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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63页(第1/2页)
这样想着,谢长风整颗心慢慢安定下来,不由得发散思维,如他所说,自己确实对这位君王从无有过什么隐瞒的。
若非要说有什么可隐瞒的......
他登基后,东宫空置,自己派人那株他亲手种下的石榴树挖到了谢府算不算?
如果这也要算,那桩桩件件,自己隐瞒的东西似乎不算少。
——当然,最大的隐瞒便是自己那颗失了分寸的心。
这时的谢长风还不知道自己的谢府已经被郢德翻了个底朝天,除却那颗石榴树的下落郢德不知道,其他那些有的没得,大多已经叫他知晓了。
只不过,饶是谢长风再聪明也不会想到,郢德会错了意,将他这颗心指给了祝行。
郢德看着谢长风垂眼思考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握着谢长风手腕的那只手不知是不是忘了松开,索性装作不知情,一直抓着不放。
还是谢长风先反应过来,他倒是想挣脱陛下的束缚:“陛下,等会有人来了我怕是不好动手。”
这句话若是让祝行听到,可能要当场呕血倒在原地,然后指责谢长风一句不解风情才成。
可惜他们藏身的位置太过狭窄,无人能够看到他们的动作。
众人只见前面那道高大宽厚的身影微微动了动,衣袖垂在身侧,却并不知道他是刚刚放开拉着谢长风的手。
谢长风手臂终于恢复自由,轻松的同时又微微叹了口气,若是有得选,他倒是宁愿同身边的君王这样天长地久地拉在一块,就像现在这样并肩而立,呼吸可闻。
而不是他跪在冰冷空旷的大殿中,哪怕抬起头直视君王,也不过只能看到冠冕下若隐若现的半张脸。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一个是台阶下身份卑微的太监。
对于谢长风而言,长久的仰望几乎已经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
却说那头,王邈带着人往谢长风下榻的住处赶去,士兵的长剑将纹丝不动的绒被砍成两半,众人才发觉自己又跑空了。
他神色阴沉:“四个门都有人把守,他们不可能跑远,现在追!”
话音刚落便有人进来回禀:“大人,属下等在后关的大河上看见一艘小船离岸.”
石修赶忙说道:“大人不必担心,那后关的河道虽未完全封冻,但里边却结了不少暗冰,先不说他们的小船不及大船动力强,哪怕是我们不追,一旦那船被暗冰击翻,这样的天气落进那河里,也是难逃一死。”
“属下这就让几个船技好的人去追。”
正说着,王邈已在一行人的簇拥下步行到了后关,这后关是一处巨大的岸口,五湖汇流至此,年前没来得及过关的船只都停靠在了此处,远远望去,河岸竟然停满了大大小小上百艘船。
魏守岳看了一眼这些船,低声道:“大人,已经派人去追了,对方船小又不熟悉此地,想必很快就能将人抓回来。”
几未能睡好,王邈脸上苍老更显,巨大的眼袋耷拉下来,看上去竟有些可怕,他看了一眼远方几乎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小船,只能依稀看见船上几个身影。
思虑半晌,王邈出声道:“谢长风此人诡计众多,不排除有调虎离山的可能性,你加派人手去将钞关的四个大门全部守住,哪怕是一只鸟,也要让他有来无回。”
末了又道:“这河岸船只众多,多派几个身手好的自己人上去搜,一只蚂蚁也不能放过。”
他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魏守岳同钱宗义赶紧带着人去执行,他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旦有什么差错放走了人,在场所有人都要人头落地,连带着九族也会被株连其中。
深蓝色的天空边缘渗出一丝鱼肚白,临清钞关的火把举了一夜,硬生生将这个庞大的地方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亮堂。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可谢长风等人还没有被搜出来,王邈在太师椅上坐了一整夜,终于,下边的人回来说那遁逃的小船被追上了,只不过里边并无陛下和谢长风的身影。
王邈眉心拧成一个深结,心头不免涌上一丝焦虑。
他到底不是真正的皇帝,假借赦令调来两队卫所的兵士已经是铤而走险,如今这些在外边守着的士兵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来抓匪徒的,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一旦被其他人察觉到异常,难免不会再生枝节。
如今跟着魏守岳搜船的下属都是他们的心腹,王邈不怕他们会包庇谢长风等人。
他只怕对方不知道何时已经从其他地方逃走了。
站了一夜的石修看见这位国公爷阴沉的神色,心知他在想什么,上前一步道:“大人您放心,临清钞关建立之初,为了避免有人偷运货物,只留了四处正门进出,其他地方都有兵将把守。”
“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悄无声息从这些地方离开。”
特别是昨日石修发现谢长风亲临此地后,便立即叫人加强了外边的守卫。
他有十足的信心,那群人定然藏在船上。
王邈这才注意到这位通风报信十分及时的石大人,不动声色道:“听闻李太傅是你的恩师?”
“不错,恩师是个极其清廉正直的人,”石修表情未变,“他待人极好,可惜他身居高位,不知他们之苦,只一昧教导我们做个清正之官。”
王邈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李大人自己做了孔圣人,却不知道这天下不是人人都能做孔圣人的。”
石修原先也是将老师的话奉为圭臬的一个人,可是随着他深入官场,尤其在来了山东以后,这些想法慢慢就改变了。
明明比他品级还低的官员却比他还富有,家中妻儿老母住在宽敞明亮的院子里享福,而他的老母已经年近六十,却一生未曾穿过什么锦绣衣袍,尝过什么是鲍鱼海味。
石修熬了十几二十年终于熬到今日,可一年的俸禄却比不上其他人从百姓那里捞的一点油水。
他可以容忍自己过得清苦,却不愿意家中妻儿老母跟着他一起过这样的日子。
他第一次为了金钱违背自己本心,第一次尝到了金钱可以来得如此之快后,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因而哪怕是一向待自己亲厚的李青到此地巡查,石修第一时间也不是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感到愧疚,而是警戒和防备,早在李青到钞关的那一日,他便已生出了不好的心思。
投向王邈这艘大船,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你若问他怕被满门抄斩吗?石修自然是怕的。
可他已经犯下错事,就算不这样做也照样会遭受刑罚,何不破釜沉舟一次,说不定会有新的转机呢?
他这样想,追随王邈的其他官员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山东的事情早就掩藏不住,当今陛下若是真的要查,他们又有几个逃得过。
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上了王邈的船,说不定还能再翻身一搏呢?
至于谋反篡位一事若真的被天下人知晓,这骂名也自有王邈去担,他们只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喽啰罢了。
此事若发生在大和任何一个其他省份,都不会造成今天这番结果,怪就怪山东的贪腐风气早就已经融入了根部,他们早就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从他们贪下每一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开始,命运便已为他们做好了抉择。
这一切早在郢德意料之中,不然他又怎么会在知道谢长风偷来此地后连夜赶来。
这个地方与龙潭虎穴又有何异?
他们在船舱内部躲了一整夜,早就失去了对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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