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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85页(第1/2页)
皇帝点了点头,“淑渊,你带皇叔去。”沈淑渊站起身,走到禹王身边。
禹王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皇帝一眼,“陛下好生歇着。”他说,“臣改日再来请安。”
沈裕渊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车从皇宫驶出,往东宫的方向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车厢里,沈淑渊和禹王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茶点,却谁也没有去动。
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午后的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之间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禹王靠坐在车壁上,闭着眼,像是养神。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沈淑渊,“淑渊,”他开口,“你离京多少年?”
沈淑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记不太清了。”她说,“有些年头了。”
禹王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我记得你小时候在京城长大,后来……忽然就离京了。”他顿了顿,“那时候我还纳闷,怎么好好的就走了。”
沈淑渊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皇叔记性真好。”
禹王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沈淑渊迎着他的目光,轻声说:“人长大了,总该出去走走,一直窝在京城,有什么意思?”
禹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车轮又碾过一块青石板,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禹王忽然又问:“当年走得那么急,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74、试探
...
沈淑渊的目光微微一闪, “皇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说,“都是陈年旧事了。”
禹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一直在想, ”他说, “你离京那年, 正是朝局最乱的时候, 先帝缠绵病榻, 太子未立, 多少人想往京城挤,你却往外走。”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猜,是不是当今圣上杀伐果断, 你怕了, 想出去避避风头。”
沈淑渊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她抬起头,看着禹王, 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皇叔猜的?”她问。
禹王点了点头,“猜的,不过一直没机会问你。”
沈淑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方才真实了些,“皇叔, ”她说,“您猜对了一半。”
禹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沈淑渊继续说:“我是怕,但不是怕新帝。”她顿了顿,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父皇让我走的。”
禹王愣住了。
沈淑渊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父皇说,京城太乱,让我出去躲躲,等什么时候安稳了,再回来。”
禹王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父皇,他的皇兄,那时候朝局动荡,先帝身体渐渐衰败,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皇兄让最优秀的骨肉离京,是为了保护她,还是……
他没有问,沈淑渊也没有再解释。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过了片刻,禹王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些,“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淑渊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想家了。”她说,“京城再乱,也是家。”
禹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眯眯的,什么都看不透。后来她走了,再后来她回来了。一回来就再也没有离开。
“淑渊,”他忽然问,“你回来这些年,可曾后悔过?”沈淑渊的目光微微一闪,“皇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说,“都是陈年旧事了。”
沈淑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皇叔,您今天怎么尽问这些有的没的?”
禹王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无奈,“年纪大了,总爱想些陈年旧事,“你就当是老头子絮叨。”
沈淑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熟悉,东宫快到了。
禹王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沈淑渊,她坐在那里,端庄,从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破绽,可他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太多东西。
“淑渊,”他忽然又开口,“景舟那孩子,是怎么没的?”
沈淑渊的目光微微一闪,“皇叔不是去吊唁吗?到了灵前,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禹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淑渊还是这么会说话。”
沈淑渊也笑了,“皇叔说笑了,晚辈只是实话实说。”
禹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马车停下了,车外传来亲卫的声音:“王爷,东宫到了。”
沈淑渊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禹王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东宫的门楣上,挂满了白幡,风吹过,那些白幡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声响,门口站着两排禁军。
沈淑渊走在前面,禹王跟在后面。
穿过大门,走过长长的甬道,沿途的太监宫女都穿着素服,低着头,不敢多看,诵经声从正殿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在午后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空灵。
沈淑渊走得不快,禹王也不急,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慢往里走。
穿过一道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正殿到了。
殿外挂满了白幡,殿内香烟缭绕,诵经声比方才清晰了许多,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沈淑渊在殿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禹王一眼,“皇叔,请。”
禹王点了点头,迈步跨进门槛。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光,香烟缭绕中,一尊巨大的牌位摆在正中,上面写着“太子沈景舟”几个字,牌位前,香烛长明,供果整齐。
禹王站在那尊牌位前,看了很久很久,“景舟。”他轻轻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他。
他点了香,躬身行礼。动作很慢,很稳,看不出任何情绪。三炷香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他面前打了个旋,散了。
沈淑渊站在一旁,看着他。
禹王上完香,转过身,正要说话,忽然看见灵堂角落里还跪着一个人。
素白的孝服,单薄的身影,低着头,一动不动,香烟缭绕在她身周,像是给她罩了一层薄薄的纱,沈元昭。
禹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沈淑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那是元昭。”她说,“景舟走后,她一直守在这里,不肯离开。”
禹王没有说话,他走过去,在沈元昭面前站定。
沈元昭低着头,没有动,禹王看着她,看着她那单薄的肩头,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想起方才在马车上,沈淑渊说的那句话,“京城再乱,也是家”。
可眼前这个孩子,她的家,已经塌完了,他眸光微动,又朝沈淑渊看去,或许还有些许残骸是由她这位姑姑为她撑起来了。
“元昭。”他叫她的名字。
沈元昭慢慢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着,嘴唇苍白,可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畏惧,不是讨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禹王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想起先皇后,那个女人,他见过几次,温婉,安静,眼睛里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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