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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09页(第1/2页)
“母亲是禹王府里一个丫鬟的女儿。”叶挽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叶桑宁心上,“外祖母是禹王府的丫鬟,不知怎么被禹王看上了,生下了母亲,可禹王对她们母女不好,动辄打骂,府里的下人也看碟下菜,任谁都能踩在她的头上。”
叶桑宁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叶挽宁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更低了些,“母亲小时候,禹王府里有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丫头,五六岁,因偷东西被人活活打死了。外祖母掏了银子,假装是讨好那个要去埋尸体的人,说希望他能给母亲一顿热饭吃。可实际上……”她抬起头,看着叶桑宁,眼眶里蓄满了泪,“外祖母让母亲假扮成那个丫头,偷偷花钱托人把母亲的‘尸体’带到了府外。”
叶桑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外祖母在府里放了把火,把自己和那具尸体一起烧了。”叶挽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母亲当时跑了回去,想要带着外祖母一起走,把那场面看了个正着。后来她趁着禹王府大乱,从狗洞爬了出去,跑了。”
叶桑宁的喉咙有些发紧,那场火,那个偷东西的丫头,那个假死的计划……秦莜的母亲用自己的命,换了女儿的命。
“后来母亲被人买走了,几经周折到了京城,被人送给了叶从诚当妾。”叶挽宁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压了十几年的苦,“在叶府,是岑主母一直照顾她,保护她,母亲说,岑主母是她在叶府唯一的温暖。”
叶桑宁的手指微微发抖。
“可不知为什么,齐嬷嬷找来了。”叶挽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是当年被外祖母拜托假埋尸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死,反倒找上了门。她告诉母亲,外祖母没有死,让她替禹王拉拢叶从诚。”
叶桑宁的眉头微微皱起。
“可那时候,叶从诚已经和平王勾搭在了一块,对禹王的拉拢根本不在乎。可他又想两头下注,没有彻底拒绝。”叶挽宁的声音更低了,“当时,禹王想让叶从诚将岑主母休了,让母亲当正妻,这样的话,母亲就能够在京城世家中周旋,也能更好的监视叶从诚的一举一动。”
叶桑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母亲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岑主母。”叶挽宁的声音有些抖,“她说,如果不是她进了叶府,又听信了齐嬷嬷的话,抱着一丝能够见到外祖母的想法,也许岑主母就不会死。”
叶桑宁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涩,“不是她的错。”
叶挽宁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母亲不这么想,她说,她欠岑主母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个秘道中,放着什么?”叶桑宁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
“那里面放着的是钱。”叶挽宁的声音很轻, 却想一块巨石砸进叶桑宁的心底,震得她指尖发麻,“是叶从诚与禹王达成合作, 其中一条实打实的要求。”
叶桑宁的眉毛拧起, 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中藏着的匕首, 她早猜到叶从城野心勃勃, 却没料到他竟胆大到这种地步。
“叶从诚早看清了, 当今圣上无心让平王继位, 平王自己也没那份魄力。”叶挽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 “禹王入京之后,他便立刻转了舵, 转头投靠了禹王。这笔钱,就是他递出去的投名状。青都距京城太远, 他没法明目张胆把钱运进来, 一旦被御史查到, 就是满门抄斩的谋逆大罪,便借着这密道,把钱藏在了叶府深处。”
她顿了顿, 眼底浮起几分复杂。“说起来, 这些钱原本还是他和平王一起攒下的,本是用来养私兵、谋大位的。可平王太优柔寡断,空有野心,却没胆子起兵,一拖再拖,至今不敢动。叶从诚原先总说,平王是最像当今圣上的,可见了禹王才明白, 当今圣上骨子里的狠辣、果决,最像的从来都是他的叔父……禹王。”
叶桑宁缓缓点头,心中的疑团终于串成了线。难怪叶从诚近来行事愈发张扬,难怪禹王回京这么顺利,时机来的这么巧,原来早有叶从诚这样的高官在背后递钱递力。“我知道了。”她声音沉定,抬眼看向叶挽宁,“那禹王,是不是已经知道这笔钱藏在这里了?”
叶挽宁轻轻摇了摇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却清明得很,“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何时知晓的,但我敢肯定,他一定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
“他需要这笔钱。”叶挽宁的声音冷了下来,“禹王要争储、要谋逆,最缺的就是银钱。这笔钱放在叶府,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既不用自己担着私藏军资的风险,又能随时取用,还能拿捏住叶从诚的把柄。他绝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只会装作不知道,等着叶从诚乖乖把钱双手奉上。”
叶桑宁的手在袖子中攥得紧了些,不论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但叶府现在就像是在海上漂泊的破船,随时都可能带着在船中的所有人溺亡。
“我们现在需要离开。”叶桑宁看着叶挽宁坚决地说,“必须走,禹王随时都可能来取这笔钱,叶府不安全。”
“我哪都不去,阿姐。”叶挽宁看着叶桑宁紧张的神色,“母亲说了,不能让禹王拿到这笔钱。”
“谁说会让他拿到了。”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高昂声音,门被直接推开,叶桑宁朝那边看去。
明烛趁着紫竹往沈元昭身后走的空隙,立马跑了上去,“我拦不住临安公主。”
叶桑宁扶了扶额头,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又看向沈元昭,“你都听见了?”
“最后一句。”她看了眼刚刚出门的明烛,又看向叶挽宁,“你这丫鬟倒是衷心,拦了我好一会儿,若不是我让紫竹给我当着,我连最后一句都听不见。”
她走到叶桑宁身旁,挽着她的手,“所以究竟是怎么了?肯定是需要我的对吗?”
叶桑宁看着她,叹了口气,“今晚,你派几个暗卫过来。”
“不止吧。”沈元昭打断了她的话,“既然这钱在叶府藏着,那你们还能在这里呆?更何况还有挽宁在。”她朝叶挽宁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挽宁还小呢,你舍得让她每天担惊受怕的?”
“我……”
“我不怕。”叶桑宁还未说完,叶挽宁便立刻开口,只是因为被沈元昭捏着脸,导致话有些不清楚,“阿姐在哪我就在哪。”
沈元昭耸了耸肩,意思是,“你看,你真的舍得。”
“我们去岑府”叶桑宁真是怕了沈元昭了,“我们去岑府,一来,那是我外祖家,现在叶府出了这事,我说我害怕,旁人也不会说些什么,二来……”她勾了勾嘴角,“我还可以看看卫砚辞究竟有没有问题。”
“这可不行。”沈元昭回绝,“卫砚辞的事情,我已经派了人去查,不需要你去。”
叶桑宁没有说话,只是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她,还顺便捏了捏叶挽宁的手。
叶挽宁立刻明白,有样学样的抖了抖睫毛,看着倒真是有些可怜。
沈元昭闭了眼,不愿去看,却也挡不住有人拉她的衣角,她朝罪魁祸首叶挽宁看去,将自己的衣角从她手中夺过来,“以后少学你阿姐。”
她说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叶挽宁的额头,“你阿姐小时候就好来这招。”
“咳咳。”叶桑宁佯装咳了两声,“不要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沈元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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