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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49页(第1/2页)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不在聚焦在沈元昭地脸上,而是茫然地投向床顶,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长乐宫床顶上那繁复的,沾着母亲血迹的绣花,然后,目光渐渐变得空洞,平静。
沈景舟的呼吸本就微弱断续,此刻变得更轻更缓,间隔越来越长,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
沈元昭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瞬,随即疯狂的跳动了起来,她猛地抓紧沈景舟的手,那手却软绵棉的,不再给予任何回应,“兄长?皇兄?沈景舟!”她声音颤抖,带着恐慌,俯身靠近他,“你看看我!”
沈景舟的眼睫及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空茫。
随后,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眼。
握在沈元昭手中的那只手,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完全松弛下来。
沈元昭僵在那里,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景舟安详地睡颜,若不是那天多苍白地脸色,若不是鼻间再无一丝温热气息,她几乎要认为他只是睡着了。
沈景舟走了,将秘密和仇恨留给了她,把鲜血和污浊地真相撕开给她看,然后,他就这样走了,独留她一人在这吃人地宫阙里,前有豺狼,后又深渊,让她不敢死,不愿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太子死了 第
“太子薨了!”房门骤然被推开, 卷进的夜风扑来的凉意瞬间将书案一角摇曳的烛火给扑灭了,也令另一只烛火剧烈跳动,将谢明榆半边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谢明榆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抖, 一滴饱满的墨滴落在腕下摊开的卷宗上, 迅速晕开一团污痕。
他没有抬头, 视线甚至都没有离开卷宗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仿佛只是被风惊扰。
苍耳见他没有反应, 又往前踏了一步, 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却显得清晰了,“大人, 太子……薨了。”
这一次,谢明榆的手顿住了, 笔尖悬在污迹上方,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 头依旧低垂,脸孔隐在烛光下,让人看不清任何表情, 只有那稳稳悬停的笔, 和笔尖那一点将落未落的墨,泄露了一丝极细微的停滞。
时间仿佛被拉长,久到苍耳以为他真的没有听见,或者听见了却无动于衷时,谢明榆才将自己手中的紫毫笔及其缓慢的轻轻搁了回去,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知道了。”他的声音响起,平淡, 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公务被打断后的例行公事般的漠然,听不出任何波澜,“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他说着,又看了眼跟在苍耳身后走进来的苍术,“安排下去,以后不需要守东宫了。”
苍耳与苍术皆是一愣,以后东宫不用守了,有任何风吹草动也不用报告了。
苍耳的嘴唇动了动,眼看着就要说出些什么,就被苍术眼疾手快地给捂住了嘴,同时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肩膀,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苍耳迅速拉出了书房,反手轻轻带上了书房门。
“你拦我做什么?”到了廊下,苍耳挣开,压着嗓子低吼,“这朝廷谁不知道公子是太子党,现在太子死了,背后……”
“闭嘴!”苍术的眼神凌厉地扫过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质疑地警告,“公子心中有数,轮不到我们说什么。”
书房内,谢明榆依旧坐在那里,保持着苍耳他们离开时的姿势,目光落在那团墨渍上,桌上的烛火跳动着,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他突然一笑,笑声中却满是孤寂,他猜到了,或者说,从他看见沈景舟将那副药喝了下去就看到了这一天。
算计来算计去,不仅将自己仅剩的这几个好友给算计了进去,甚至将自己的妹妹也圈了进去。
谢明榆缓缓地,极深地吸了口气,胸腔里的某个地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空旷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块,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抹过那团墨渍。
他盯着那痕迹好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那份写了一半地卷宗,一点一点地卷了起来,之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
夜风立即灌了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望着窗外沉沉,不见星月的夜空,望着皇宫方向那片被灯火勾勒出来的,巨大而又沉默的阴影。
谢明榆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感到悲伤,或许还应该带着点兔死狐悲的凉意,但现在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想到沈景舟在燕都对自己说的话,他就头疼。
“你想要的战火停息,只有元昭能够给你……”
谢明榆敲了敲自己的头,皱着眉头一次对自己答应沈景舟来京城的选择有了怀疑,还不如让他在战场上好好厮杀一番,也好过在这时刻提防着对方捅来的软刀子。
谢明榆叹了口气,沈景舟你可真是厉害,靠着最后的那副药饮鸠止渴,用最后的生命,给自己的妹妹铺了一段不得不走的路。
“真是……好算计。”谢明榆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中,听不出是讥讽还是佩服,连自己的死都要算计进去,作为棋盘上的一步棋,沈景舟做的他未必能做到。
他透过窗,冲着还站在廊下没有离开的两人喊了一句。
两人立刻走到窗前,谢明榆问了句,“沈景舟死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苍耳看了眼谢明榆,虽然不知道对方问这件事情的原因,却还是如实告知,“没有。”
“行。”谢明榆看着两人,推翻了自己刚开始的话,“东宫一切行动如常,去告诉沈元昭,沈景舟的死讯放在两日后的长公主宴席举办是宣告,死因……”谢明榆敲着窗台,缓缓说,“回京路上遭遇刺杀。”
苍耳不明,“可我们刚回来时,对外说的是太子身染疫病……”
“那不是太子与公主,担忧皇帝知晓自己心爱的儿子遭遇刺杀而发怒,恐伤龙体,也害怕百姓若是知晓心中恐慌而商议出来的托词吗?”
苍术看了眼谢明榆,应了下来,“知道了。”
苍术笑了,想着那天遇见的人身上刻有与放火之人同样的图案,正愁找不到机会光明正大的探查,想着想着,神色又暗淡了下来,也不知道那许世子究竟是发现了什么,才惨遭敌手。
“行了。”苍术拍了拍苍耳的肩膀,“干正事了。”
长公主沈淑渊在京城西郊的别院“沁芳园”举办赏花宴,帖子一经发出,无人敢怠慢。
那园中各色名品争奇斗艳,幽香浮动,曲水流觞,丝竹隐约,衣着华贵的宾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言笑晏晏,表面看去,倒是一片祥和气象,仿佛京中近几日紧张的氛围都被隔绝在外。
叶桑宁与叶挽宁到的不早不晚,两人均穿着一身素净却不失礼数的藕荷色襦裙,发髻简单,不同的只是,叶桑宁发间只簪着一支镶白玉的素银发钗,叶挽宁头上的却是一支由粉玉雕刻而成的玉簪。
两人随着引路的侍女步入园中,花开正盛,香味飘散,水榭舞台通明,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不少熟面孔,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颔首致意。
叶挽宁倒是看见了与自己私交甚好的朋友,对叶桑宁说了一声,便跑向了自己的好友,她笑着看向明明在叶府还低垂着眉眼,到了这儿,还没站稳,便笑着扑进了自己好友的怀中。
叶桑宁刚展开笑颜,一道清冽的声音,便从身旁响起,“叶小姐,好久不见。”
叶桑宁转身,便见谢明榆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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