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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衔玉归_濯林连枝》第3页(第1/2页)
催梅单是找她便折腾了好一阵子,眼下寻到了人,自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论说什么都得将她拖回宴上。
这一走到娄华姝跟前,看到了她已然缭乱的发髻,催梅更是两眼一黑:“公主......!”
正想抬手帮她重整仪容,却被拂开了手。
催梅:“?”
想到自己发髻都已被撞得松散,娄华姝不由摁住催梅蠢蠢欲动的手,眼波流转间,便定在了东瑾身上。
她比之花瓣还娇嫩的唇,笑意抿得更深:“本宫的发髻既是因你而乱的,便也由你来替我重新整理罢?
她话说得倒是轻巧,可东瑾是个男子,哪里会有替女儿家打理发髻的能耐?
他袍角下的手一顿,看向娄华姝身边的陪侍婢女。但催梅侍候公主那么多年,自是公主抬抬手,或是随便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眼下公主分明是存了逗弄他的心思,她哪里还敢多嘴插手,见那男子略有求助的目光看来,催梅也只好默默望天,不作回应。
东瑾:“......”
“在下不才,对女子的梳妆之法不甚精通,还望公主见谅。”
当然,即便是他知悉这些女子的梳妆打扮之事,也并不想和眼前人有过多的牵扯。
但娄华姝却对他表现出的疏离毫不在意,听了东瑾这话,还颇有几分窃喜。
对女儿家的钗环之事不甚了解......
是不是也说明,他兴许尚未娶妻,没有家室?
她嘴角愈发扬起,步步紧逼,话间无辜且为难道:“方才向我道歉时,说得还那般言真意切,怎的现下只是让你替本宫挽发便百般推拒了?”
“若想本宫见谅,还得是看公子你了不是?”
萦绕在鼻尖的花香愈发馥郁了起来,丝丝缕缕地冲击着东瑾脑中紧绷的那根弦,不知是花枝间的香气,还是眼前女子身上的香气。
“公主需得回去赴宴了,还请公子快些。”催梅帮腔道。
话已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若再推辞,倒显得他不识大体,失了礼节。
东瑾闭了闭眼,像是认命一般,妥协道:“公主既然不介意,那便庶臣失礼。”
玉白的指节向上,和她浓墨般的青丝缠绕在一起,她的墨发柔顺得如上好的缎子一般,在他手中乖巧听话地任他随意摆弄,倒是和她本人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眸子满意得眯起,像是得到自己所求而餍足的小猫。
与方才那恨不能直接将身子贴上来的罗锐不同,这男子委实正经纯情,握着娄华姝的头发,便像握着烫手山芋一般,既不敢重了又不敢轻了,自指尖便传出一种克制与内敛的态度。
没多久,他慢慢停了手时,娄华姝才后知后觉地捋了捋垂在身前的青丝,莞尔道:“多谢。”
男子似是隐隐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得以脱身而去。
一转头,却又被蓦然伸高的一节雪白皓腕拦住了去路。而后便有一缕杏花清香,不容拒绝地窜入他的鼻尖,和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她无甚分别。
若非他停下来得及时,怕是就要这么再撞上一回。
杏花枝因着娄华姝折下的力道,而有几片花瓣徐徐掉落,落在东瑾的前襟、臂弯上,悄然间流转出丝暧昧气息。
几次三番被拦下,东瑾向来淡然的脸上,也难免带了几分被戏耍了的薄怒。只是她却眼神狡黠地望来,话语间也似是在强忍笑意:“你颊侧这枝杏花开得极美,本宫折来送予母后正正好。”
东瑾:“......”
初时他只觉现下的她,比之往昔难缠了不少,可在她的身影终于一点点消失在他眼前时,手上那抹如何也消散不去的余香,才提醒了他,他们二人方才到底有多逾矩。
这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该做出来的事......
*
到底这一遭耽搁了大半时间,重回到宴席上时,皇后已隐有不虞之色,好在娄华姝手中还有那支漂亮的杏花可以交差。
只是,她出去溜了这么一大圈回来,为的就是躲开那让她不堪其扰的罗锐。一回来却发现他还好端端地坐在原位,没有半点离去的迹象。
这可真是奇了。
连素来好脾气的皇后,都会因她冷落了罗锐好半晌而面色不甚好看,这性情易怒暴躁的罗锐能甘愿一直等着她,等到现在?
好似哪里有些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异茶 他手上有她的味道
“不落坐还愣着做什么?”见娄华姝在原地站了半晌,皇后也不得不拿出几分中宫的威压。
她这女儿今日实在太不听话了些。
母后都发了话,便是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娄华姝一时也拿不出证据,更不好再忤逆她母后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回到座位坐下。
她一坐下,罗锐就提起手边的玉壶,为她换上了一杯热茶,还是与刚才一般无二的殷勤模样,好似二人之间的龃龉从未发生过。
罗锐嘴边怎么也藏不住笑,甚至眼中还带了些许兴奋地朝娄华姝看来,话间亲昵道:“公主出去逛了这么会儿,想必口中干渴。”
说着,他将那刚满上的茶往娄华姝这处推了推,挑了挑眉,颇有几分跃跃欲试:“用些茶水,润润喉罢?”
他这般反常,娄华姝怎还敢接他递来的东西?
“先放着罢,本宫若是想喝的时候,自然会喝的。”她想也不想便如平时一般拒绝了。
早就该知道是这样的。
不管他送上去什么东西,她皆会弃如敝履。罗锐压下眼中那分不甘,悄然将龌龊心思皆藏在心底。
既然她本就瞧不上他,一直对他不曾有过好脸色,那也不能怪他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来取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罢?
总归,就算她现在再怎么心气儿高,往后都还是要嫁入他罗家,做罗家妇的。
毕竟皇后一直对他青眼有加,他又是这罗氏旁系中地位前途最明朗的,即便是提前行使自己的一些权利又如何?
“也罢。”罗锐将手一摊,颓然地摇了摇头,“想来不管臣下献给公主什么,公主都是不会要的,连同我这个人也是。”
娄华姝虽是不喜他,但时不时的一些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不想他现下却是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将一切都开诚布公地说了出来。
这些话一摆在明面上,倒是让娄华姝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他有些挫败的模样,娄华姝尴尬地和催梅对视了一眼,而后不太熟练地试着安慰道:“你既是知晓本宫对你无意,合该换个别家姑娘求娶才是,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罗锐顺应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苦笑一声:“公主说的极是,臣下已然到了适婚的年纪,家中皆催得紧,想来日后也没有旁的时间陪公主消磨了。”
这是......终于肯放弃她的意思了?
以后也不会再缠着她了?
几个不确定的疑问浮现于娄华姝心头,想起他方才的那些不对劲的模样,她也理所应当地将其皆归类为是他求不得,才表现得这般反常。
心下对他的警惕戒备之意,稍稍放下了些许。
她终于不似此前一般的抵触,罗锐眼底闪过几丝算计的精光,趁她不注意时,将沾了莫名粉末的手指往她杯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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