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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夜渡南星_时云柚》第27页(第1/2页)
后来他拿着两杯咖啡,跟着顾天鸣走进办公室时,心里对此还有些耿耿于怀。但是看到顾天鸣已经完全沉浸到任务里,便也不再想这事了。
果然啊,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早知道的话,那天就……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别天真了,这才是命运的安排!
“怎么站在这不进去?”
顾天鸣的脚步从身后传来。
南星深吸一口气,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跟在那人身后走进门,扑面而来的是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淡淡雪松气息混合着黑咖啡,连空气都是一种带着克制的冷调。
不过……怎么好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这家伙不是从来不抽烟吗?
看着顾天鸣转身望过来的视线,南星没再多想,有些冷硬地开口。
“找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受伤了?”顾天鸣直视着他,“怎么回事?”
“没有。”南星下意识就否认,想想又补一句,“放心,我没有打架违纪,也不会耽误你工作。”
“我不是问你这个。”顾天鸣说。像是怕对方不明白似的,又加了句:“我没有在说工作。”
“叫我来,不说工作?那你要说什么?”
“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不必了。”南星往后缩了缩手臂,“已经处理过了。”
顾天鸣皱了下眉,什么也没说,直接抓过他的手臂,撸起袖子。
“喂!你——”
正要抗议,就见那人盯着自己手臂,眉头拧成了结: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过了?时越到底会不会包扎?急救课怎么学的?”
手臂上,歪歪斜斜的创可贴下面,露出半道殷红的伤口,没涂匀的药粉结成了块,斑斑点点,看起来确实很敷衍。
可南星也很讨厌他这幅评头论足的样子。更何况,刚刚在茶水间听到的那些话,让他心里始终堵着一团什么东西。
“我要你管?”南星甩开胳膊,“顾天鸣你搞搞清楚,我们现在只是上下级!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顾天鸣眉峰微蹙,“就算是上下级,也可以关心你吧?”
“如果是上下级,为什么今天开会迟到你不骂我?你以前不是最爱骂我这些毛病的吗?”
“……什么?”
“顾sir不是最讲究一视同仁,最讨厌搞特殊吗?现在是在干什么?”
顾天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步走到门边,咔哒一声将门扣上了锁,又返身回来。
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天鸣抓着手臂,按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南星挣扎。
然而这次顾天鸣抓得很紧,南星挣了几下根本抽不出来。顾天鸣一边抓着他,另一只手已打开了药箱,利落地取出工具。
“给你包扎伤口。”顾天鸣盯着他,“不满意你就叫,我看谁敢进来。”
他的声音很沉,眼睛里有某种很罕见的东西,牢牢锁住面前的人。南星被震慑住,一时竟忘了说话。
只见顾天鸣低下头,指尖轻轻一拨,小心地撕开了那条创可贴。紧接着,用棉签蘸着碘酒,一点点涂在伤口上。
他的脸明明是冷的,眉毛也是紧锁着的,但手上动作却格外轻柔。尤其在南星因为碘酒的刺激缩了下手时,他的动作更是放缓了几分。
不知怎么,南星突然就想起那天在船上,那人手臂上扎满碎玻璃的样子。那天他的伤可比自己今天严重多了,可他也只是随手涂了点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哪里像今天,这么的……小心翼翼。
带着薄茧的手掌握住手腕,力道有点重,像是生怕他随时逃跑似的。皮肤相触的温度和触感,从手腕处一寸寸蔓延开,丝丝缕缕,像是有细碎的电流顺着血管游走,让南星无法忽视。
不是没有以这样的姿势和力度被握住过,但肯定不是这样的时间地点场合……南星低头,愣怔地盯着自己的手腕,以及纠缠着手腕的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一不小心,就恍了神。
面前的男人离得很近,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办公室里淡淡的烟草味,从头顶笼罩下来,将他密密地包裹住。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像是有什么在无声地撩动着。南星喉结动了动,呼吸有些重。
“你能不能快点?”南星收起不合时宜的联想,粗着嗓子道,“磨磨唧唧的,就这么条小口子,你绣花呢?”
顾天鸣没说话,也没抬头。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不一会儿,伤口处理好了。
南星低头一看,纱布缠得工工整整,打结的位置恰到好处,既不松也不紧,更不会影响活动。这包扎手法,完美得简直能拿去当急救课的示范样本。
南星面无表情:“没事了?我走了。”
“等等。”顾天鸣叫住他,“明天上午我要去西港码头查LX物流,你跟我一起去吧。”
南星本能地想拒绝,顾天鸣看出来了,还没等他开口就说:“我们查到那批军火的包装箱,就是属于LX公司。两年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南星不耐烦地打断,“别啰嗦了,我去就是了。”
顾天鸣看了一眼他刚刚放下袖子的手臂:“那明天早上别开车了,码头路远,我去接你,然后一起过去。”
“不用——”
“码头那块是禁区,我申请了通行证。”顾天鸣很平静地说,“你不跟我走的话,根本进不去。”
“……”
南星蹙眉瞪了他半天,最后咬着牙道:
“行,我服从命令。”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随便揉了几下头发就把浴巾丢到一边,往身上套睡衣的时候,手臂传来的一阵隐约沙痛,让南星想起身上还有伤口。
顾天鸣的包扎太完美,让南星几乎忘了那道口子。
南星低头盯着手臂上缠得紧实的纱布。
刚才洗澡没注意,表面沾了水,已经湿了。但是并没有血迹渗出来。
我就说嘛,这么小的口子,不用处理也早就好了!非要大惊小怪。
南星不耐烦地伸手,想要扯掉湿乎乎的纱布。但是在触碰到那个结的时候,脑海里蓦然冒出了顾天鸣修长的手指灵巧打着结的画面。
他的动作鬼使神差地就停了下来。
原地坐了一会儿,像是放弃似的站起身,有些疲惫地走进卧室,想找一件明天能穿的衣服。但是衣柜里几乎是空的,只有两件皱巴巴的旧衬衣。
这是他自己的房子,但是已经很多年没好好住过了。警校几年一直住校,毕业了就迫不及待地搬到了顾天鸣那里,自己的东西也全都搬了过去。这房子一开始还找人定期来打理,后来就懒得管了。只偶尔和顾天鸣吵架的时候会跑回来住几天。通常忍不到第三天,自己就会先受不了,一副要继续跟他吵出个胜负的样子回到顾天鸣那,然后被那人一言不发地拽进屋,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收拾服帖。
如果到了第三天自己还没回去,那么当天晚上顾天鸣一定会拎着一份他最爱的烧鹅饭,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冷着脸出现在门口。南星就一边嫌弃地说每次都是这个一点新意都没有,一边吃得一粒米都不剩,然后再被顾天鸣塞进车里拎回家……
南星轻咳一声,将飘得有些不着边际的思绪强行拉回来。望着眼前几乎空荡荡的屋子,烦躁地往床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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