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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樊笼_杂语》第152页(第1/2页)
沈元昭的剑被一个禁军用刀架住了,她咬牙撑着,剑刃与刀锋相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候,包围圈的外围忽然乱了。
不是从里面乱的,是从外面,有人从禁军的背后冲了过来,刀光一闪,两个人同时倒地,不是一两个人,是两把刀,两个人,两道快得像闪电的身影。他们从禁军的后阵切进去,像两把烧红的铁刃切进了黄油,所过之处,禁军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两道口子。
谢明榆抬起头,看见了那两个人。
苍耳,子苓。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让苍耳去送叶桑宁,让苍耳把她送出城,送到安全的地方,可苍耳来了,子苓也来了,那叶桑宁她没有走。
苍耳一刀劈开面前的禁军,抬起头,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影,看见了谢明榆。他浑身是血,左臂的衣裳早已破碎,垂在身侧,像一面破败的旗帜,刀在手里,人在沈元昭前面,没有倒。
苍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可他咬着牙,将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了下去。他转过头,朝子苓喊了一声,“护着右边!”子苓没有回答,可她的刀已经转向了右侧,一刀一刀地砍,一刀一刀地杀,将那些试图重新合拢包围圈的禁军一个一个地逼退。
谢明榆看着她们,看着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忽然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他重新握紧了刀,握得很紧,他抬起头看着沈景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淑渊也站了起来,拿着刀,低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沈元昭的剑重新抬了起来剑尖朝前,指向沈景川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
刀锋再次压下来的时候, 沈元昭三人已经没了力气阻挡了。
苍耳和子苓杀进来,只是撕开了两道口子,可对方的人数有点多开, 口子很快便再次被补上, 不断地消耗着他们二人的力气。
沈淑渊的刀第三次被人磕飞, 她单膝跪在地上, 用手撑着地面, 怎么也站不起来。沈元昭的剑被架住, 整个人被压得往后仰, 剑刃离她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那张苍白的脸上映着冷光。
谢明榆想过去帮她, 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迈出一步, 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被苍耳一把扶住。苍耳的手臂上又添了一道新伤, 血顺着手肘往下淌,滴在谢明榆的靴面上,温热的, 可谢明榆感觉不到了,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就在这时候,他们听见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刀兵碰撞的声音,是很多人的脚步声,从殿外涌进来,殿门口涌进来的不再是禁军,是一群穿着各色衣裳、握着各色兵器的人。领头的是青鸢。
“临安公主的人到了!”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柄刀劈开了沉闷的空气。
禁军的后阵彻底乱了, 那些藏在城外、散在各处的棋子,被叶桑宁和青鸢一颗一颗地捡了起来,他们从殿外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所过之处,禁军纷纷倒地,有人扔了刀,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被人从后面按倒在地。
局势在一瞬间翻转了。
沈元昭的剑终于从那个禁军的刀下解脱出来,她踉跄着站直了身子,看着那些涌进来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眶红了一瞬。
她没有哭,她只是握着剑,站在血泊里,看着沈景川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灰败。他往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甲士挡住,又往前走了两步,被青鸢的刀逼了回去。他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拿下。”沈元昭的声音不大,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片,可那两个字的重量,压得沈景川的肩膀猛地沉了下去。
甲士们一拥而上,将平王和他的亲信按在了地上,没有人敢反抗大势已去,墙倒众人推,那些方才还跟在他身后摇旗呐喊的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沈元昭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朝沈裕渊倒下的方向走去,严公公还跪在那里,龙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皇帝的还是别人的。沈元昭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沈裕渊的鼻息,还有气,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但还活着。
“传太医。”她说。
太医令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殿上的血还没有干。
几个药童抬着软榻,将沈裕渊从血泊中小心翼翼地移上去,龙袍上的暗红已经分不清是茶渍还是血渍,眼睑半阖着,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微弱的起伏,几乎要以为已经去了。
沈元昭站在一旁,看着太医令的手指搭在沈裕渊的腕上,看着那张老脸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出声,“弄醒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弄醒他。”
太医令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站起来,跟着软榻匆匆往后殿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殿上的喧嚣渐渐被另一种声音取代,药箱开合,布帛撕裂,伤者压抑的呻吟,有人在低声喊“止血药在哪里”。
青衣侍卫和青鸢带来的人开始清理战场,一具一具的尸体被抬出去,禁军的、青衣侍卫的、还有那些分不清是谁的,血在金砖上凝成了暗红色的薄壳,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细微的声响,像踩在雨后的泥地里。
叶桑宁是踩着那些声响走进来的。
她头发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衣摆上沾着泥浆和几点暗红色的痕迹。
她站在殿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一片狼藉。
倒伏的尸首,干涸的血迹,碎裂的甲片,折断的刀枪,还有那些靠坐在殿柱旁、躺在地上、被太医和药童围着包扎的伤者。她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她的目光掠过了苍耳,他坐在台阶上,左臂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绷带外面还在往外渗血,可他浑然不觉,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殿内某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谢明榆。
他靠在另一根殿柱上,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左肩和后背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像一幅被泼了墨的画,一个太医跪在他身边,正在给他清理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疼昏了。
叶桑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朝沈元昭走去。
沈元昭站在大殿中央,站在那片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血泊之中,她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月白色的衣裙被血染成了暗红,衣裳残破不堪,发髻散了大半,几缕头发垂在脸侧,狼狈得不像一个公主,更像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兵。
手里还握着那柄剑,剑刃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层暗红色的薄壳,可她没有松手,像是那柄剑已经长在了她的掌心里。
一个太医正半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她的手臂上有一道不浅的刀伤,皮肉翻卷着,血珠从裂口渗出来,顺着手肘往下淌,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汇在一起。
太医用干净的布巾擦了又擦,可血还在往外渗,怎么也止不住。太医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慌,可沈元昭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软榻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叶桑宁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接过了太医手里的布帛。太医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女人,看见沈元昭没有反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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