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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一命通关_有鸟鸣见》第37页(第1/2页)
匡奕稞关掉火,丢下手里的锅铲,黑沉沉的眼眸盯着他的背影远去,一言不发。
一桌的菜最后没动几口,匡奕稞收盘子洗完碗后,薄燃从房间出来,瘫在沙发上,捏着遥控器打开电视,冷清的家里终于多了一点热闹的气息。
他去洗了点水果,切好摆盘放在茶几上,叉上几根牙签,往薄燃面前推了推,便顺理成章地在薄燃身边坐下了,不过谨慎地隔了一点距离,像条只会被猫讨厌哈气又忍不住亲近它的败犬。
薄燃虽然饱了,但还是吃了块哈密瓜溜溜缝:“明天民政局应该上班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
等了半天没听见回答,薄燃又塞了一颗红葡萄,腮帮子鼓动着看向匡奕稞,脸色挺正常的,只是莫名感觉他整个人很僵硬。
“我们离不了婚的。”他忽然冷声开口。
“……为什么?”
“你忘了?”匡奕稞直直看向他,煞有介事地说,“我们的婚姻在拉斯维加斯登记公证过的,就算在国内民政局办了离婚,在国际上我们还是夫妻关系……你要是去找别的男人——”他顿了顿,“就是出轨重婚。”
薄燃愣愣地和他对视,那双眼里带的侵略性让他蓦地回神撇开脑袋,被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唬到了,皱起眉头:“那怎么办?”
看薄燃那样子,好像真的在为不能找别人而为难似的。
匡奕稞静了几秒回答:“我们只能再去一趟M国才能真正地离婚。”目光钉在薄燃脸上,观察着面前好像重新提起希望、眉头舒展的人,随即泼了盆冷水,“不过我要上班,没时间出国。”
“你不能请假吗?”
“你以为我是你,动不动就想请假不去?”匡奕稞靠回了沙发背垫,抱起双臂,摆出一副拒人千里、让人知难而退的冷淡样子。
“拜托大忙人,你有正当理由请假啊,说你要去离婚而已。”薄燃不以为然。
离婚而已。匡奕稞闭了下眼,肩膀都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半晌喉结才动了动,从胸腔深处闷闷地挤出一句:“等我五一放假再说吧。”
根本不给薄燃反驳的机会,撂下这句话他就起身回房间了。
“五一?现在才二月初啊!”薄燃错愕地眨眨眼,立即喊道,回应他的只有一道房门被重重摔上的哀嚎。
总而言之,薄燃目前是离不成婚了。
但好在搬家是顺利的,薄燃原本以为自己没多少东西,毕竟来的时候他只拉了两个行李箱,没想到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还要叫搬家公司。
复工第一天,匡奕稞一大早就去上班了,薄燃到了新家才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已经搬走了。发完就把手机放下,忙着去整理行李、打扫卫生。
薄燃把他带来的洗漱用品放在外面的卫生间,还好齐曲的卧室里有独卫,这间卫生间就归他自己使用了,不用跟人挤。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齐曲从卧室里走出来,好像才醒,头发有点乱,打了个哈欠后跟他打招呼:“早啊。”
这都日上三竿了。不过游戏博主的生活日夜颠倒的很正常,薄燃以前也是,熬夜剪视频或者直播到很晚,白天补觉,后来被健康作息的匡奕稞管着,加上每天要上学就调理过来了。
“早。”
薄燃说完,正想回房间,齐曲问他吃早餐没,他要煮小馄饨,没吃的话正好多煮一碗。
还挺健康的,竟然会吃早餐,薄燃以前自己过日子经常一天就两顿,甚至一顿。
不过他走之前吃过匡奕稞给他留着的早餐,便摆摆手:“不用了,我吃过了,谢谢。”
“怎么不等我回来帮你搬?”回到房间,关上门,薄燃躺下打开手机看见匡奕稞回他的消息。
“有搬家公司,你回来了也帮不着。”
薄燃把这句话发过去,匡奕稞就不理他了。
薄燃也不管他了,玩手机玩到中午,饿了才想起点个外卖,到了去门口拿,路过厨房时自动触发了吃饭前洗手的习惯,他将外卖先放在外面的餐桌上,走进厨房发现水槽里还有一个没洗的碗和一把勺子。
一看就是齐曲吃完小馄饨留下的。
薄燃想可能齐曲跟自己一样有点拖延的小毛病,洗完手就提着外卖回房间,在他的电脑桌前一边看剧一边吃饭了。
第二天,薄燃再次看见餐桌上摆的外卖盒子,又是齐曲吃完剩下的烂摊子。薄燃以为自己已经够懒了,没想到还有人懒到不肯稍微动一下手把外卖扔进垃圾桶。
搬进来前,齐曲还跟他约定好了用了餐桌或厨房记得打扫,要爱干净,结果自己转头就暴露本性了。
他撇撇嘴,只好装作视而不见,反正他是不会帮人收拾的。
两天后的晚上,薄燃把拖了好几天的一条游戏视频一口气剪完,加上字幕导出,忙完工作困得打了个哈欠才猛然想起又忘了吃药。
突然没人提醒、管着自己是有点不习惯。薄燃出去接了杯温水,一手捧着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他挣扎地做心理建设的时候,齐曲从屋里走出来了。
他本来是渴了想从冰箱里拿瓶饮料喝的,没想到看见薄燃一副引颈受戮的样子,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手心里一把药,立即怔住了:“你……你要死啊?”
收到薄燃无语的眼神,齐曲才放心下来,开了瓶可乐坐在他身边,关心道:“你生什么病了?需要吃这么多药?”
薄燃低着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盯着薄燃看,薄燃脸很小,下巴线条流畅干净,整张脸像被仔细描过边一样。皮肤很白,透着薄粉的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从第一次见到薄燃开始,他就想不通一个男人怎么会长得这么白?而且靠近的时候好像还能闻到他身上的一点淡淡的香味,难道抹粉、喷香水了?
齐曲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薄燃有点娘,一边想得出神,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薄燃的脸。
薄燃立即躲开了,眼神带着一丝警惕盯着他:“怎么了?”
好滑。齐曲缩回手,猛然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后尴尬地咳了一声:“没什么,刚刚你脸上有东西。”
“哦。”薄燃狐疑地摸了摸脸。
齐曲看着他抓的一把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思说:“你不敢吃药?”
薄燃僵住了一瞬,被看破的第一反应是恼羞成怒,觉得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室友好像没什么边界感,管得有点多。
他端起水杯站起身,轻飘飘瞪他一眼反击一句:“你先管好自己吧,有空问这些不如把餐桌上的外卖盒子收拾了。”
随后,薄燃就进了房间关上门,再低头看一眼手里的药,索性眼一闭心一横,趁着大脑反应过来之前飞速塞嘴里再灌了一大口水。
可惜喉咙跟他较劲似的,死活吞不下去,下一秒就条件反射地吐了出来,薄燃被呛了一大口,弯着腰咳得难受,门忽然被砰砰敲响了。
“你还好吗?薄燃?”齐曲听见动静,在门外担忧地问道。
他等了几秒没有回应,也顾不上礼貌了,推门而入,就看见薄燃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嘴,脸颊和眼尾都飞上两朵红,单薄的肩膀随着每一声剧烈的咳嗽而耸动,白色衣领被水濡湿了一片。
齐曲走过去,扶他去椅子上坐下,看他生理性眼泪在眼眶打转,带着一丝脆弱、需要被呵护的可怜。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从小到大没吞过药片?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他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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