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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媚_漱蜜》第57页(第1/2页)
温皎心里有点憋闷。
一顿饭,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饭后,吴氏又将温皎留下,安慰她陈家冤情即将昭雪,让她放松些,又说等事情尘埃落定,便让安平王世子认她做义女,入了镇国公府的门,会照顾好她,让她以后过得安稳舒心。
温皎心虚,勉强应承着,出来时双肩一塌,脊背已生了一层薄汗。
门外廊下,一人负手而立,黑袍似墨,容颜俊美,神色倨傲。
“来菖蒲院换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夜色中的廊庑,来到宋琅玉的卧房中。
他当着温皎的面宽衣解带,脱下外面墨色锦袍,便露出洇着血迹的洁白中衣。
他冷眸凝视着温皎:“过来帮我。”
宋琅玉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即便是生气时,也是克制的。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压抑而危险,让温皎本能有些害怕。
她咽了咽口水,缓步上前,解开他的衣带,揭开他的衣衫,将小腹上的伤口露出来,然后沉默上药包扎。
“我……我当时实在害怕,不然,”她忽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塞到宋琅玉手中,低泣道,“表哥刺我消消气。”
宋琅玉眸光落在那支泛着冷光的银簪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锋利的簪尾,淡声道:“无故以利刃伤人,未致死,徒一千里,杖五十。”
温皎一愣,以为他要算账,心中正有些胆怯,便听他继续道:“你诡计多端,恐我今夜刺了你,半夜你就要去衙门敲鼓鸣冤。”
“我不会……”
宋琅玉“嘘”一声,指腹在她脸上蹭了蹭,道:“擦了这么多粉,确实显得苍白病态,只是你今夜一说话,粉便扑簌簌往下掉,此时一哭,脸颊上便显出两道白印。”
被他无情戳破,温皎心中难堪,方才吃下去的东西似化成了石头,全都堆在胃囊里,又重又沉,坠得她犯恶心。
之后数日,宋琅玉未再寻温皎。
他似十分忙,每日回来都是深夜,天未亮便又离开。
外面的消息不需费力打听,便是婢女们也知晓。
宁乐大长公主在天牢中咬舌自尽,七皇子判斩。
还有一名刑部郎中也涉案中,只是罪证尚未查实,不能审判,以致一众犯人,都羁押在大理寺牢房内,都不能判罪。
温皎以己之心度人,觉得是宋琅玉心中怒火未消,故意压着案子不判。
“姑娘可醒了?安平王府来了人,说王爷请姑娘过府一趟,有话要问。”有婢女来传话。
吴氏早同她说了认义女的事,温皎心中并未生疑。
收拾一番,她心不在焉跟王府管家去了王府。
马车在府门停下,温皎被引着进了正厅,便见安平王黑着脸坐在主位。
他少年便上战场,领兵打仗,身上煞气凛然,此时黑着脸,令人害怕。
温皎上前福身行礼:“皎皎见过王爷。”
“我可不敢受你的大礼,怕你也捅我一刀!”安平王冷哼一声,眼中尽是森然冷意。
温皎心中一慌,却知事情暴露,当下跪下认错:“是我对不起世子,还请王爷责罚。”
“鹤归他是我的外孙,是小辈里最优秀的孩子,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他待你如何?天好地好!他还求我让老二认你做义女,让你日后能有倚仗,别被人欺负了去,可你倒好!”
安平王的手指头都要戳到温皎脑门上,显然气得不轻。
“你竟为了一封不辨真假的信,用匕首重伤了他!”安平王恨恨一拍桌子,紫檀木的桌子竟被生生拍碎!
温皎吓得跪坐在地上。
安平王见她如此胆小无节,火气“噌”的一下冒上来,怒道:“你不信任他,心肠又歹毒,人品又卑劣,实在配不上他!”
温皎不敢辩白,生怕惹得他怒气上头,一掌拍在自己的头上,只缩着脖子安静听训。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杀他,他竟还尽力为你遮掩,若不是他身边的两个亲卫原是我的部下,这事我也还不知晓呢!”
温皎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我没想杀他……”
“砰!”安平王一掌又拍碎了花几,怒目圆睁,“这事他瞒得紧,听说回去连府医都没请,他帮你瞒着,你也一字不说,还说不想杀他?!”
*
宋琅玉知晓温皎被带去安平王府时,便知事情不对。
吴氏道:“也不知父王寻她过去为了何事,你若过去,正好将她接回来。”
宋琅玉面沉如水,低声应是。
到达安平王府时,天色已暗,他不顾管家的阻拦,边走边问:“外祖呢?”
“王爷出门去了,没在府里。”
宋琅玉不信,继续往里走。
“她人呢?”
那管家装起糊涂来,问:“陈小姐么?她下午便回去了,难道还没到家?”
安平王戎马一生,性子鲁直,手段粗暴,若是盛怒之下,难保不会伤她。
宋琅玉顿住脚步,面凝寒霜质问:“人到底在哪?”
那管家从未见宋琅玉这副模样,一时也被震慑住。
“老穆,你下去吧。”安平王现身,说完便转身往正厅去,“跟我过来。”
宋琅玉跟上,进门便问:“陈昭现在何处?”
“她要杀你,我已处置了她。”安平王神色冷硬。
宋琅玉心中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道:“她并非想杀我,您也不是桀虐嗜杀之人。”
“哼!你们俩人的口风倒是一致!”顿了顿,他道,“她蛇蝎心肠,接近你的目的不纯,你为了查她家的案子,得罪了多少人,遭到多少次刺杀,到头来,她还给了你一刀,我绝不许你将她留在身边。”
宋琅玉缓了语气,道:“她自幼家破人亡,这些年定是过得艰难,性子偏执些也实怪不得她,且如今外孙的伤也无碍了,您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她过得艰难便能捅你刀子?你这些歪理说服不了我,实话告诉你,我已让人将她远远送走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她。”
安平王说完,便盯着宋琅玉看,却见他脸上并无惊慌之色。
“若真将她送走了,外孙自能将她寻回来,”宋琅玉在安平王身边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只恐她人还在安平王府,外面便寻不到了。”
见他不上当,安平王也有些气恼,道:“她蛇蝎心肠,不过长了一张好容貌,你到底爱她什么?便这样撒不开手?”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眸光落在虚空。
“不知道。”
她歹毒、虚伪、满口谎话,擅长利用自己的美貌,更擅长装柔顺,不安于内闱。
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子。
不,她与世道所期待的女子完全相反。
不堪为友,不堪为配,不堪为妻。
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安平王府后院有个佛堂,位置偏远,甚少人来。
宋琅玉迈进院内时,便看见了佛堂内的温皎。
她懒懒散散跪坐在蒲团上,手揉着膝盖。
宋琅玉足下重了几分,她听到响动,立刻跪直了身体。
缓步行至她身侧,见她恭顺垂着眼,模样似在忏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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