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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第78页(第1/2页)
嬴政奇道:“你是天上来的,没看过星经?”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四千!
第66章 藏拙X御人X揣测 大王,别闹
嬴政略微提一嘴魏国石申的发现与研究成果。
“黄道规牵牛初直斗二十度。”
[黄道?哦~~!黄道坐标系!天文学啊!]
[原来星经是“星星经书”的意思, 这名字还挺文艺好听的。]
疑惑转为了悟,又是一起“名称不同引起误会”的乌龙,嬴政体会到“统一名称”的重要性。
“啊~~”
发出抑扬顿挫的声音后, 嬴秧不说话了。
嬴政:“?”
你不是懂天文星空吗?怎么不讲呢?
要说看不懂亲爹脸上明晃晃的期待, 那肯定是假的,嬴秧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单单是讲解天文学知识这项工作就很麻烦。
假如她说懂黄道坐标系,大概率会遇到以下问题:你知道黄道坐标系,哇!仙人怎么教导的?有没有教别的?你会用黄道坐标系测量日月吗?会用黄道坐标系观测月相变化吗?
假如嬴秧一一回答,还可能在无意间谈及、引发关于地平坐标、赤道坐标、恒星观测,会不会画星图等等问题。
好多问题,好大的工程量!
还可能引发政治问题。
在古老的社会, 观测天文、观象授时最早是部族首领祭司的能力与特权。
商王自认为天,周王降格,自认天子。
八百年过去,七国之王不再承担观测天文、观象授时的责任,这项技术工作转移至太史、灵台等真正专业或嘴上专业的学者头上, 但王者仍然承担着象征意义上的责任。
普通人懂天文学, 可以装神弄鬼, 可以求拜官职。
出身王室之人若是擅长天文,就要小心注意了。
天文、天象、历法等知识,和王权禁区沾边哦。
作为秦王之女, 嬴秧出生长大过程中伴随天降异象, 加上研发新工具、药膳、唱念经文……她的名声已然掺入各种成分。
如果她再大剌剌地显露自身超出常人、甚至超出太史的天文知识储备, 她肯定会被推上政治前台, 令她头顶“天启之女”之类的光环头衔,从此她就要谨言慎行,生怕随口说的一句话被曲解利用。
这种日子, 嬴秧才不要过!
所以,闭嘴装不懂最简单易行~
面对亲爹“我知道你懂”的直视压力,嬴秧睁着无辜的黑眼珠,没有半点不自然。
不论嬴政怎么诱导、安抚,嬴秧打定主意就不开口,要么装傻,要么嘻嘻哈哈。
嬴政恼了。
嬴政抿着唇不说话,沉默地坐在原地,强烈释放“寡人很生气”的信息素。
事关性命与自由,嬴秧才不会被区区亲爹生气吓到。
她就不信,待会和重臣商谈踏碓这种重要农业用具相关事情的时候,亲爹也这副表情、这个态度?
不可能!能做成事情的人都会一码归一码,做大事的人尤其如此,情绪再如何上头,遇到重要的事情,成大事者的头脑会瞬间冷静下来,回到要解决的问题上。
等那阵情绪过去,当事人往往很难再回到之前的心境。
那一阵子已经过去了嘛~
把会爆金币的生气亲爹晾着也不好,嬴秧不吝于表面功夫,从小书箱掏出一根裹着竹面的小木棍。
解下系带,竹面摊开,木棍与竹面组合成类似刀的模样。
嬴秧蹭过去贴着亲爹坐,很是殷勤地挥舞没什么风的小便面,夹着嗓子让亲爹别生气。
“阿父,我现在还小,没学过天文,不懂嘛~等我以后长大了,您再问,我保管能和您说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女儿就是不吐真话,他还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咽下这口气,默默把她原谅?
……
嬴秧扇了一会儿风,被亲爹嫌弃碍眼,圆润地滚回原座位,安静地打了个哈欠。
轿辇上下轻微摇晃,女童渐渐阖上眼睛,歪起脑袋。
嬴政不由失笑。
略微犹豫几息,嬴政最后还是伸出双臂,将迷迷糊糊的女儿抱在怀里,任她睡觉。
永巷距路寝庭不远,朝臣从丞相府、少府、治粟内史府赶路有一段时间,父女俩正好吃饭睡觉。
嬴秧睡了个午觉醒来,嬴政吃完下午茶还刷了牙,换了身漂亮体面的新衣裳,一边坐着玩六博一边等朝臣。
“几时了?”嬴秧抬头看向角落的大雁铜壶漏刻,系统还没开机,她不知道具体时间,只能通过天色和漏刻来判断时间。
习惯精准时间的现代人无法得知具体几分几秒,有点焦躁。
嬴政头也不抬,轻快地吃掉女儿的一颗枭棋,“不要因为不擅长六博就心焦。”
他教育女儿,“做事,有时要迅如疾电,有时事缓则圆。今日并非朝会之日,众臣自有公务处理。即使寡人有急召,也不能忽视朝臣处理手头事务与行路的时间。”
嬴秧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忽然对她说这个?
不过亲爹说的是肺腑之言,是秦代生活经验,她会记下的。
嬴政看一眼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语重心长道:“你日后成婚,别府居住,要掌一府中馈、管一众家臣,若是不熟于人情世故,恐有家臣离心之果。”
这是一个父亲从最关切的角度对女儿予以教导,也是自穿越以来第一个对她说“公主身份并非万能”的言论,嬴秧坐直,认真听教。
嬴政很满意她的态度,讲了几个故事,都是主人出身高贵,疏于经济世务,中老年时家财渐散,生活落魄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有普通贵族,有王室公子,也有王室公主。
嬴政当过质子,见到的社会风景比没经历过落魄的天生贵胄要多,对身份作用、人心与势力变化体会更深。他骄傲于自身王族血统身份,但他不会天真地认为人可以躺在出身上过一辈子。
即使能够侥幸躺平活一生,儿孙的未来如何呢?不管儿孙?不想享受血食祭祀啦?
嬴秧不是真正的小孩,亲爹说的道理,她多少懂一些,她惊讶的是:“您……是因为踏碓,才对我说这些吗?”
嬴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假使你是某家家臣,素日为主君勤恳做事,主君临时急召,你紧赶慢赶到主君面前,主君面露责怪,嫌弃你到得太慢,你会如何?”
“委屈,不平……”迟疑两秒,嬴秧老实说,“假如那天我特别辛苦,遭受上司的白眼后,我会产生忿怒。”
“不过,我也不会蠢到直接给属下摆脸色呀……”嬴秧小声抗议。
嬴政一笑,“家臣仰赖你过活,只要你一个眼神,他们便懂你作何想,何须你直接甩脸?”
这话的意思就是,只要没控制好,不小心流露出一点不满,就可能在下属心中种下不好的种子。
种子未必会发芽、长向阴暗面,但她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去赌人心。
嬴秧臀部离开双脚,上身直立,朝亲爹作揖,“女儿受教。”
嬴政颔首道:“御下之术,在于赏罚二字。赏罚不止爵禄财帛,还有你的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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