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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衔玉归_濯林连枝》第76页(第1/2页)
但走近,看到他这虚弱且缠绵病榻的模样,她胸口蓦地一痛,像正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碾磨一般。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袭来,她根本照顾不好东瑾......
强硬地让他和自己在一起,只会害了他。
娄华姝不敢去看他,心下难受得紧,却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分毫。
“你睡了这么多天,定是又渴又饿......”她手忙脚乱地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对了,还有你的药还没煎,等着,我这便差人......”
她忙得团团转的模样,让东瑾无端想笑。
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他如同被困在一个泥潭一般,越挣扎便陷得越深,周遭又湿又冷。
他几乎被一种名叫绝望的情绪,笼罩了全身,幸而不时能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温度,他才能从这种压抑的死气中,感觉到一点生机。
醒来有她陪着的感觉......真好。
看着她急急忙忙地想往外跑,东瑾忙费了全身力气抬手,拉住了她的衣袖。虽然那点力道微不可查,但娄华姝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去哪?”
病弱的东瑾实在粘人,他微凉的指尖探进衣袖,像灵活的小蛇一般缠上她的小指。
“我才醒,你便要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算计 他受够了
“不走, 我不走。”
娄华姝被他拉着,坐回了床榻边上。
东瑾微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靠在床柱。娄华姝见他行动困难, 忙伸手去扶住他,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乱动什么, 扯到伤口怎么办......”
她眼神飘忽, 怎么也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娄华姝现在实在心虚得紧, 根本不敢看他。
但东瑾却和她截然相反,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 他清楚地知道什么对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才是他最割舍不下的。
是以,他伸手捧起娄华姝的脸, 眼神无比专注而认真的,细细描摹着她面容的每一寸, 似是想将她仔细印在心里, 刻在骨子里。
“娄华姝。”
她听到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从喉间滚出一个音节。
“我好想你。”
娄华姝被他这般直接的话砸得一愣,慌乱抬眼,却又在不经意间对上他分外真挚的眼神, 只短短一瞬, 她便泪如雨下。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 落在东瑾手里, 炽热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的手灼穿。
“怎么哭了?”他哑声道。
声音轻柔的不像话, 像是生怕惊动轻盈的振翅欲飞的蝴蝶。
娄华姝摇摇头,本想收整情绪,镇定下来。但只要一看到他, 眼泪便怎么也止不住。
到最后她也放弃了,索性扑到东瑾怀里,哭了个够。泪水浸透他薄薄的衣衫,湿了一大片。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东瑾。
可是,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继续走下去了。
*
一连休养了许多天,娄华姝各式各样贵重的补品药膳,不要钱似的往东瑾这处堆,便是再孱弱的身子,也被她养好了七七八八。
东瑾早就能下地走动,做些不牵扯伤口的动作。
这一日,一个微有面生的宫人趁着娄华姝不在,悄悄向东瑾这处递了张字条。
东瑾展开字条,扫了眼上面的字迹,原是父亲想同他见上一面。
近来同娄华姝在一起的日子,实在太像一场美好而无法长久的幻梦,让他只想摒弃掉一切,和她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她的生动,她的温柔,让东瑾一点点沉溺。
是以现下再看到那些颇为现实的,阻挡在他们之间的重重叠嶂,他避之不及却又无可奈何。
东瑾看完字条,便平静地将其烧掉。而后披衣起身,按照父亲所说的,前往赴约。
一举一动,宛如一个提线木偶。
较为偏僻的宫道上,东故面容颇有几分严肃,同他朝中局势,关系利害,想要他能快些找出能将罗氏一击即中的法子。
“现如今四皇子手握军权,是我东族一大助力......”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垂眸思量了许久的东瑾所打断:“但父亲可有想过,贵妃母子或许并不可靠呢?”
东故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格外敏感,东瑾不好多说太多,只略微提点道:“我只是觉得,不管同谁在一条船上,都该为自己留条退路。”
此前他遇刺一事闹得这样大,若非娄华姝,只怕他性命不保,便是陛下都知道了此事,赐了上好的山参来为他滋补身子。
可流着同一血脉的贵妃母子,他却始终没见到他们人影,更遑论半分担忧关心。
若不是刻意视而不见,那便是不在意半点。
这样凉薄冷血之人,扶持他们走上那最高的宝座,当真是对的吗?
不想他这话一出,换来的是东故的嗤讽一笑:“你想过同东氏的亲人留退路,那可想过和倚华宫的那外人公主留退路?”
东瑾哑然,他不是傻子,谁对他好,他看的清清楚楚。
娄华姝那般简单又赤诚的人,和她在一起,她只会挖空心思对他好。
她对他实在太好了,好到他已经放下所有的戒备,将他最柔软的部分展露在她面前,也不必担心她会将利剑对准他。
见东瑾沉默下来,东故眼中带上了些不可置信的惊愕,他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东瑾也会犯了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错。
在他看来,实在愚蠢。
东故眼神冷了几分,警告道:“这等紧要关头,你最好别糊涂,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以为公主能待你有几分真心?她生性散漫,不过拿你当个消遣罢了。”
接连被泼冷水,东瑾心口淤堵非常,近日轻松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的世界好似才透进来一缕光,马上便又被人用厚重的泥土封死,让他只能孤零零地置身黑暗中。
可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身份?什么身份?”
许是和娄华姝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不想再掩藏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回到从前被人支配的日子。
“我不过是你们手中最衬手的工具罢了。”
他们只在乎手中的刀锋不锋利,能不能为他们所用,根本不在乎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瑾还是西瑾。
他受够了,早就不想再忍了。
“你们不过从世人口口相传的只言片语认识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她,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我和她......”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迎面一耳光打得偏了头去。
东故气得手都在抖:“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竟为了她忤逆长辈,不敬尊长,我从前是怎么教导你的?”
“你那些不该有的念想,最好趁早断了!”
“你以为贵妃是缘何被降位?贵妃干政的消息便是从公主身边的宫人传出去的!”
东故伸手抓住东瑾的衣领,想他能快点清醒过来:“这些谋算,你的公主可告诉你了?若你早一步发现,我们又何至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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