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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27页(第1/2页)
“只是小玩意儿的话,”他笑了一下,语气依然温和,话里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试探,“不拿也行,不是吗?”
花厅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岑安卿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看着卫砚辞,语气有些不高兴了,“你懂什么?女孩子家的东西,再小也是要紧的。你一个大男人,少管这些。”
卫砚辞被噎了一下,看了岑安卿一眼,见她脸上是真的有了恼意,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像是刚才那话只是随口一说。
叶桑宁看着这一幕,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卫砚辞放下茶盏,忽然又开了口,这一次,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叶桑宁脸上,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那表妹明日路上一定要小心。”
他顿了顿,“毕竟,外头乱。”
那几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可落在叶桑宁耳中,却带着一层别的意思。不是关心,是警告。不是叮嘱,是试探。
叶桑宁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如常,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多谢表姐夫。”
她站起来,朝岑安卿微微颔首道别,转身往外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衣袂纹丝不乱,像是方才那场短短的对话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卫砚辞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在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目光沉了沉,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模样。
岑安卿还在赌气,拿起绣样册子翻了翻,又啪地合上,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些话什么意思?”
卫砚辞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关心表妹而已。”
岑安卿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他。
叶桑宁没有将卫砚辞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竹韵轩的院门就被推开了。叶挽宁穿着那件素白的小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她的书袋没带,怀里只揣着那只细长的木盒,看见叶桑宁出来,便乖乖地喊了一声“阿姐”。
叶桑宁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那句“若不想去,你留在岑府也可以”还没说完,叶挽宁就抢过了话头。
“早去早回嘛,我好困的。”她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哈欠,眼角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叶桑宁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出了岑府。辛夷、子苓跟在后面,明烛被叶桑宁留在了府中,四个人上了马车。车轮碾过清晨空旷的长街,嘚嘚的马蹄声在薄雾里传得很远。
小半个时辰,马车在叶府门前停下。
朱漆大门上的铜锁还是昨日那把,沉甸甸地挂在门环上。叶桑宁下了车,走到门前,从袖中取出钥匙。子苓站在她身后,辛夷牵着叶挽宁的手站在稍远处。
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锁开了。
叶桑宁正要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马蹄声,不是经过,是停在她们身后。
她没有回头,手还搭在门环上,“谢大人倒是来得巧。”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了。
谢明榆翻身下马,玄色的披风在晨风里翻了一下。他走到她身后,目光掠过她,落在那扇即将被推开的门上。
“这种时候,想着有人陪你会好一点。”他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叶挽宁,语气中多了份歉意,“恕我眼拙,眼下看来倒是我低估了你家妹妹。”他说着朝叶挽宁鞠了一躬,聊表歉意。
第108章
...
叶桑宁看了谢明榆一眼, 没再说什么。推开叶府大门的瞬间,就有一股霉味扑面,不过才空了两日, 这座宅子也不知为何却像是许久不曾来人一般。
叶桑宁没有停留, 径直穿过院子, 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她走的很快, 衣袂带起细细微风, 身后跟着叶挽宁, 谢明榆,辛夷和子苓, 五个人想一串被线牵着一样。
叶桑宁推开门,灰尘扬起, 在光线里浮了片刻才缓缓落下, 那密道的入口又被人重新掩住了, 看起来简直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谢明,想来与他脱不了干系。
就要伸手去搬那些杂物, 等自己移完一个, 那剩下东西,就被其余人一个个分完了,露出了那入口。
密道还是老样子,叶桑宁拿出火折子,打开,走了进去,几人的脚步声,响起。
密室里的一切都没有动过。十几口樟木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有的敞着盖,金银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沉郁而厚重。
叶桑宁在密室里站了一会儿,目光从每一口箱子、每一件兵器上掠过,像是在心里默默清点。她没有掏出纸笔,也没有让任何人记,那些数字她早已烂熟于心。
“走吧。”她说,转身出了密室。
出了杂物房,叶桑宁没有直接往府门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往自己以前住的院子走去。她的院子在叶府的东边,与正厅隔着一道月亮门。
谢明榆去到了前院守着,剩下三人跟在她的身后。
她推开房门,屋里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床铺叠得整齐,桌上的茶盏倒扣着,笔架上还挂着几支用过的毛笔。
叶桑宁走到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干净的宣纸,铺平,然后用指尖从砚台里挑了一点残余的宿墨,兑了水,慢慢地研开。墨不够浓,她便多研了几圈,直到墨汁变得乌黑发亮才停下来。
她提起笔,悬腕,落笔,“具状人叶桑宁,年十九,系已故吏部侍郎叶从诚之长女……”
笔尖在纸上行走,发出细细的沙沙声。她写得很快,字迹端正而有力,像是这些话在心里已经过了无数遍。
她将叶从诚和秦莜的死写成了一场因揭发而起的争执,这是她与叶挽宁商量后的结果。
秦莜得知叶从诚所做的那些事,逼他去自首,两人争执间打翻烛台,引发火灾,秦莜心灰意冷,与其让丈夫继续作恶,不如同归于尽。这些都是齐嬷嬷告诉她的。火灾之后,齐嬷嬷不知所踪。她料理完丧事,遣散了下人,却在遣散当夜意外发现了密道,以及密道中藏匿的大量金银和兵器。
她思索再三,不敢隐瞒,决定亲自揭发。
写到最后一行,她顿了顿,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滴墨凝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句话写完,签上自己的名字,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印泥,在名字上按下了指印。
又测了侧身,让叶挽宁过来,叶挽宁看了自家阿姐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签上了名字,然后学者叶桑宁的样子,从印泥里蘸了朱砂,在名字旁边按下了指印。
那指印落在叶桑宁的旁边,一大一小,紧紧挨着。
墨迹未干,她便将状纸轻轻提起来,吹了吹,折好,收入袖中。
“走,去府衙。”她站起来,叶挽宁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站到了她身边。
几个人刚走出院门,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密集而急促,像是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了叶府。
叶桑宁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有人进来了。”辛夷的声音压得极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能弹射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整队人,从前门、从侧门、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院墙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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