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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直知晓,我们毫无血缘关系。与他在京重逢后,我以为一切都会如先前在洋州那般……”

    “那日朝瑜公主问起时,我终于察觉,我不能再如昔时那般介绍他,那声‘哥哥’也不能在生人面前唤出口了。”祝沅眼眶微红,小声,“我就觉着好难受。”

    “其实他有好多妹妹,都是比我更亲厚的妹妹。”她哽咽着望向姜锦慈与卫疏檀,“可是我只有他一个哥哥,我不愿将他的心分给旁人……”

    “我知晓,他没错,公主们更没错,可我就是好小气,好难受……”

    “好阿沅,擦擦眼泪。”姜锦慈搂过她,以绢帕拭着她泪珠,“我讨厌他。我都想替你骂他。”

    卫疏檀抿了口茶,温声:“你更没有什么错。”

    “皇室与世家的血脉枝繁叶茂,半个京城都是亲戚,你可见人人都亲厚么?”

    祝沅眼里还汪着泪,却未再落下了,怔然望着卫疏檀。

    “就是,那个裴婉静不也是他表妹嘛,该骂的不是一样骂。”姜锦慈认同道。

    “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之事,一纸虚名,锁得住人,可锁不住心。”卫疏檀轻叹息了声,“你与其去想他那些名义上比你亲厚的妹妹,不如去想,他待她们,可有待你一半的用心?”

    祝沅吸了吸鼻子,顷刻间就能给出否定的答案来。

    她素日在书院时,沈泽谦也要上朝,一同的休沐日,他一直在陪她。

    他待她那样好,她能感觉到。

    “爱从不会因着分享而变少。”

    “还有啊,”卫疏檀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这种不愿叫他的心分给旁人的想法,叫做独占欲。”

    “小木头,独占欲,可是只对爱人才会有的啊。”

    -

    卫疏檀的话,祝沅理解了一大半。

    唯有最后一句,翻来覆去都想不通。

    为何只对爱人才会有独占欲呢?

    她是家中独女,先前祝濯将来府中时,她也不高兴过一阵子呢。

    她不愿阿爹阿娘的心分给旁人,只想阿爹阿娘的心在自己一人这里。

    因为她最爱阿爹阿娘了。

    祝沅盯着榻边盛放的白玉兰想了会儿,又抱着衾被从榻上坐起来,恍然大悟。

    她爱阿爹阿娘,阿爹阿娘都是人,那也是爱人嘛。

    那她爱哥哥么?

    当然爱了。

    所以她对哥哥有这般的独占欲,也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哥哥,也是她的爱人啊!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宋】毛滂《醉花阴·孙守席上次会宗韵》

    其实珍珍现在的心理可能有点像独生女突然有二胎了,但她发现甚至还有34567胎(不恰当的话狗头保命,就是那种不想和人分享哥哥的感觉)

    阿慈:害珍珍难过,贱不喽嗖的狗男人

    阿檀:事有蹊跷,推波助澜(吃瓜ing)

    二编:我认为的“爱不会因着分享而变少”,是指亲人之间类似这种“你更爱爸爸还是更爱妈妈”的感觉,如果是一个会爱人的人,那TA应该做到让爱的人心里觉得“你同样有珍爱的人,可你待我和之前一样好”。

    比如说家里有了二胎,优秀的爸爸妈妈其实不应该让老大感受到“爸爸妈妈突然不疼我了,他们眼里只有老二了”,而只会是发现,有了老二,爸爸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疼爱我,而老二慢慢也会爱我,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人爱我。

    所以如果爸爸妈妈可以做到这样,我觉得老大也不会觉得“老二抢走了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必须只能爱我的想法,这也就是我最后一段写的“独占欲只对爱人才会有”,因为恋人之间的爱是不能对第三者分享的。

    仅个人想法,不再上升任何高度。阿檀这句话有很大的引导珍珍的成分在,写这个主要是为了写爱人哥哥orz

    第12章 哥哥就是我的爱人!

    万寿节次日,连日来的晴朗天穹忽而阴云四合,晦暝压城。

    京郊僻静的官道上,誉王沈泽康勒停胯.下.棕马,最后回首望了一眼暮色中的京城,皇宫。

    他已被贬往封地漠州,穷山恶水、地僻人稀的漠州,无诏不得再入京。

    拜他的嫡长兄沈泽谦所赐。

    他根本就不曾在年关时雪灾的棚屋动过任何手脚,偏偏棚屋就在沈泽谦去的那一日塌了,偏偏他就为着救难民受伤了,偏偏父皇就一句自己的解释也不听了。

    他实是恨得牙痒痒,偏偏,令他恨得牙痒痒的人现下还不识好歹地要为他践行。

    “不过几里便要出京都的地界了,大皇兄不必再送了。”沈泽康维持着礼节道。

    “是啊,”沈泽谦面上是一如既往的疏淡笑意,“漠州偏僻,再回来可是不易了。”

    “你!”沈泽康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沈泽谦,本王警告你,莫要以为送走了本王,你便是大获全胜了!”

    “你我兄弟之间,何来胜负之说。”沈泽谦面不改色,语调依旧温和,“五皇弟与三皇弟自幼情谊深厚,眼下五皇弟离京,本王定会对三皇弟多加关照,不至让他郁郁不……乐。”

    “本王何须你在此处假好心!”沈泽康足尖猛磕了一下马腹,怒目圆睁,“你想做储君,也不瞧瞧自己如何能配!”

    “不得父皇宠爱的生母,再立不了军功的舅父,远嫁藩国的嫡妹……”他字字充斥怒火,“还有你自己这个病恹恹的药罐子,凭何能做储君!”

    沈泽谦平静地望着他,须臾,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沈泽康最厌恶的、高高在上的讽刺之意。

    “那你呢?”他淡声,“本王为嫡、为长,你又何来资格,与本王相争?”

    “那本就是,也只会是本王之位。”

    噌然一声,沈泽康的腰刀出了鞘,破开沉重阴云,直直向沈泽谦刺来。

    刀剑相撞,迸现出的火星滚烫四溅。

    “倒是少见大皇兄力不从心之态。”沈泽康讥讽,“想来是您的左臂离痊愈还早着呢,如此一来,定要养上好些日子了。”

    沈泽谦以右手横剑格挡,眉目沉冷,鼻尖虽隐隐沁出了汗珠,但丝毫不落下风。

    对峙之间,他竟觉着虎口被镇痛得隐隐发麻。

    沈泽康拦刀一收,转而又是猛力地一回斜压,再度被沈泽谦沉肩,严严实实防住。

    沈泽康分毫不愿相退,撑着手臂的酸麻,与他锋芒相对:“不想大皇兄还是这般好为人师,臣弟将要离京,还妄想亲身为臣弟训诫一番。”

    马上沉眸的青年郎却忽而弯了下唇,又是那般他看不懂、也尤为厌恶的弧度。

    “‘性沉者方能成大业’,也不知五皇弟今日,是否能有所体悟?”他徐缓启唇。

    沈泽康心下一紧,尚不及松懈半分力道,便觉沈泽谦格挡的力道骤然松懈了许多。

    而他的刀顺着猛力的惯性,破开利剑,直直向沈泽谦的胸前刺去。

    或许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可以拼尽全力将刀收回的。

    可也是那一瞬间,他不知自己犹豫了什么,待回神,便已看到自己手中的刀刺开了沈泽谦的衣襟。

    刀尖凄然的白光转瞬间被淋漓的鲜血浸染得通红。

    下一刻,羽箭噌然破空,沈泽康手中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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