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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媚_漱蜜》第126页(第1/2页)
昶平帝面色阴沉,死死凝着姜皇后:“倒是朕小看了皇后。”
温皎的匕首死死抵在姜皇后的颈下,威胁道:“让肖绥退出去,否则两方打起来,怕是娘娘也要受伤。”
利刃划破细嫩的肌肤,姜皇后看向肖绥,下令:“退出宫殿。”
肖绥未动。
温皎看向肖绥,问:“你不走,是想让我杀了皇后娘娘?”
“你到底是谁?”肖绥觉得自己一定认识温皎。
温皎手中的匕首再近一分,双眸凝视肖绥,话却是对姜皇后说的:“看来侯爷并非真正忠心于娘娘呢。”
姜皇后怒声道:“本宫命令你退出去!”
肖绥手中虽掌兵,可名不正言不顺,他不能自己登基,即便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此时也不是显露野心的时候。
黑甲卫们退了出去,肖绥在最后,他迈出门的一瞬间,忽夺过身旁士兵的弓箭,回身毫不犹豫射向温皎。
羽箭破空,转瞬已至身前。
锋利冰冷的箭贯穿胸膛,先是疼痛,然后是空虚。
温皎倒在地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耳中听见殿中金铁交鸣之声再起。
心中不甘,可她动不了。
纷乱厮杀声中,她听见了许多声音。
“钱阳平谋反已伏诛,安平王率步兵营前来救驾!”
“镇国公率京畿守军前来救驾!”
“殿前司前来救驾!”
温皎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太沉,终是彻底陷入黑暗中中。
温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梦见江都小巷的旧宅,一会儿梦见嫋春楼的后院。
她以为自己死了,哀哀叹了一声。
“阿皎。”宋琅玉微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胸口忽然疼起来,像是灵魂坠落回躯壳里。
睁眼便看到青色的帐顶,然后是宋琅玉。
夜阑人静时,房内灯火煌煌,他像是一只男鬼。
“你也……死了?”温皎气若游丝。
宋琅玉微红的眸中闪过一抹恼恨,咬牙切齿道:“死了。”
温皎闭了闭眼,只觉喉咙干涩,问:“肖绥杀的?”
“被你气死的。”那日他在殿外,亲眼看着温皎中箭倒地,一瞬只觉肝胆碎裂。
昏迷两日,温皎面色惨白如纸,也像一只鬼。
宋琅玉握住她的手,寸寸收紧,声音紧绷:“不是让你别做危险的事?你胆子倒是大,还敢挟持皇后。”
他的手温热,胸口的疼清晰,没死,她便只关心一件事:“肖绥死了么?”
“没死,关押在天牢里。”
温皎唇角勾了勾,双眼盈笑看向宋琅玉:“弑君谋逆,这次应该判凌迟了吧?”
宋琅玉凝视着她的眸子,缓缓点了点头。
“圣旨已下,半月后凌迟处死。”
温皎忍不住笑出声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浑身颤抖起来。
“缓缓呼吸。”宋琅玉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
“好疼……”温皎哭了出来。
“会好的,忍过这一阵便好。”
帐内少女嘤嘤哭泣,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哭湿了宋琅玉的衣衫。
宋琅玉从江都回来后,便知肖绥所谋不善,暗中见了昶平帝一面,让他允宋恒掌管京畿守军,以防万一。
宫变那日,宋琅玉和肖胜去调遣禁军,却被围困在朱雀街上,得亏宋恒率兵及时赶到,才得以脱困。
宋琅玉虽埋怨温皎涉险,却明白多亏她拖延了时间,才让援兵能及时赶到,否则昶平帝一死,万事皆休。
“别哭了,阿皎。”若是能,宋琅玉恨不得替温皎疼。
她将他的心哭得湿漉漉的,像是要碎了。
温皎抬起红肿的眼,委屈巴巴:“可是……好疼啊!”
其实有止疼的药,只是用了那药,伤口恢复得会慢些,宋琅玉觉得于身无益,所以自己从不用。
可此情此景,得给温皎用。
药很快熬好端来,宋琅玉用小银勺一点点喂给温皎,药劲儿上来,温皎终于不哭了。
宋琅玉额上生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起身去铜盆内净了手,端着伤药回来。
“你不必动,我帮你换药。”
温皎没穿心衣,宋琅玉手指灵活将寝衣解开,纤毫毕露。
那箭从右肩透穿,未伤及脏腑。
如玉肌肤之上,那结痂的箭伤看起来有些丑陋。
宋琅玉先用柔软的棉布清理伤口周围,然后将微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神色认真,毫无狎亵之意。
“宋琅玉,我昏迷时,你便是这样将我这样剥光上药的?”温皎轻声问,眼神戏谑。
宋琅玉用帕子擦净手指,将她的寝衣穿好,才抬眸看她:“你若觉得吃了亏,我可以娶你。”
温皎悻悻闭了嘴。
宋琅玉脸色便难看起来。
灶上的粥一直热着,宋琅玉喂温皎吃了些,又给她净了面,便熄灯上榻安歇了。
两人肩并肩躺着,像是貌合神离的夫妻。
温皎的小指勾住他的食指,娇声道:“宋琅玉,我受了要命的伤,你怎么能给我脸色瞧呢……”
“你没良心。”宋琅玉反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黑暗中,他叹一口气,“睡吧,养好身子,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见肖绥。”
补品药膳流水一般端来,不过几日,温皎便被补得脸红扑扑的。
宋琅玉不似之前勤勉,下朝立刻便回国公府,给吴氏请了安,便回菖蒲院同温皎一同用午膳。
温皎能坐起后,便常拥她在窗下罗汉榻上坐着,或是看窗外老树生的新芽,或是看天上翱翔盘旋的飞鸟,或是拿一册闲书给温皎读。
他的书,能是什么好书。
温皎听得昏昏然,便伏在他胸口沉沉睡去。
宋琅玉便让人去寻了些时下流行的话本,才子佳人、名伶千金、王爷孤女之类,这回温皎倒是有些兴趣,只是读着读着,宋琅玉便忍不住给人扣罪名,比如“拐带良家”“私窃钱财”云云。
温皎却总有歪理,两人各执一言,有时还要吵几句。
于是那些画本子又丢到了一边。
这几日天忽然热起来,夜里房内又闷又燥。
宋琅玉开了窗,用薄衾裹着温皎,两人相依坐在罗汉榻上观星纳凉。
他说起儿时趣事,声音低沉温和。
他说自己少年早慧,说自己很早就知道要支撑国公府的门楣,说寒窗苦读的十几年,说无人能懂的孤寂。
明月银辉落在温皎的脸上,她鸦羽颤了颤,静静听着。
日子过得慢起来,是温皎从未感觉到的慢。
十日后,她已能下地行走。
入夜,宋琅玉带她去了天牢。
肖绥手脚被铁链锁着,头发蓬乱,满身血污。
温皎缓步进入牢房,肖绥抬起头来。
“我这几日一直在想你是谁。”他声音粗哑。
温皎面色苍白,在肖绥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道:“爹,我是梨儿啊。”
肖绥眼中满是惊愕,他摇头:“你不是,她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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