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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一章 我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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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后排车门,夏薇抢先钻进去,拍拍身边空位:“歆姐快来!冷面多得能当被子盖!”林思瑤把燃了一半的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转头对沈歆眨眨眼:“放心,我刚跟薇薇商量好了——以后宿舍值日表改成‘沈歆监督制’,谁敢偷懒,罚抄《滕王阁序》。”

    沈歆坐进车里,蒋梦涵紧跟着进来,顺手关上车门。引擎启动的震动透过座椅传来,空调暖风徐徐吹拂。沈歆靠在椅背上,疲惫像潮水退去,留下温热的踏实感。她偏头看向窗外,月光正温柔地流淌过蒋梦涵的侧脸,勾勒出清晰而柔和的下颌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是周子扬刚发来的消息,附着张照片:四人合照。背景是后山松林,阳光透过枝叶筛下细碎金斑。照片里她正低头系鞋带,蒋梦涵蹲在旁边替她扶住背包带,夏薇举着自拍杆笑得没心没肺,林思瑤悄悄把一颗糖塞进她掌心。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15年10月24日,下午3:17。

    沈歆点开相册,找到一张旧图——去年开学典礼合影。她和蒋梦涵站在第一排,中间隔着三个空位。那时她们还不熟,连对视都要迅速移开视线。如今照片里那只伸过来的手,正稳稳搭在她肩头,掌心温度仿佛穿透屏幕灼烧皮肤。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蒋梦涵,指尖点了点照片里那只手。

    蒋梦涵低头看了眼,又抬眼看向她,眸光沉静如深潭:“这次,不松手了。”

    沈歆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在两人交叠的膝盖上。屏幕幽光映着两张年轻的脸,像某种无声的契约。车窗外,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浩瀚星河。远处钟楼传来悠长报时声,凌晨一点十五分。

    车驶入主路,汇入城市血脉般的车流。沈歆闭上眼,听见蒋梦涵摘下耳机塞进她耳道——是五月天《倔强》的前奏,吉他扫弦清亮如泉。她嘴角微微上扬,睫毛在光影里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后视镜里,周子扬抬手比了个“ok”手势。林思瑤摇下车窗,朝夜空吹了声悠长口哨。夏薇从塑料袋里抽出一串烤冷面,递到沈歆嘴边:“尝尝,我特意让老板多刷辣酱——他说这叫‘破镜重圆限定款’。”

    沈歆张嘴咬下,微辣的甜香在舌尖炸开。她含糊不清地说:“……难吃。”

    夏薇立刻嚷嚷:“骗子!明明超好吃!”

    蒋梦涵笑着摇头,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芝麻粒。沈歆顺势靠过去,额头抵着她肩膀,听对方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在耳膜上,像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节拍器。

    这个夜晚太长,又太短。长到足以崩塌所有误解的砖墙,短到只够让一颗心重新学会跳动。沈歆在渐暖的车厢里沉沉欲睡,恍惚间听见蒋梦涵在她耳边低语:

    “2015年还没结束,我们还有三百六十四天。”

    车窗外,整座城市在星光与灯火中静静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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