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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_雪鹤童子》第72页(第1/2页)
二房、三房的人在旁煽风点火。
萧家这些人各自心怀鬼胎。
姜夫人淡定地看着围在棺木旁的妇孺们在那里号丧,眼角抽了抽, 忽而将手中的茶盏往地上重重一摔。
议事厅朝南的六扇门全部被萧家护卫们阖上了。
门外透进来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身影。
“夫人这是何意?”
有人率先问道。
姜夫人昂首挺立, 肃声道:“十三郎之死, 原是家事, 妄哥儿这几位叔叔偏要将家事闹得人尽皆知,明摆着是要欺负我们
孤儿寡母。先夫在世时,将调遣萧氏神隐卫的兵符留给了我, 各族族老今日正好可以在此做个见证, 我姜含章要为兰陵萧氏清理门户。传我令符,此刻厅中萧氏庶支, 皆诛。”
“夫人三思啊。”
“夫人万万不可啊。”
“请夫人速速收回令符,上百条人命葬送在夫人手上,来日萧氏家史之上, 夫人要成万古罪人。”
……
众人都在劝阻姜夫人。
但他们小看了一个母亲想要维护自己儿子的决心。
连萧妄都跪在他母亲身前, 苦苦哀求他母亲收回令符。
可姜夫人无动于衷。
一场血腥的杀戮开始了——
温峤立在姜雪穗身后,举袖遮住了她的眼睛。
看不见, 但能听见,也能嗅到,那些濒死的、绝望的、被当成猪狗一样屠杀的萧家人的痛苦……
姜夫人是个很有手腕与魄力的人,她这些年来虽幽居于关雎堂中,但掌握了足够给萧妄这五位叔叔定死罪的罪证,这便使得她口中的“清理门户”确实如此。
各家族老们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冷眼旁观,静静等侯这场杀戮结束。
姜雪穗有些胸闷气短,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可当踩到滚到她脚边的一个黏糊糊、软趴趴的玩意时,正要垂眸的她被身后的温峤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元元,不要低头。”
温峤也在极力隐忍,元元不小心踩到的是眼珠子。
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骇人的场面,地上不少断肢残骸。
江北也有家族内斗,但比其今日所见,江北的家族内斗简直就如小儿过家家般温和。
*
姜雪穗是在下半夜才回到绛雪居的,她一点困意都没有,生怕睡着了要做噩梦。
她刚坐在妆台后梳散了发髻,捏着梳子的玉茗惊叫一声。
玉茗忙拿帕子捂住姜雪穗正在流血的鼻子。
不一会儿,帕子就全部被浸染成红色。
姜雪穗也晕在了玉茗怀中。
刚洗漱完的温峤转入内室,听见里面哭声一片,快步来至床边,见妻子躺在那里,她的寝衣上全是血。
玉茗已换下几块染血的帕子,还拿药粉吹入昏迷的姜雪穗的鼻内,可血还是止不住。
温峤坐在床头边沿,想要抱起她,可又怕随意挪动她,会使血流得更快更多。
他能做的,只有接过玉茗手中的干净帕子,帮她擦拭脸上、脖颈间的血。
府中值夜的女医赶来后,用捣碎的龙血草暂时止住了姜雪穗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姜绍华知道女儿突然如此病情危重,来不及披衣穿鞋就跑来这里。
女医满头大汗,细细查问,才得出结论。
“夫人挨了那记耳光时,怕是颅中已经出血了,我可以为夫人施针止血除瘀,性命虽无忧,但几针下去,恐夫人醒转过来时,会忘了许多事。”
姜绍华心急如焚,只说保住女儿的性命最为要紧,其余什么都不重要。
温峤亦是一样的想法。
*
三日后,姜雪穗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守在她床侧的父亲。
“爹爹,你多了好多根白头发。”姜雪穗惊讶道。
姜绍华熬了三日有余,寸步不离守着女儿,今见女儿终于醒来,喜极而泣。
又听得女儿唤自己“爹爹”,便知女儿没有忘记自己,更加欢喜非常。
“爹爹,你好端端地哭什么呀?”姜雪穗举袖为她父亲揩泪,十分不解。
“你快吓死爹爹了,醒了就好,爹爹这就命人赶紧去顺天府府衙告诉阿峤你醒了,省得他一边要操心修城南郊野河堤的事情,一边要为你担心。”
也就这么巧,元元昏迷当夜城南郊野河堤被暴雨冲塌,周边上千户百姓的田舍被河水冲毁,阿峤不得不连夜去顺天府府衙和其余官员一起解决此事,姜绍华也能理解他的难处。
“阿峤是谁?”姜雪穗问。
“是你的表兄,也是你的郎婿。”姜绍华大感不妙。
姜雪穗又追问着这婚事是如何成的。
姜绍华详细讲述完后,反复强调是女儿同意,才应下这门婚事的。
姜雪穗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连她郎婿的脸都想不起来。
“爹爹,我不要嫁人,就算我之前应了,我现在也不喜欢他。这与盲婚哑嫁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他还是我表兄。我更想不明白的是,十姓人家那么多好儿郎可以挑,我为何要选外祖家的郎君呢?”
“元元,你等阿峤回来,你见他一面,便知道你为何要选他做郎婿了。”姜绍华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他宁愿女儿不记得自己,也不想女儿忘了阿峤。
这可十分棘手。
“我才不要见他,等我写好给他的和离书,爹爹你帮我转交。”
姜雪穗向丫鬟要了笔墨纸砚,下床坐到桌几边就写好了一封和离书,然后将和离书递给她父亲,要她父亲转交给她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兄。
姜绍华只能敷衍着答应女儿,后又哄着女儿喝了一碗燕窝粥,吃了几样清淡小菜。
姜雪穗觉得嘴里没味,打算偷溜出去吃些好吃的。
一出绛雪居,便不大认得路了,却是凭着感觉七弯八绕,在花园东北角遇到两位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年轻郎君。
那位着青色官袍的郎君当真好风采,容色明极艳极,清冷矜贵,比他身侧着朱红蟒袍的少年更为俊美。
她有一点点心动。
姜雪穗看这二人不像什么坏人,便上前与他们问路,顺便与那位好看的郎君搭话,
贺兰凛不想元元竟然真的不认识他,还称他为“郎君”,语气疏离得很。
可又听得姜雪穗也唤温峤为“郎君”,但声色明显比唤他更甜软,贺兰凛有些无语,同样被元元给忘了,凭什么表兄就能被元元甜甜软软地唤“郎君”。
贺兰凛抢先一步开口,指了一条花间小径给姜雪穗。
“那条小路走到底,便是一处角门,再过夹道便能去往外面的街市。”
姜雪穗朝二人依次福身行礼致谢。
贺兰凛:“是我给你指的路,你为什么还要谢他?”
姜雪穗面上飞红,有些羞怯,刚欲开口,便听得追过来的她父亲的声音。
她连忙提起裙摆往花间小径那边跑,莞尔回首道:“若我爹爹问你们可曾见过我?你们不要说我往外面街市去了。”又对上温峤柔和清澈的目光,“这位郎君,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姓,但你等我与表兄和离了,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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