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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20页(第1/2页)
齐嬷嬷哆嗦了一下，“老爷他们害怕临安公主更为第二个长公主，打算在皇帝“毒发身亡”一事，栽赃到她身上。”
“毒发身亡？”叶桑宁眉头更皱了些，听齐嬷嬷话中的意思，这件事情大概就发生在这段时间了。
叶桑宁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正要往外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沉重，虚浮，带着血腥气。
谢明榆从密道深处走了出来。
他的短刀已经收回了腰间，可他的衣裳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腿也受了伤，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叶桑宁看着他，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谢明榆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齐嬷嬷。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都问完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可很稳。
叶桑宁点了点头。
谢明榆看了齐嬷嬷一眼，又问，“怎么处理？”
叶桑宁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交给元昭吧。她的案子她来处理。”
谢明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叶桑宁看着他，忽然说：“今晚，我想去长公主府一趟。”
谢明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疑问，可他没有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叶桑宁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谢明榆跟在她身后，齐嬷嬷跟在最后面，踉踉跄跄的，像一只被遗弃又捡回来的老狗。
三人走出密道，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凉凉的。院子里，打斗声已经停了。苍术、青鹞、子苓、青鸢、青雀，五个人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都是伤，可他们的眼睛还是亮的。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叶桑宁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那点头很轻，可那轻里，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青雀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虚弱，可还是那样欠揍。青鸢瞪了她一眼，青雀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叶桑宁收回目光，往院门口走去。谢明榆跟在她身后，齐嬷嬷跟在最后面。
夜风吹过，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呼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
谢明榆跟在叶桑宁身后半步的位置, 身旁还跟着瑟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的的齐嬷嬷，叶桑宁走在最前面, 刚出府没走几步, 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帘子从里面掀开, 沈元昭探出半张脸, 月光落在她眉骨上, 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她没有看叶桑宁, 而是先看了一眼谢明榆, 又看了一眼齐嬷嬷，最后才把目光落在叶桑宁身上,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将头扭了进去，没一会儿, 马车里面就下来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长衫, 背着一只药箱，头发花白，一看就是积年行医的大夫。
走到叶桑宁身旁, 躬身行了一礼, 没有说话，伸手就要去搭她的脉，叶桑宁侧了半步，避开了，冲着谢明榆的方向扬了下下巴，“我没事，您去看他吧。”大夫愣了下，转头去看马车, 见沈元昭点了头，就又走到了谢明榆面前。
谢明榆却也避开了，他甚至没有去看她，只是望着叶桑宁，叶桑宁也在看他，目光落在他充满血迹的右臂上。两人对视了一瞬。
沈元昭没理会两人之间的动作，只是对着那大夫吩咐，“既然这两人都没事，您就进去吧，里面总有伤者。”
大夫应了声，最后看了站在马车旁不发一言的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谢明榆看着还在盯着自己看的叶桑宁，知道自己拗不过她，有些无奈地扬了扬手，又活动了一下手腕，动作流畅，看不出任何异样。那意思很明白：我没事。
马车里，沈元昭带着笑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谢大人的发力点不对。”
叶桑宁的眼睛眯了一下。
下一秒，她已经走到谢明榆面前，手直接按上了他的右臂，从手腕一路摸到肩胛。她的动作很快，也很轻，可谢明榆的牙关还是猛地咬紧了，下颌绷出一条硬线。
他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后退，只是那咬紧的牙关和骤然僵硬的手臂，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
叶桑宁没有再动，只是歪了歪头，微挑了下眉，那意思很明显了，“不是没事吗？”
望着谢明榆的那双漆黑眸子中已经染上了一丝怒气，谢明榆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低下了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讨好，“你先上马车。”
叶桑宁没有理他。他甚至伸出手，想轻轻推一下她的肩膀让她上车，可叶桑宁直接侧身避开了，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也没听见他说的那句话。
谢明榆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然后退了一步，转身走进了府中。
叶桑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合上，又站了几息，才转身走向马车。
她踩着脚凳上了车，帘子掀开的瞬间，沈元昭正歪在车里的软垫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笑，目光从叶桑宁脸上慢慢滑过去，带着一种“我看得很清楚”的揶揄。
她张了张嘴，显然准备好了一肚子打趣的话。
叶桑宁在她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南诏给青都送了物资。粮食、布匹、药材。青都暴动之前送的，时间卡得刚刚好。”
沈元昭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送东西的不是南诏朝廷，”叶桑宁看着她，声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是禹王和南诏达成了协议。南诏出钱出粮，禹王在朝中给他们开路。条件是什么，齐嬷嬷没有听全，但有一条是确定的，南诏愿助禹王一臂之力，粮草、人马，只要禹王开口。”
沈元昭坐直了身体，那副慵懒的神态一扫而空。
叶桑宁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像是钉子，一颗一颗地钉下来。
“他们害怕你成为第二个长公主，打算在皇帝‘毒发身亡’之后，把这件事栽赃到你头上。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
马车里安静了。
沈元昭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轻轻叩着，像是在敲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节拍。
叶桑宁看着她，把最后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
沈元昭没理会叶桑宁的问题，反倒提起了另一件事，“父皇召我明天入宫。”
叶桑宁沉默了，她抿了抿唇，声音中染上了一丝不确定的意思，“你确定是皇帝的意思？而不是……”
“不是。”沈元昭笃定的说，她没去看叶桑宁，反倒把玩起了自己的手，“今日他与姑母在书房中起了争执，他找我大概是寻个安慰吧。”
沈元昭说完自己都笑了出来，那笑声极具讽刺，“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说来可笑，我除了一丝丝难过之外，更多的竟然是释然以及那不足以称为情绪的可惜。”
“可惜，好可惜啊……他的死，我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掺一脚。”她掀开帘子潮外面看了一眼，马车还在继续行驶，被押着走的齐嬷嬷，偷偷朝她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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