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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夜渡南星_时云柚》第4页(第1/2页)
昨晚的那场私人沙龙原本并没邀请他,活动结束时他却硬闯陆鋆的休息室,被南星拦下后,似乎是觉得在同伴面前失了面子,不甘心地争执了几句,最后还是悻悻离开了。
转眼就在洗手间里,听到他用韩语跟同伴嚼舌根:
“不过就是靠爬床上位的,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一条看门狗而已,他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看着眼前男人微微仰头看着自己,一副愚蠢的挑衅姿态,南星只觉得好笑。
“刚刚遇到几个老朋友,聊到一点陈年往事,挺有意思的,想来和北先生聊聊。”
南星连姿势都没变,依然单手插兜倚在酒台边,微微垂眸睨着眼前的男人。
“陆先生去年花天价拍回那件西周青铜器,真是大手笔啊。不过,花那么多钱,真的值得吗?”
金泰勋一边看着南星的反应,一边故意提高音量道:
“要我说,如果真是宝贝,放在大英博物馆,至少全世界都能看到,何必非要拿回去呢?”
这片角落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记者停下交谈,纷纷看过来。不远处的陆鋆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南星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直起身。一米八六的身高投下的压迫感,让眼前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家伙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金先生说的没错,那么,如果有人闯进你家祖坟,把你爷爷的骨灰盒挖出来摆在伦敦博物馆,你是不是得举家开个庆祝宴,庆祝它能被全世界看到啊?
周围响起几声忍不住的嗤笑声。
“辰辰,在聊什么呢?”
陆鋆适时走了过来。
听到陆鋆的声音,南星脸上的攻击性立刻消失不见了。他偏过头,眼尾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明亮的笑意从眼底漾开。
“鋆哥。”他唇角弯起,带着一点懒散的风情和狡黠,“在和朋友瞎聊呢。”
陆鋆轻轻搂了一下南星的腰,随即松开。不过点到为止,但在别人眼里已经足够亲昵,就像是情人间一个最惯常的问候。
“金先生。”
陆鋆看向金泰勋,轻轻举了举酒杯。
“辰辰年纪小,说话比较直,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包涵。”
金泰勋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打断:
“不过这孩子虽然心直口快,但通常事实证明——他说的还都是对的,”陆鋆无奈摊手一笑,“我都拿他没办法。”
金泰勋脸色由青转白。
陆鋆不再看他,转向南星道:“辰辰,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陪我去下洗手间吧。”
南星眼里笑意更深:“好啊。”
宴会厅旁侧的洗手间装修得十分豪华,大理石洗手台前,是一整面墙的镶嵌着雕花金边的镜子,空气里浮动着玫瑰和百合的幽香。
顾天鸣正在水池边洗手,耳边飘来几句闲聊。
“陆总那个助理可真厉害,刚才把那韩国佬怼的脸都绿了……”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整理着领带,“啧啧,一个助理,竟然那么敢说,真带劲……”
“什么助理啊,你真是白混这个圈子这么久了。”旁边同伴嗤笑一声,一边抹发胶一边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意思?”灰西装转头看向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我说,你别整天看谁都是基佬行不?”
“这早就不是秘密了好不好!你家助理跟老板天天睡一个房间?你家老板给助理披衣服,公开场合又搂腰又牵手?”
“啊?”灰西装目瞪口呆。
“再说了,你也不想想,金泰勋好歹是韩方贵宾,要不是仗着自己有靠山,哪个助理敢这么对他说话?”
“不过要我说,能让陆鋆这么宠着,还第一次这样公开带在身边,这位北辰先生还是有点东西的……”
北辰?顾天鸣眼神一动,又是他?
就在这时,却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局促而恭敬,隐隐约约地从门口传来:
“陆先生好,北辰先生好!”
无法说清楚任何缘由的,像是被空气中某根看不见的弦轻轻一拽,顾天鸣感觉胸口无端坠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听到随着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是一个沉稳却柔和的声音:
“辰辰,刚刚你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那么多人呢,万一真惹金先生不高兴了怎么办?”
明明是责备的话,却丝毫听不出半点真正怪罪的意思,反而那三分嗔怒七分亲密的口吻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偏爱。
陆鋆说着,已经从顾天鸣身后大步走过,向深处的隔间走去。
紧接着,镜子里人影一晃,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顾天鸣身后响起:
“我管他呢!总不能让我不高兴吧!再说了,鋆哥刚刚不也很满意吗?”
那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几分张扬,连呼吸的节奏和尾音上扬时带出的若有若无的骄纵和慵懒,都是顾天鸣记忆里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像是被一阵轰然砸下的失重感牢牢钉在原地。
顾天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在那面被擦拭得如同一片冰面般虚幻剔透、被夸张的浮金雕花环绕镶嵌的巨大镜面里,毫无防备地,他撞进了一双笑意尚未敛去、漫不经心看过来的眼睛。
第4章 旧情人
周遭的氧气在这一刻仿佛全部都被抽空了。
顾天鸣不敢动,也不敢回头。
他害怕这是一个梦。
他怕镜子里的只是一个幻象,和曾经无数个深夜出现在他潮湿梦境中的那个影子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死死盯住镜子里的那双眼睛,甚至不敢呼吸。
是梦吗?
还是又一个幻觉?
或者一个长得太过相似的人而已……
然而身后传来的气息,却如此真实。
在一缕极幽微的陌生的古龙水之下,顾天鸣轻易就嗅出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混合着柑橘和焦糖海盐的独特气味。
那道在曾经的五年间与他骨血相融、却在过去七百多个日夜的噩梦里反复纠缠的气息,密密匝匝地包裹着他,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无处可逃。
顾天鸣只觉一阵眩晕,仿佛坠入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窖,全身的血液叫嚣着沸腾起来。
他感到世间万物在此刻归于空寂,可又感到一个早已被宣判死刑的灵魂重获新生。
偌大的空间里一片死寂。
如果视线有实质,在镜面上两道目光相撞的那个交点,此刻大概已遽然碎裂了。
就在顾天鸣想要转身的刹那,却看到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有了微妙变化。
那双眼睛,几秒前还流转着灵动的笑意,此刻却像是一朵遇到寒流、瞬间被冻僵的花,明明还维持着刚才绽放的形状,却清清楚楚的,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南星没有再向前走,但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收回视线,走到与顾天鸣间隔一位的水池边,低头洗手。
顾天鸣转过身,终于把视线从镜子里拽出来,直直地落到那个人身上。
然而南星只是专注地洗着手,并没有任何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仿佛旁边那个投来灼热视线的人,根本不存在。
“南——”
顾天鸣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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