还活着时,朝廷曾受匪寇之苦久矣,庆云早年,朝中一度难到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后来好不容易将匪寇除了个干净,眼见着这个王朝要走回正道了,可谁曾想先皇说走就走了。
新帝继位时年轻,又一向以仁德著称。
新旧交替之际,便有不少自觉过去吃了苦的人动了歪心思,但那时朝政不稳,无人分得出心神来管这些。
直到永乐二年后新皇终于坐稳了皇位,雷霆与恩泽手段并施,这股不良的风气才被抑制了下去。
只不过有的人碍于新帝威严收了手,有人却因为欲望的膨胀无法收手了。
济南这个案子就是个例子,无论是宦官还是文臣,坐镇济南的巡抚管事不力,竟被三司及以下的大臣太监蒙蔽在内,当地官营工厂以次充好,假做账目,威胁其他官员商人上缴贿赂,形成了一张关系脉络复杂的腐败网。
如此盘根错节,又沆瀣一气,朝廷中哪位不怕死的直臣来了这里能活着走出去?
他们自然不敢让钦差死在查案的路上,可谁知急了眼的兔子会不会跳起来咬人?
让钦差死在城内,死在府衙里是他们失职,可若是有匪寇半路袭击,将钦差击杀于城外呢?
届时皇帝震怒又如何,也只能将一腔怒气洒向那些穷凶极恶之徒。
现在的济南诏狱中,只关押了几位被推出来顶事的官员,这几位已经被关押了几个月,因为朝廷一直没选出到底让谁来处理此案,因此现今还被关在狱中,无人提审。
谢长风摇了摇头:“不是不管,当今圣上作风果断,爱民勤政,这么大的案子,他也在挑选最合适的人。”
这样说着,谢长风却有一话未向祝行透露,早前此案发生时,端看陛下愤怒至极的用词和态度,谢长风一度以为陛下是要派自己来处理此案的。
“其实就眼下的局势来看,王邈倒是个最好的选择,”谢长风见祝行面露不解,继续说道,“谁不知道忠国公王邈作风奢靡,但陛下念在他过去几十年为皇家付出的心血,又有太后在后面为王家撑腰,从来都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却不想这反倒使得有些人更加得寸进尺。”
“别的不说,就拿京都建造的府邸来看,有哪家的宅子能大得过王家,哪家的宅子,竟敢在外用金漆贡木用以雕刻?以胡椒糊墙,白玉为阶?”
简直堪称奢华逾制,拟于宫掖。
“如今的陛下绝不是一位没有脾气的守成之君,王家的奢靡他看在眼中,这天底下的蛀虫漏洞他自然也看在眼中,让王邈来处理济南贪腐之案,一是为敲打王家,二则是把王邈架在此处,看他到底会怎么处理此案。”
若是此案处理得好,王邈回京后自然知道收敛,他那些同党看清了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往后行事时总会警醒半分,王邈既然能因为陛下的旨意对山东的官员动此狠手,难保以后不会这样对自己。
以后这些人再想串通一气做什么坏事,自然会多留一分警惕和心眼。
若是此案处理得不好,这么大一个案子最后轻飘飘拿起又轻飘飘放下了,就是给了陛下一个对付王邈的借口,待到日后陛下看王家不顺眼了,只要往他头上安一个窝藏祸心,办事不利的名头,朝中那些向着王邈的,又有几个还敢在此事上维护他?
凡事讲究一个师出有名,王邈不好好解决济南的案子,就是在给陛下递把柄,给王家的以后挖坑。
他敢吗?
谢长风料他现在正焦头烂额着,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呢。
早在两个月前王家小姐生宴上,谢长风初听陛下将此案交给王邈时,并未想这么多。
可是后来随着这两个月陛下态度的改变,谢长风逐渐发现,陛下对于王家,并非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无底线纵容。
也是基于陛下的态度,谢长风才做出了这样的揣测。
祝行一边听一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陛下并非像我从前以为的那样宠爱王家。”
谢长风摇摇头:“咱们这位陛下心虽善,却并不软弱,就算此时不针对王家,如果王邈继续保持这副骄纵的态度行事,早晚也会被陛下收拾的。”
不是不动,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只不过我原先一直以为,比起咱们这位世代辅佐帝王的王家,陛下先行拿刀开涮的应该是我才对。”
比起王邈,谢长风才是那把磨得最快最亮的刀,若陛下再狠心一点,就该知道,把自己派到山东来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毕竟这个朝中,只有他来审办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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