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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衔玉归_濯林连枝》第19页(第1/2页)
也不知此举是无意还是故意。
屡屡被反将一军的娄云休,手中拳头狠狠握定。
既然是他先不仁,那也休要怪他不义了。
*
一连几日,细数下来,东瑾已在娄华姝的倚华宫住了小半月有余。
起初她本还会担心以他东家子的骄傲和自尊,必然会和她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她甚至还在准备了好些来应对的法子。
不想东瑾竟真的这般安稳住了下来,既不闹也不吵,平静地好似完全接受了这里一般。
娄华姝对他的疑虑不小,此前还分明瞧出他的不情愿,现下却忽而对自己温驯了起来,便是日前娄云休要助他脱困,他都严词拒绝。现下还日日陪她用膳,难不成......
他是真的甘愿留下来了?
清晨鸟儿啼鸣,踩在枝桠上,将树枝子上的青叶都抖落了不少,伴着晨起的露水花香,尽是沁人心脾之感。
倚华宫主殿之内,小桌上的早膳已然备齐,东瑾便一早起来,坐于桌前等着她。
她不到,他便也不动筷子。只手中捧着本不知道什么书,在细细端看。
阳光顺着枝桠透进来,尽数打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瞳孔在其间都泛出粲然的颜色,这般岁月静好的样子,叫刚刚前来的娄华姝甚至有些不忍去打扰。
可自她一来,东瑾便注意到了她这处的动静。
他将手中书本放下,抬眼看来,轻声朝她打了个招呼:“来了?”
话间熟稔得过分,他们不过才共食几日,现下倒好似已经有了千百遍一般。
见他梳整得整齐,娄华姝也忙捋了捋自己身上的衣衫,好不在他面前有半分失态。只是坐下之后,才忽而想起,东瑾已经和她熟到了连彼此的礼数都免了的地步吗?
她心下伴着纳罕和无法抑制的一丝窃喜,有些不自抑地流露于面上,这些也自然难逃东瑾的眼光。
他嘴角溢出一丝浅笑,她一来,他便将书放下,修长好看的指节拿过她面前的瓷碗,为她盛了一碗红豆丹参羹。
催梅候在娄华姝一旁,看得直瞪眼:“这么子怎得将她的活儿都抢去了?!”
被这般尽心尽力地照顾,娄华姝更是活在梦里一般,面前是冒着腾腾热气的汤羹。她反应过来时,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开始主动同他找起话题来,脑袋朝他书本那侧瞧去:“在看什么?”
东瑾见她张望得费劲,便将书往她那侧移了移。
“没什么,一些药理书本罢了。”
娄华姝挑挑眉:“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东瑾默然,慢慢将书收了起来:“我自小便患有心疾,医治了半生,也不见有什么好转,自然还是多精通些药物才好。”
他这般一说,娄华姝不禁又多瞧了他几眼,难怪他们皆说他病弱,原是出在这里。像他如此白玉无瑕一样的人,便是染疾也不会将他的仪态消减半分,只会有种我见犹怜之感,无端更惹人心疼罢了。
但他应是......
不需要旁人来心疼同情他的。
娄华姝拍拍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保证道:“你且宽心,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不管你想要什么药材,只消告诉我便是,我定给你寻来。”
听了她上半句话,东瑾险些连勺子都没能拿住,亦是被口中的汤呛到了不少,用手抵住嘴唇,忍不住咳了起来。
娄华姝见状,忙放下手中的吃食,帮忙轻拍他的后背来顺气,另一手还不忘顺手拿起他放在一侧的帕子,要替他擦上些许。
“怎么这般不小心?”她蹙了蹙眉,忍不住打趣道,“这么大的人,连饭也不会吃了?”
手中的帕子被接过,东瑾因咳嗽,面上都透不过气有些泛红,兀自将她的手挡回去,这时候倒记起了礼节一般,轻声道:“多谢。”
待他终于缓过来后,她才放心下来。
他又娇气又病弱,可怎么是好?
视线缓缓从他的下颌下移,却发现......
“嗯?”娄华姝纳闷地看着他手中的帕子,“这不是我的东西吗?”
她何时掉在他那里的?
听她问起,东瑾下意识将眸光落在了那锦帕上,瞧起来倒是不动声色,心下却是骤然一惊。
她的东西,他怎得时时带在了身上?
刹那间,那指尖好像生了电一般,将他一激,松开手指,让那柔软的帕子轻晃飘荡着,落在了桌子上。
娄华姝见那眼熟的帕子,也没有伸手去拿,因为......
看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怎么会在你那里?”她有些不解,心下却因着两人这一点牵绊,而将方才升起的那分窃喜止不住地一再放大。
东瑾抬眼瞥了她一眼,好似被她一句话,而打散了早晨所维持的一切温存。
“你此前送于我的,不记得了?”他手指在锦帕上的芍药,缓缓划过,像是在抚着心悦之人的脸一般,平添亲昵。
娄华姝眼睛茫然地睁大了些,有些心虚地别开眼,默默勾着碗里的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汤,支支吾吾道:“记得呀,当然记得了......”
只要不是个瞎子,就能看出她现下的搪塞心虚。
东瑾搭在帕子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尽数收紧起来。
她根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心疾 转醒
本来还算和缓的气氛倏地沉默下来,落针可闻。他周身气度骤然冷了下来,让娄华姝心里毛毛的,很是难受。
虽是一勺一勺往嘴里惯性地送着汤,但眼睛却是死死盯住了那桌上的帕子,不断催促着自己快点想起来。
大概是被身侧之人看破了,桌上的锦帕下一瞬便被覆在上面的手收走了。
东瑾嘴角扯着笑,看着那瞪得眼睛有些发直的人:“公主碗里的汤喝完了,还用勺子舀什么呢?”
恰巧娄华姝正有一勺喂到嘴边,听他这么一提醒,忙低眉朝碗中看去。
果然如他所说,碗里干干净净,好似被洗过了一般。
娄华姝:“......”
身后的催梅看不下去了,微微侧身过来,尴尬道:“公主,奴婢为您盛一碗来罢?”
娄华姝只会比她更尴尬。
“不......不用,本宫已经饱了。” 说着,眼睛还不住地往东瑾这处瞟来,生怕会在他面上看到什么怨怼的表情。
住进倚华宫,有娄华姝伴在身侧,素来平静的日子里多了几分鲜活,连带着一直被规划得一板一眼的他,都多了几分轻松。
汤勺与瓷碗轻碰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那道视线注视之下,东瑾嘴角噙着抹浅笑,又喝下一勺红豆丹参羹。
鲜美清香的汤顺着喉管滑下,只是喝下这一口之后,却让他觉得身体愈发不对劲起来。
心口骤然传出了钻心般的疼,手指也渐渐脱了力,汤勺从指尖滑下,重新落入了汤碗,溅出了些许珠子般大的汤,落在了东瑾皙白的手背上。
注意到他这处的动静,娄华姝忙关切地侧头看来,一手扶住了几乎要支撑不住的他,慌张问道:“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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