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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68页(第1/2页)
叶桑宁的注意瞬间便被吸引了过去,她快步走到嬷嬷身旁,“辛苦嬷嬷了。”
嬷嬷轻笑了一声,“应该的,夫人吩咐了,您可以随意。”话说完,便退后两步,为她让开道路。
叶桑宁朝她点了点头,刚要推门进去,就看见谢明榆站在原地不动,回头,冲他喊道:“你不跟着进来吗?”
话说完,见对方还呆在原地,叶桑宁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查了吗?”
谢明榆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揉了揉鼻子,“啊,查,当然查。”他说着就走向了叶桑宁,笑着朝等在一旁的嬷嬷点了点头。
叶桑宁见他跟了上来,也没再说什么,听到关门声才转过了身。
谢明榆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措不及防的,对方撞上了自己。他的身体瞬间僵了,还是叶桑宁往后退了两步,揉着自己的额头,问他,“你没事吧。”
谢明榆抬了抬手,却又放下,摇了摇头。
对方既然都没说什么,叶桑宁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继续问下去,拿起那册子又翻了起来。便翻遍问,“你觉没觉得,许亦书这件事情有问题。”
听到叶桑宁在问什么,谢明榆不禁有些紧张。他怎么不知道,每每遇见许亦书的事情,就会将他与叶桑宁扯上关系,就好像是在给她一个不得不踏入这摊浑水的理由。
能让谢明榆想到引叶桑宁入局的只有一个人,可惜的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让他无从下手。
“是吗?”谢明榆装傻道。
叶桑宁不疑有他,眼神盯着在书房翻找着什么的谢明榆。随意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支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谢明榆翻找的手一顿,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转过了身,朝对方看去。
“你想知道些什么?”他有些颓。
叶桑宁轻轻一笑,将手中的册子扔给他,“朝中的事情你比我懂,你觉得这像是靠许亦书一个人能查出来的东西吗?”
谢明榆接过册子,仔细翻看,越往后翻,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手指停在某一页上,久久没有翻动。
卖官鬻爵,克扣军饷,谎报灾情,私吞赈灾银……桩桩件件,牵连的范围太大了。
从地方到朝中,从六品小吏到一品大员,以及一些平日中道貌昂然,满口仁义道德的人,甚至还有一些声名显赫的人物。
更可怕的是,这一桩桩一件件,从主犯到从犯,从时间到地点,数额到流向,都记录的清清楚楚,仿佛有人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一般。
若着册子上记录的都是真的,那这大周简直成了筛子,四处漏风,说不定真的会二代而亡;可若是假的,他们要是照着上面去查,打草惊蛇不说,只怕还会被人反咬一口,落个诬陷忠良的罪名。
谢明榆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抬起头,看向叶桑宁。
她依旧坐在椅子上,用手支着头,神色悠闲,仿佛扔给他的只是一本闲书杂记,而不是足以掀翻半个朝堂的罪证。
谢明榆攥紧的手松了松,吐出口气,问了个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注意的问题,“你认得许世子的笔迹吗?”
叶桑宁突然站起身,动作有些急,险些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她没见过,叶桑宁瞬间意识到什么,之前的所有有关许亦书的东西,她都不确定。那封被陈姨泪水浸湿的信,沈那些被当作遗物的手札,还有此刻谢明榆手中那本详尽得可怕得册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经别人的手递给她的。
她没见过许亦书的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她里。
叶桑宁与谢明榆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两人眼中闪过的是一样的念头。
叶桑宁立刻转身,走向书案,谢明榆则径直朝那排书架迈步。书房算不得大,两人分头行动,书房一时间静了下来,只余下翻动书页和挪动物件的细微声响。
叶桑宁翻开书案上摆放的几本书。书页泛黄,边角有些卷翘,显然是常被翻阅的。她快速扫过每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可能的批注上。可惜的是,这些都是些寻常典籍,偶尔有几处圈点,却只是圈出句子,没有任何旁注,更看不出笔迹特征。她不死心,又翻开另外几本,仍然如此。
她拉开书案下方的抽屉,第一个抽屉里全是些杂物;第二个抽屉中整整齐齐的放着几叠信札,她心头一喜,连忙取出查看。
拆开一看,那些信件大多都是别人写给许亦书的,有同窗的问候,有昔日同僚的拜帖,还有疾风是家中琐事。寄信的人各不相同,唯独没有许亦书亲笔的回信。
她抬头看向谢明榆,对方正从书架前直起身,手中空空如也,朝她摇了摇头。
叶桑宁有些颓败的滑落在身后的椅子上,将刚刚陈姨给自己的信拆开,仔细端量了起来,脑中仔细的回想着太子给她的信札中的字迹。
“怎么样?”谢明榆默不作声的走向叶桑宁的身旁,见对方拿出信,轻声问道。
叶桑宁摇了摇头,她不记得了,那天晚上太过混乱了,她甚至记不清自己喝过酒都做了些什么。
谢明榆将手轻轻搭在她发顶,那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做过千百回。叶桑宁此时心乱如麻,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还好,最起码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谢明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勉强将她心中的波澜压下半分。
“什么事?”叶桑宁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他。
谢明榆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见叶桑宁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双方才还带着迷茫的眼睛,此刻渐渐聚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
谢明榆一愣,“知道什么?”
叶桑宁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盯着手中那封从陈玥处得来的信,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复杂的笑意。
沈景舟。那个病入膏肓,不惜用自己的死逼自己妹妹上位的兄长。从始至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元昭。
利用叶桑宁心中那点怜惜,让她心甘情愿与沈元昭站在一起,让长公主不得不站出来。
她从燕都就知道了,那天晚上他交给自己的不只是一个盒子,更是托付,选择的是沈景舟,不是许亦书。
“叶桑宁?”谢明榆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叶桑宁抬起头,对上他担忧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盛着她熟悉的沉稳,还有一丝她到现在才注意到的心疼。她注视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许多事。
“谢明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谢明榆一愣,“嗯?”
叶桑宁看着他,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你当初为什么会来京城?”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谢明榆张了张嘴,正要回答,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还有。”叶桑宁继续说,“幽都到京城,明明有一条更为便捷的道路,你为什么偏偏要绕路经过云鼎寺?”
这个问题压在心底很久了,刚开始叶桑宁以为谢明榆只是为了调查许亦书那个案子,可如今两人并肩站在许亦书的书房,让她不得不想到另一个理由。
谢明榆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肿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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