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衔玉归_濯林连枝》第53页(第1/2页)
桌上杯中清茶一晃,映过水面,东瑾看到了娄云休那微有几分扭曲的面色。
一时间,倒让他有些分不清娄云休究竟是恨娄华姝,还是在恨他了。
*
娄华姝一心应付使臣,自是不知在她没能注意到的另一处,东瑾和那娄云休风起云涌,已然有针锋相对之势了。
她最不喜任人摆布,现下这使臣和兰妃二人,想几句话便将她打发到沂兰国去,简直是痴人说梦,她又不是商品物件儿,如何能任由他们做主?
“敢问使臣,您是为何前来?”
她张口,忽然问了一个殿中之人皆心知肚明的问题,倒让后崇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猎物 被盯上了
后崇生怕她是想降低自己的防备, 以便套话,仔细斟酌了几番,才讪笑道:“公主这是哪里话?”
“我等自是为求和结盟而来, 满心赤诚, 公主在这一事上,大可放心。”
娄华姝像是才听懂一般, 拖长调子“哦”了一声:“既是满心赤诚, 那必然对我们裕安也是有一定的信任的, 对吗?”
“自然。”在这个两国交好的节骨眼儿上,后崇自是不敢节外生枝, “若非对裕安仰慕倾信, 我们也不必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同诸位共赴佳宴了。”
他这信誓旦旦的话刚一说完, 便惹得娄华姝抚掌大笑:“好好,既然使臣大人这般相信两国之间的交好......”
她眼睛转了转, 在那一干使节身上逡巡了一圈, 语气也分外疑惑:“那又为何一定要我父皇进献出一位公主,来巩固两国之间的关系呢?”
后崇有一瞬间的滞噎,竟真的被她绕了进去, 短时间内不知该如何反驳。
“公主这是哪里话?贵国公主同我沂兰结亲, 自是不会亏待半点, 于沂兰享无边尊荣, 又怎会是巩固两国关系的作用?”
“可是裕安兵强国盛,在自己国家一样是享无边尊荣, 这又怎么说?”娄华姝反手便将问题抛了回去,后崇一时愈发找不到这问题的突破口。
见她从善如流地应对摆在自己面前的难题,东瑾握紧杯盏的手指不觉也松了许多, 心下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该更为担忧她的处境。
或许现下形势还不算紧张,她尚且还能在圣上的默许下,有几息推脱的时间,但......只怕这时间多拖一时,她便会离那个既定的结局近一分。
若真到了那一刻,又哪里还会有她张口说半个字的机会?
“罢了罢了。”娄安顾无奈笑着扬了扬手,话间虽是指责但也不无宠溺,“朕这女儿最是任性肆意,且由我裕安再教养几年,日后安分规矩了,再定夺这婚事也不迟。”
后崇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被这父女,一唱一和地将和亲之事含糊过去了,正欲举杯再说些什么。
但不等他再张口,殿中歌舞声便重又响起,他再想说些什么也是徒劳,便又只好心有不甘地端着酒盏重新坐下。
直到娄安顾的最后一语定音,东瑾那落在杯上的手指才彻底放松,安置于桌面上。
一抬眼,便同娄华姝投来的狡黠目光对了个正着。
娄华姝摆脱了那和亲困境,现下颇有种打了胜仗的轻快,非但向东瑾投去了眼神,还颇有几分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单只看着她那轻快模样,便将他压在心头好似阴云般的重重忧虑驱散大半。
似乎只要是她简单的一个眼神,总能有让他拨云见日的能力。
他们两人这般明晃晃的对视,只要有心人想,便不难发现其间悄然流窜的绵绵情意。皇后端坐在上殿,下面发生什么,更是皆逃不过她的眼。
这般瞧着下面那二人,她心中忽而升起了令人难以忽视的不安之感。
看来,她还是对她这女儿太过纵容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娄华姝一错再错。若真到了回不了头的地步,那什么都晚了。
有些事,也该着手准备了。
*
宴席的重头戏徐徐落幕,余下也没了什么旁的要紧事,殿中的歌舞声不知何时已从那热情高扬的调子,转为了平缓温和的乐声,似是在昭告着这心思各异的一餐结束。
娄安顾起身说了些场面话,便请殿中之人自便了。不多时,殿上便疏疏落落地走了大半的人,偌大的殿中空旷冷清了不少。
催梅妥帖扶着娄华姝的小臂,娄华姝也理了理衣裙,二人正欲起身离席。娄华姝面前却猝然被一团阴影笼罩,觉察出好似有什么人站在了自己身前,娄华姝不由抬眼望去。
只见是方才那与她对峙的使团后崇,娄华姝虽是觉得他扰人得紧,却也不得不因着他的身份,顾及后崇的颜面。
“使臣可是还有其他事?”
后崇显然是还不死心,只笑了笑:“公主拖得了一时,却拖不了一世,还望下次见面,公主能给我等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们......”催梅见这一行人如此无礼,下意识便想出声替娄华姝出头,却被娄华姝伸手拦了回去。
“不止是为了成就公主的一番好姻缘......”后崇手中握着一杯酒,又向娄华姝这处递来一杯,“也为了两国的友好关系,能更长久地维系下去不是?”
催梅见那颇有几分强硬的,向公主塞过来的酒盏,有些担心地看向娄华姝:“公主......”
酒盏就这般抵在娄华姝面前,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微有晃动的水面,映现出她凝重的面色和微蹙的眉头。
晾着使臣这么久已是不妥,犹豫间,娄华姝正欲抬手,却被一道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使节说笑了。”东瑾不知何时走上前来,云淡风轻地自后崇手中接过酒盏,一饮而尽,“未来之事皆无定数,还望使臣莫要说些空话,以免折损了公主清誉。”
后崇屡屡被回绝,心下已是不快,对东瑾不免话中带了些不客气:“这是我等敬裕安公主的酒,你又有什么立场擅自饮下?”
“本宫不胜酒力,臣子挡了这酒有何不可?”他不痛快,娄华姝也好不到哪去,“若是本宫真的吃醉了,失仪冲撞了使臣,这是该怪本宫呢,还是怪使臣呢?”
后崇动了动唇瓣,终是没再为难:“臣惶恐。”
见他识相,娄华姝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们走。”
*
月华皎洁,婉转流泻,将地上二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这处回倚华宫的宫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前后距离不过半步的娄华姝、东瑾二人,陪侍的催梅早在不知何时便没了踪影,想来也是觉着,眼前这当口,只留给他们二人才最合适。
一旁的花丛中不时传来几声微弱的蝉鸣,清幽小道上亦少有人来往,一时间好似除了月光和蝉声,再没了什么旁的人或物来打扰他们。
地上那对影子凑的愈发近了。
东瑾就不紧不慢地走在娄华姝前面,月辉洒下,愈发衬得他风姿清绝,皎如玉树。娄华姝的目光自他半侧脸的下颌滑下,落至他的手上。
方才便是这只手,替她挡下了那杯进退两难的酒。现下越瞧着他骨节分明的指尖,便越发惹得她想勾缠上去。
虽说更亲昵的事,他们不是没做过,可莫名的,在现下这个时候,娄华姝忽而没了从前的那些放肆大胆,对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