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46页(第1/2页)
“长公主和元昭在府上吗?”
子苓摇了摇头,声音也有些发紧,“今日是上朝的日子。听说皇帝身体大好,已经可以上朝了。”
叶桑宁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偏偏是这个时候。皇帝病重的消息传了这些日子,朝政由长公主代理,平王称病不上朝,一切都在她们的掌控之中。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禹王可能动手的今天,皇帝要上朝了。
她没有再犹豫,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去皇宫。”她说,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快。”
子苓没有问为什么。她看着叶桑宁那张苍白的、沾着泥土的脸,看着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她一手揽紧叶桑宁的腰,一手扬起马鞭,在马臀上抽了一下。
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风灌进耳朵,呼呼地响,吹得叶桑宁几乎睁不开眼。她伏在马背上,手指死死地攥着马鬃,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
她们被人拦在了宫门外。
守卫的长矛交叉挡在面前, 叶桑宁伏在马背上,气喘吁吁地抬起头,觉得那扇门像一道天堑, 她怎么都跨不过去。
“宫门重地, 无诏不得入内!”守卫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子苓翻身下马, 扶住她的胳膊, 将她从马背上接下来。叶桑宁的双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 腿一软, 险些跪下去, 被子苓一把撑住了。
“小姐,您先回去, 我在这里守着。”子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
叶桑宁摇了摇头。她扶着手臂站直了身体, 就那么站在宫门外, 她不知道自己在犟什么, 可她莫名觉得,今日,虽然平王不一定会动手, 但宫内一定会发生什么。
她必须第一时间亲自确认, 他们没事。
大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谢明榆站在大殿中央,脊背笔直,“陛下,臣自请回幽州。”
殿上更安静了。驿使带来的消息已经炸开过一次,幽州战事告急,谢统帅身死。那个守了北境几十年的老将军,就这么没了。谢明榆自请回幽州,于情于理都没有人可以阻拦。
沈裕渊坐在龙椅上, 脸色灰败得几乎和身下的锦褥融为一体。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平王已经出了列。
“父皇,儿臣以为,谢大人自请回幽州,乃人之常情。北境不可一日无将,谢大人熟悉边务,正合其宜。”他的声音恭敬而沉稳,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元昭站在沈淑渊身侧,忽然开了口。
“不可。”
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她今日只是陪着皇帝来的,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发髻简单,站在这里于理不合。可她是跟着皇帝一同来的,沈裕渊微微偏了一下头,声音含混,“说。”
沈元昭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谢明榆脸上,“谢统帅为国捐躯,我闻之亦痛心不已。谢老将军一生戎马,守卫大周北门数十年,功在社稷,朝廷当以国士之礼待之,不可寒了将士们的心。”
“但谢家并非无人。”她看着沈裕渊继续说,,“谢广青将军久经战阵,熟悉北境军务,谢老将军生前亦多次上书称其子可堪大任,由他接掌幽州,正是人尽其才。”
“至于谢明榆,他在京城身居要职,如今多少案子经他之手,其作用非低于一城一池。北境需要将士,朝廷亦需要能臣。此时放他回幽州,朝中空缺谁来填补?临阵换将,兵家大忌;临阵换相,国之大忌。”
平王微微皱眉,语气不紧不慢:“那依三妹之见,该当如何?”
沈元昭的目光转向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尘州。尘州是离幽州最近的可调遣兵力之地,粮草充足,足以应对。”
殿上再次安静了。尘州,那不仅是林家的旧地,更与一人息息相关。
沈裕渊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元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沈淑渊身上,“淑渊,”他的声音很轻,像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你在尘州待的时间最长。她说的,对不对?”
沈淑渊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了一瞬,“臣以为,临安公主所言甚是。”
沈裕渊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好。”
平王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恭顺。沈裕渊没有看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低着头的朝臣们。
“最近有人懈怠,朕知道。既然不想来,那就不必来了。”他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笑,又像是比笑更凉的东西,“平王沈景川,身为朕之子,不思报国,懈怠朝政,即日起罢免其兵部侍郎一职,非诏不得入朝。”
殿上静了一瞬。沈景川站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日,低眉垂眼,看不出任何不甘,“儿臣领旨。”
沈裕渊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沈元昭身上,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像是一个父亲在跟女儿说话,而不是一个皇帝在下旨。“临安公主沈元昭,即日起接替平王所遗之职,参与朝政。”
此言一出,殿上像是炸开了锅。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立刻跑了出来,声音又急又厉,“陛下不可!临安公主年幼,从未理政,怎能担此重任?”
另一个御史也跟着跪下,“长公主临朝已是不合礼制,如今再加临安公主,祖宗之法何在?”
更多的人跪了下去,声音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难听,有人引经据典,有人声泪俱下,仿佛天要塌了。
沈裕渊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抬起手,朝严公公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严公公躬身退下,不多时双手捧着一柄剑走了出来。
剑鞘乌黑,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鞘口镶着一圈银丝,看着不起眼,可殿上有几个老臣看见那柄剑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是林锦的剑。
沈裕渊接过剑,没有拔开,只是握着剑鞘,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沈元昭。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剑鞘上的云纹在他掌心下若隐若现。
“元昭,你的武功是贺大人教的。”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贺大人也是你姑母的老师。他走之前跟朕说,你的天分,比你姑母更高。”
沈元昭站在那里,垂着眼,没有说话。
沈裕渊将剑递过去,动作很慢,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这柄剑,是你母亲的。从今日起,朕许你一个例外,佩剑上朝。”
殿上的反对声更大了。有人几乎是在喊,“陛下!女子佩剑上朝,自古未有!”、“这是要乱纲常啊!”、“臣以死谏之!”
沈裕渊听着那些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弯着腰,咳得浑身发抖,龙袍的下摆皱成一团,嘴角挂着一丝暗色的血痕。
严公公连忙上前扶住他。沈裕渊摆了摆手,不再看那些跪了一地的朝臣,也不再听那些聒噪的声音。
“退朝。”
两个字含混得像含了一块湿透的棉絮,沈裕渊被扶着往后殿走去。
周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平王身后,微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