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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55页(第1/2页)
谢长风摇了摇头:“你说错了。”
翠娘以为他这是翻身做了主人,不愿承认自己曾是卫承宝手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这个事实。
谢长风却不愿意和她多聊:“无论你藏了什么手段在后面,我要杀你,你始终是逃不过的。”
他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皇城中还有陛下在等着,只要解决了翠娘这个最大的隐患,他便可以安心回皇城,从今往后,生死都自由。
可眼前这女子也不是什么蠢人,自她看到谢长风的那刻起,便明白了谢长风的用意。
只是翠娘仍旧有些不解:“据我所知,当年卫公公对您严苛至极,动不动就是鞭子板子伺候,如今他早就死了,您又为何对我穷追不舍。”
“难道是担心当今圣上因他牵连于你?可……”
翠娘说到一半,祝行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谢长风同翠娘对视一眼,均不再说话。
祝行也被面前二人这一幕给惊到,他看着谢长风又看着翠娘,略微有些结巴地说道:“你怎么.......她......”
翠娘是见过大风大浪过来的人,朝祝行微微一笑:“您是想问,谢督主怎么还没杀了我?”
祝行闭上嘴巴,翠娘早已迈进不惑之年的门槛,谈起生死的话题并不像祝行以为的那样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这女子面相和善,举手投足间也是不拘一格,祝行心软,有些不忍亲眼见她命丧于此,可他深知谢长风为此事的执着,于是选择不回答翠娘的话。
反倒是翠娘觉得有趣:“这好像是祝御史家的大公子吧?当年在我在北镇抚司远远见过你一面,一晃这么些年,差点认不出来了。”
祝行:“你认得我?”
“怎么不认得,当年......”翠娘回忆起当年她在太后身旁春风得意的时候,不免心中微苦:“罢了,都是过去的事。”
“谢督主不杀我,自然是因为翠娘手里还有别的东西,暂且能够保我的命。”
谢长风不语:“你该知道,拖延一时没有意义,不如认命,我可以赐你个痛快。”
翠娘微微一笑,眼尾泛起浅浅细纹,语气和缓:“谢督主,如果我想认命,当年被卫公公关在暗无天日的天牢时就该认了。”
“这么些年东躲西藏,受尽奔波之苦,不就是不愿认命么?”
“或许是老天怪我从前在后宫中为她做了太多恶事,所以才罚我这样命苦,逃到济南这么个偏远的地处也能被你寻到。”
想来这个世上凡事真有因果报应之说,可惜她性子顽强,不愿轻易认命。
什么阿鼻地狱,十殿阎王,留到死后再说也不迟。
听她这样说,谢长风微微叹息,转身之时手掌抚上心口处微微凸起的位置,那里用红线穿着一颗血红的舍利子。
这世上真有因果循环么?
谢长风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满脸迷茫的祝行:“当年之事牵涉甚广,不同你说,并非是因为不信任。”
祝行微微点头:“我明白的。”
有些事不说,恰恰是为他好,祝行活到这个岁数难道还能是白活吗?
一个翠娘值得谢长风冒这么大的风险,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也要找到她杀了她。
说明这件事非同一般,祝行乐得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谢长风这是为他好,祝行心里都明白。
他这样善解人意,谢长风倒不会觉得过意不去,只是觉得有必要说明:“她说关于当年的东西还有些证据没有处理干净,我便陪着她回京一起去处理干净了,再送她上路。”
这话是当着翠娘的面说出来的,丝毫没有避讳。
翠娘微微点头:“能在谢督主手里多活一刻就是我的荣幸。”
明明是一个人要杀了另一个人的关系,两个人却都坦诚直白的有些可怕,反倒显得祝行有些拧巴。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不说这个,长风,我似乎给你惹了些麻烦。”
谢长风:“魏守岳认出了我的剑?”
“你认得那个骑马的男人?”祝行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面色复杂:“都怪我多管闲事。”
谢长风扬眉,点了点腰间的长剑,轻嗤一声:“当然要怪你多管闲事,可哪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不会改,是吗?”
“知我者谢长风也,”祝行摸了摸鼻子,咧开嘴笑道:“我嘛就不说了,反正你早已存了死志,还不如同我一起做件善事,挣点功德到了下边好再相见。”
耳边掠过一阵猎猎寒风,将三人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谢长风垂眸整了整衣袖低声道:“歪理邪说。”
谢长风是个性子过于冷漠的人,他能亲自手刃当年为了几两银钱将自己卖进宫中的父母,却并不能代表他那颗心真的坚硬如铁。
当年在北镇抚司,若不是祝行的“多管闲事”救了他一次,又怎会又后来二人的结缘。
祝行善良的底色是与生俱来的,他不是虚伪的真小人,也并非朝中那些自以为是圣人的伪君子。
谢长风并不欣赏他这样的性格,却也不会干涉他的选择,必要时,也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就像自己做的许多事祝行也并不能理解,却仍然会陪在他身侧是一个道理。
他俩谁也不理解谁。
但偏偏又支持着彼此。
“走吧,想必用不了多久,王邈的人就要追上来了。”
三道身影消失在荒凉的道路上,只留下寒风卷过地面枯枝的声音,干裂地面上的沙石在这样的大风中掀起一圈又一圈犹如水中涟漪一般的风阵。
卷走了他们留下的脚印,也卷走了他们留下的气息。
到处都在说外边的山匪又出来作乱了,谢长风三人便是在这样的传言中抵达了距离临清还有两日里程的小清河县,他们要去临清坐船转水路回京都。
这几日来,他们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无他,因为无论是官道还是小路,兵马刀戈声明显多了起来。
这时候他们这三个人若大剌剌骑着马在路上走,用祝行的话来说,就跟举着白旗在路上大喊我要投降是一个道理。
这两天山东各地的兵马盘查比往常严了不止一倍,若只有谢长风和祝行俩人便罢了,他二人武功高强,借助轻功赶路,还能够勉强全身而退。
可现下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翠娘,只能小心翼翼用步行的方式赶路。
再过两个时辰,他们便能抵达小清河县里边的码头,从那里转水路去往临清的钞关。
临清是个水路发达的大县,朝廷的第一个钞关便设立在此处,谢长风知道,那钞关的人手多为当朝户部尚书李青亲自从京都挑选的人才。
如今整个山东尽在王邈掌控之内,只有临清的钞关是个突破口。
哪怕整个山东的官府都被王邈收买,临清都钞关都不可能被收买。
如果临清钞关也被王邈拿捏了,那他们也没必要跑了,直接举起双手束手就擒就行。
李青耗费这么多心血的试点钞关都能被王邈掌控,还能指望山东的其他官府有抵抗之力吗?
因此,想要完好无损地在王邈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回到京都,他们只有选择走临清的水路。
两天一夜的路程终究是让人疲惫的,仿佛老天也同他们作对,天上的雪下得越来越大,路面也结了一层不薄的冰,这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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