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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督主!手下留情_大木头》第71页(第1/2页)
同王邈有干系的,已经被牵连下狱,同他无关的,则更是提心吊胆,生怕殃及池鱼,这火一个不慎烧到他们自己身上来。
不过普通百姓自然不会察觉这些异样,仍旧开开心心的庆祝着新年的到来。
这热闹自然感染了慈宁寺,朴素无华寺庙也在红砖墙外挂上了红灯笼,后山的道路两旁也有几盏用来照路的灯笼,一道红色身影从侧门中缓缓走出来,头顶的天空像一片深蓝的海水,将谢长风那双漂亮的眼睛衬得微微发亮。
大概是身上还有伤,谢长风得步伐分外缓慢,耳边散落几根不规矩的乌发,细软地搭在肩上,随着夜晚的冷风轻轻飘扬。
谢长风手中摩挲着那粒鲜红欲滴的舍利子,过了一会儿,他将那枚舍利子举起来,透过头顶的月光细细观察。
谁曾想抬头的一瞬间,竟看见前方站了一道黄色身影。
在大和能着这种黄色的人不多,手中的舍利子被缓缓放下,郢德站在前方,同样一脸惊讶地看向谢长风。
谢长风一甩衣袍,当即跪在地上行礼:“奴婢见过陛下。”
他说这句话时并未抬头,双膝间的布料迅速浸到残留着雪水的青石地板中,郢德叫他起身时,下摆的红色布料变成深色,都是被雪水染湿的。
俩人之间异常沉默,郢德看着谢长风莹白的脸庞,一时想不起要说什么。
谢长风从始至终没抬头看过皇帝一眼,他像一头拥有丰富生存经验的野生动物,仅凭直觉,谢长风便可以猜到陛下在躲他。
从他替郢德挡剑醒来后,谢长风便有这样一种天然的预感,因为这不是陛下第一次这样做了。
当年睿王死在他手中,陛下也有这么一段日子,不想看见他,一旦看见他便只觉得厌恶,因此便尽力避开了和他相见的一切机会。
谢长风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如今的他认为先帝的死同自己有关系。
郢德身后还跟着几位内官,宫内这会儿还有宫宴,他是找了借口偷偷出来的,“太后还不知道朕已知情,仍旧趁着宫宴在为她王家求情,你说朕该怎么回她?”
上半辈子,他罚了太后去太庙抄写佛经,削权减俸,宗庙罚祀,这是他能对自己生母做出最大的惩罚,哪怕她想同外人一起来害自己。
郢德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情同手足的弟弟突然就要逼宫篡位,为什么自己视作生母的太后会伙同外人陷害他。
原来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自己手中的权,还有自己的命。
对于自己的生母而言,自己活着本就是个错误。
郢德并不为此感到伤心,这是他上一世就明白了大半的道理,只不过一只拖到这一世才搞清楚前因后果。
谢长风想了许久,真心实意地回答道:“太后之行有悖皇家礼法......玷污皇室血脉,可她毕竟是陛下的生母,奴婢以为应当废除太后尊号,迁居偏僻行宫,并坐做降级处分。”
两个人总算谈到了这个话题,谢长风知道,这是他和皇帝永远绕不开的东西。
郢德:“其实朕并不想问你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本朕已打算将此事揭过不提,可这段日子朕思来想去,如果不让你说清楚,恐怕心中一直会有疙瘩。”
谢长风动了动嘴唇:“陛下若真因此事对臣心生芥蒂.......”
郢德打断他:“长风,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朕不是说朕心生芥蒂,而是怕你心里有疙瘩。”
“当年太渊殿兵变,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欺负,所以才非要杀了怀瑾?”
怀瑾乃是睿王的字,现如今有资格这样称呼他的,只有当今陛下同太后了。
“朕后来想过很多次,你不会为了挣一份从龙之功非要当着朕的面杀了怀瑾,因为你知道那时候朕同他感情有多好,可你还是那样做了。”
如果谢长风明知道睿王不是皇室的亲
生子,还非要亲自动手杀他,除了受了他的欺负而记恨在心中,郢德想不出别的理由。
因为他明明可以选择将睿王的身世公之于众,哪怕他不亲自动手,也会有人将这个皇室的污点掩藏下去。
郢德:“现在看来,朕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明明当初是你拼命为朕守住了这个皇位,可朕却因为你同卫承宝的关系对你多有猜忌。”
“五年了......长风......若不是山东一行王邈道出了真相,你还想瞒朕多久,又想让朕再误会你多久?”
谢长风没吭声,可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却跟着肌肉一起微微抽搐,可见他内心波动有多大。
郢德背后的手掌微微握成了拳,他知道,上一辈子谢长风真的瞒了自己一辈子,将这个秘密带进了棺材中。
郢德:“长风,朕说过很多次,你可以试着相信朕,无论当初你犯了什么错,朕都可以包容你,但朕不想再有什么误会横亘在你我之间,因为朕也会为此感到痛苦。”
谢长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陛下说无论他犯了什么错都会包容自己。
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谢长风,哪怕真是你当年亲自害死了先帝,朕也可以既往不咎。
这便是帝王的偏爱,哪怕谢长风真的做了天大的错事,他也可以凭一己之私,将他牢牢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当然,打动谢长风的绝对不止帝王这句既往不咎的话,是他说的那句——他也会为俩人的误会感到痛苦。
十几年了,谢长风从未因为那些欺骗、侮辱、轻视感到痛苦,他一次次选择性遗忘过往那些生不如死的瞬间,一遍遍告诉自己,必须忘记、必须不在意,冷漠绝情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走得更长久。
可此刻听见皇帝的话,谢长风多年来的坚持竟然在此刻土崩瓦解了,他猛地抬头看向陛下,明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郢德却觉得他在哭。
郢德:“别哭。”
一双手指修长略待薄茧的手缓缓抬起,又因为克制硬生生停在空中,手指悬在谢长风脸颊前方,迟迟没有抚下去。
谢长风仰起头:“陛下误会了,我没哭。”
原来是雪花落到了他的眼睛里,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下滚落,在脸上留下长长的一道水痕,使得他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在此刻显得那样脆弱。
谢长风当然没有哭,是天空飘零的雪花太狡黠,竟然刚好在他抬头那一刻落进了眼中。
他尝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讲起庆云年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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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时谢长风已经算是先皇面前的新宠,又是卫承宝身边的红人,不论司礼监的人背后如何讽刺他,到了明面上永远都是乐呵呵捧着的。
谢长风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短暂的假象,他的荣华富贵是卫承宝与先皇给的,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不开心了,随时都能将他一脚踹下去。
正因如此,谢长风分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恩宠,直到有一段日子,陛下感染了风寒,点名只要他去塌前伺候,别人以为这是陛下宠爱他,也有人认为他同陛下之间有了不为人知关系。
可谢长风却很清楚,没有什么宠爱,更没有什么以色侍人,他不过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明知自己被利用了,还是只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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