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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衔玉归_濯林连枝》第80页(第1/2页)
对娄华姝心有不忍,那便难保哪一日皇后也被父皇垂怜,重获圣心。
他绝不能再给皇后,给罗氏翻身的机会。
雨已经下了有一阵子,却还没有要停息的迹象。在回到四方书斋时,娄云休却看到一道身影,仍然立在雨中,和他刚刚离开的时候,如出一辙。
娄云休很是欣赏东瑾这如丧家之犬一般的样子,尤其是在争夺娄华姝的青睐这一方面,他难得有占上风的机会,便愈发得意。
“东瑾?”娄云休故作意外,讶异道,“怎的你还未离开?”
东瑾抬眼看来,眸子无波无澜,死水一般的沉寂,没有回答。
他不回答,娄云休也不尴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左肩已经湿透,便拿出一方帕子递给他。
这帕子的用料和他衣裳的是一处,皆以墨色为主,又在其上用金线绣了云纹,处处彰显着华贵。
他递来帕子,东瑾并未去接,反倒是视线紧盯在,他掏出那墨色帕子的衣襟处,因着布料拉扯,而又被拽出来的一角艳红色的绢布。
东瑾发现了,那么娄云休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他不由一笑:“怎的不小心,将皇姐刚刚送我的帕子也拽出来了?”
听到是娄华姝的东西,东瑾微微一怔,眼神又转而有些迷茫,对上娄云休的眼神,以确保他没有说谎的可能。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角,但东瑾也能辨认出,那是芍药,她最喜欢的话。
她曾还说要挑最漂亮的芍药花样,给他绣帕子。
不想他还没能等到她绣来的帕子,反倒是先在别人手里看到了。
这帕子他还没有,娄云休便有了,凭什么?
东瑾受了凉的嗓子,微有些沙哑,手越过娄云休递来的那方墨帕,指向他怀中那艳红一点。
“这个,给我看看。”
那可不行。
娄云休面上维持着虚伪的笑容,浑身却都在拒绝。
“这帕子是皇姐才送我的,我还新鲜得紧,阿瑾你......便不要夺人所爱了罢?”
又是一道惊雷乍响,阴沉沉的天也被打亮了一瞬,一时间照得娄云休的脸光影明灭。
因着他的这番话,东瑾心头的怪异感又成倍地翻涌而起,便是他想极力忽视,都忽视不掉。
不可能的,他明明是她的皇弟。
娄云休没再理会东瑾那惊诧的反应,伸手想将那女儿家的锦帕,愈发地往怀中深处藏一藏。
不想下一瞬,手便被拉住了。
东瑾视线直直望过来,似是能就这般穿透他的衣衫,定在那方锦帕上一般,语气不容拒绝:“那是她的东西,给我。”
她的所有,都该属于他,包括她自己。
东瑾的这一动作,让娄云休的眼神骤然阴狠起来,毫不客气地回敬道:“阿瑾,你别失了分寸?”
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只是为了......一方小小的锦帕。
而这锦帕,在最初娄华姝和东瑾相见之时,他们也如野狗般争抢过一次。
不想转瞬之间,位置调转,他们依旧在这锦帕上僵持不下。
就在他们之间绷着的那根绳子,要彻底断裂的时候,四方书斋突然开了门,里面走出来个皇帝内侍,掐着嗓子谄媚道:“四殿下回了?哎呦,陛下正等着您呢,快请罢?”
一打眼儿,看到娄云休身边还站着一个东瑾,想到东瑾是最能解陛下忧心的,内侍思忖了一番,道:“东侍郎也在,那不如一并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别离 是你先来招
四方书斋内, 娄安顾坐在圈椅上,他本就是带病之身,虽是经历了一场刺杀的变故, 却并未见他心情有什么起伏。
直到他将那场刺杀, 查到了皇后头上。
娄云休和东瑾前后脚踏进了四方书斋的门内,二人行过礼后, 便静等娄安顾示下。
但殿内静悄悄的, 显得愈发寥落孤寂。东瑾掀起眼皮瞧了娄安顾一眼, 本该正当盛年的天子,却在短短几日内, 两鬓生了白发, 想来皇后欲要行刺一事,对他的打击不小。
只是想到这里, 东瑾也不免思量了一番,若说皇后将他视作眼中钉, 急于除去, 还有其中的缘由,但行刺陛下,这实在荒谬。
且不说她贵为中宫, 本就无比尊荣, 不至于此, 便是单就这时机来看, 也是漏洞百出。
陛下风华正茂,皇后没有自己亲生的皇子, 即便是她和娄行蕴联手,得以各取所需,但这关系也并不牢固。身处高位, 又是皇后,她的性子自然沉稳谨慎,不该这般着急地自掘坟墓。
莫不是果然如娄华姝所说的,这其中另有隐情?
东瑾垂眸,深思了半晌,不久前他因师七的死冲击太大,没能看清这其中的漏洞,现下看来,这件事却是处处透着不对劲。
娄安顾终于开口,只是语气也不似从前那边从容沉稳,其中不难听出几分失落:“皇后已被禁足,但后宫与朝堂连接紧密,依你们看,如何处置,才不会使朝局动荡?”
他同皇后从年少互相扶持走到现在,几十年的感情,俨然是彼此都不可或缺的亲人。骤然被自己的枕边人安排了刺杀,娄安顾如何能不心痛?
除却娄东二人,殿中只站了零星几个臣子,其中也没有罗氏之人。
娄云休耳聪目明,自是不难察觉经此一事,父皇已然下意识想将罗氏隔绝在外,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让罗氏再无翻身的可能。
他自然要乘胜追击。
“父皇。”娄云休拱手一礼,顺势答道,“皇后身为国母,却做出此等谋逆之事,若是不严加惩治,只怕是无法服众。”
“且日后再有狼子野心之人,效仿此举,更是国之大祸!”
眼下娄云休风头正盛,唯一能与之相较的娄行蕴,只怕也要受皇后牵连,而得不到陛下重用。惯会见风使舵的臣子们,自然知道如今该向着谁说话,该站在哪一头。于是殿内旁的臣子,也纷纷附和娄云休的话。
唯有东瑾,面色凝重未置一词。
娄安顾虽知他们说的没有丝毫错处,但依旧心头郁郁,并无解决心头难题的疏朗之气。
说到底,他还是对皇后心有不忍,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他幽幽叹了口气,眼风扫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东瑾身上:“东瑾,你怎么看?”
“臣......”东瑾迟疑了一瞬,“臣以为只听信刺客的一面之词,终究太过局限,应当严查同皇后来往之人,再问过皇后,方能定夺。”
娄安顾点了点头,他并非没想到这一层,只是刺杀之事来的太突然,他始终不愿见皇后一面罢了。
他生怕那个恨不能让他马上去死的人,真的是她。
东瑾所言非但周全,还道出了娄安顾真正的心中所想,事情便暂且先这般定下来了。
东瑾倒是因此得了陛下青眼,却在走前被娄云休拦住了去路。
他险些连面上维持的假笑都要挂不住,明明只差一点,就差最后那么一点。
娄云休冷冷瞧着东瑾:“有时候本宫真看不懂你。”
“怎么?”东瑾停下步子,平静地回望过去。
看着他这道貌岸然的模样,娄云休当真怀疑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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