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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衔玉归_濯林连枝》第12页(第1/2页)
“要是表兄快些将亲事定下来的话,想来便无需因这些无畏的争端为难了。”
“护国公家的女儿就不错,同表兄......很是般配。”
撂下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娄云休便扬长而去了,东故却是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中。
*
暮色苍茫,东瑾回府之时,已然将近晚上,竟是不知不觉在她那里蹉跎了这么久。
他抬腿迈进别院,正欲回到自己卧房之时,却忽然被叫住了。
“现下才回来?”
不知何时,东父已然站在他身后了,眼睛更是锐利得如蓄势待发的利箭一般,死死盯着他,一刻也不肯放过。
东瑾有些不解,父亲虽素日来管教甚严,却从未过问过他何时出门何时归家之事,今日倒是反常得紧。
他压下心头纳罕,只垂头问安道:“见过阿父。”
东故却没理他,只自顾自又问道:“你白日是穿这件衣服出去的吗?”
蓦然被点出自己身上这个破绽,东瑾没什么旁的反应,面不改色扯谎道:“那件不小心被弄脏了,便换了这替换的衣物。”
世家子弟不论男女,出门皆是有下人备好替换衣衫的,为的就是防止身上不够整洁,而失了礼数。
但东瑾今日出门是越低调越好,自然就没让太多人跟着,这衣服也就没了准备的必要。
不想,现下却是突然被提起来了。
“是吗?”东故深深望着他,话间调子也拉得有些长,像是意有所指,听不出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东瑾只轻蹙眉头,没有回答。好似今日的父亲,分外古怪,他低眉向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难道阿父是瞧出来什么不对劲之处了吗?
这话之后,二人便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默中。庭院寂寂,现下这个时辰,便是下人都很少来往,一时二人之间的氛围,更显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东父突然出声,不容拒绝地下令道:“明日,你随我去护国公府一趟。”
今日娄云休才在午间同他提起那经年累月的旧事,现下再一听到护国公府,东瑾也不由一愣,望着东故略有威压看来的眸子。
他缓缓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寒冰烈火 剪不断理还乱
没过几日,东故便同东瑾一起,一刻也不停地前往了护国公府,急得好像是背后有什么在撵他们一般。
除此之外,还备了不少厚礼。
往常来往时,何曾如此客气过?
东瑾望着那不停搬动箱子的小厮们,微有沉吟。
莫不是近来阿父
官场上遇到了什么难事,现下有求于护国公了?
他几次张口想要询问一二,但东父只顾着张罗小厮将箱奁安置在马车上,没留意到他半分,东瑾便也没能问出些什么。
同为身居要职,为陛下排忧解难的官员,自是同住京中,用不了多久,东府的马车便行至了护国公府门口。
得知自己多年老友前来,护国公纪岩早早便出来相迎,打眼儿一见东府的马车,更是笑逐颜开地往前走了好几步。
“东大人这般繁忙,今日倒是得空来我这处坐坐了?”
见他出门,东故也忙提了袍角,在东瑾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亦是乐呵呵道:“你这老匹夫又打趣我!”
纪岩拍了拍他的肩,一转头却见东府来的小厮正急急忙忙地从马车上,将一个个分量十足的箱子往下搬。
“这是?”他不解地看向东故。
东故闻言没回话,只往东瑾那处望了一眼,似乎意有所指,随后又收敛神情,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摆摆手道:“进去说,进去说。”
只这一眼,便让东瑾心中隐隐生出些不好的预感,莫非今日来护国公府,是与他有关?
几人一同进了门,可脚下刚一迈入门槛,便觉一道劲风袭来,眼前银光一闪,似有什么东西锐利地擦着耳朵而过。
东瑾瞳孔一缩,忙将身前的东父向后一拉。
东父亦是心惊肉跳,被他一拽,向后趔趄了几步,若非有东瑾扶着能稳住身形,只怕他现下已然狼狈地栽倒在地了。走在旁边的纪岩眉目一凛,眼疾手快地抬脚,将那闪过来的残影踢至一边。
伴随着“咣啷 ”一声响动,空气中有几缕孤零零的,掺了银丝的头发徐徐落下,不远处一柄利剑被击落在地。
东故:“......”
东瑾:“......”
一抹青得如春日湖水的身影俏丽身影跑了来:“对不住对不住,方才练剑手腕一时脱了力。”
纪之肴小跑而来,略显英气的脸上此时满是愧色,一见自己冲撞的人是东故,更是吓得瞪大了双眼,紧张而缓慢地将视线往纪岩那处挪去。
还不等她瞧清纪岩现下的神情,耳边便响起如虎豹嘶吼般的叱骂声:“你个小兔崽子练剑怎么不小心点?!”
这声音铿锵有力又洪亮,激得在场之人皆是浑身一震,纪之肴更是转身抬腿,动作一气呵成,下一瞬便能利落地拔腿就跑,只可惜她腿不比纪岩的长,步子也不如他迈得大,还没跑出两步,便被揪着衣领拽了回来,拎到了东故面前。
“给我好好赔礼道歉,莽莽撞撞地像什么样子?!”
“东伯伯,对不起......”她蔫儿巴巴地张口道,这在他人震慑下才表现出来的乖巧,好似一只垂着尾巴,耷拉着耳朵的小老虎一般。
东故看着他们这鸡飞狗跳的一家人,心下犹疑好半晌,还是客套回道:“不碍事,孩子欢快些是好事,莫要压抑了她的天性。”
见东故没在意这事,纪岩才松了口气,但那眼睛依旧瞪着纪之肴,还不忘小声威胁了句:“等会儿再收拾你!”
纪之肴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转头才对上东瑾那颇有些无奈的眸子,她尴尬地咧嘴笑笑。
“进去罢。”他温和开口,并未因刚才之事怪罪半句。
*
正厅之内,东故喝下口热茶,将方才那心头的惊悸压下去了不少。
他垂眸神思片刻,护国公家的女儿虽是鲁莽冒失了些,但没什么城府,心眼儿也少,想来若是将她娶进门,倒不是个爱生事的,也是解决眼下困境最合适的人选。
这般一思索,在和纪岩聊了些许朝堂之事后,东故便也进入了今日前来的正题,他捋捋胡须:“我现下老了,不中用了,唯一的指望便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了。”
“东大人你这是哪里的话?”纪岩忙劝道,“东瑾才华出众,将来自是不可小觑,你何必如此自谦?”
东故听出他言辞之间,对东瑾尽是赞赏之意,望着东瑾的目光也是不加掩饰的慈爱,便心下了然,顺势道:“既然你这般看得上他,那不如......”
他目光一转,缓缓落在了正默然饮茶的东瑾身上,将还未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扔了出来。
“不如许给你家阿肴做夫婿如何?”
他这话一出,屋中之人皆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谁都未曾想过他是为这事而来。
东瑾一愣,好似因他这一句话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之中,心下空落落的,手上一松,杯盏应声落地,摔成瓣瓣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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