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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第207页(第1/2页)
是因为他妻弟的寡妇是渭阳君的傅姆!
当时宗□□给渭阳君选家令,家世出身比较好的想办法托关系求不要选他们,因为他们不想自己有一位女性旧主,不想自己的仕途从此被打上标签,为主流士大夫所讥嘲。宗□□是给自家前途无量的王女选管家,不是选仇人,当然不会选对渭阳君有成见的人,所以不少出学自名家、有股傲气的士人也被划出名单。
机会因此落到家世平平、位卑职轻但有才干的低级官员头上。
苏犸犹记得自己给宗正丞送礼的那一天,他家、妻家还有司马家一同凑钱,买了上等的四色礼物投向宗正丞家宅,一进等候的偏厅,苏犸的心就沉了下去——厅中有好多人、好多重礼,苏犸的人和礼在其中半点不显眼。
但宗正丞最后选了苏犸,因为他不仅会送礼,还有妻弟寡妇司马氏的荐书。
苏犸从一百六十石的县司空曹连升三级,一跃成为与县丞同级的四百石,再往上进一步便是高级官员行列的六百石。要他没有野望,那是不可能的。不止他有,他的妻子、家族,甚至他妻子的家族、兄弟姊妹配偶的家族都准备在关键时刻出钱出力。
家里家外对他一把夸,起初苏犸还能嘴上谦虚两句,到后来,他真的飘了——他一心盯着六百石的位置,傲气地以为自己成了四百石,往后的路靠自己就能走,不用再借小女君的力。
他忘了,渭阳君是他的主人。
现在,苏犸清醒了。
反正不是花他的钱,苏犸心痛地催眠自己。
……
“蒙卿,我人手不够,你能把你家蒙恬、蒙毅借给我吗?”
嬴秧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看向蒙武。
蒙武一口答应,然后问:“犬子才学浅薄,未知君侯欲令其何为?”
嬴秧自然地说道:“我不是要给受灾的小民借贷吗?来的人有点多,我手下识文断字的小吏不够使了!”
十二岁的蒙恬嘴唇微微抿起,有些紧张地回想过往所学,不知道小君侯会交给自己什么活计?
话说阿毅才八岁,也能当小吏用吗?
嬴秧笑道:“不难的,蒙恬蒙毅两位小君子肯定会写字、会基本数算,我想请你们帮忙撰写‘债券’。”
古往今来,正经借钱是要写欠条的。
在秦国,欠条成为债券,要将债务起始时间、债权人姓名和身份、借债人姓名和身份及籍贯、债务内容种类和数量多寡、见证人姓名身份、记录人姓名身份等写于木牍之上,一式二份或三份。
嬴秧是幼年女封君,门下宾客不多,当她同时做两件大事——编撰教授农业知识和清点运输粮食时,人手不足的窘境便暴露出来,以致于不得不薅未成年的羊毛。
听到儿子的工作是写欠条,蒙武愣了愣,而后有种合该如此的感觉。
他就说嘛,俩小孩能被用来干啥?
蒙武想通了,蒙恬和蒙毅两个小孩轻松之余,又有些失落,他们还以为自己被渭阳君点名要求帮忙,是要去干些大事呢!
嗐,别说他俩只有十二岁和八岁,干不了大事,眼前的小君侯五岁就能射杀叛逆、救活农田呢!
那他们期待一下,自己在渭阳君的带领下做出一番令人震惊的事业,也没啥问题嘛!
嬴秧看出两兄弟的渴望与失落,不由暗笑,未来的秦国支柱现在也只是小孩呀~
……
一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听说她连蒙恬、蒙毅两个半大孩子的劳动力都要薅,属官旧吏们大惊,赶紧写信把自家在雍城附近的姻亲朋友喊来帮忙。
章邯携弟章平,屠睢求族兄弟,苏角及其二兄,涉间和堂弟,白婴和表兄司马无泽。
屈文和东济面面相觑。
屈文嘟哝说他之后就养个侄子在身边。
东济忧伤地说亲人离散,打算今年过后娶妻生子,争取十年后自家孩子能帮上君侯。
压力来到冯毋疑这边,冯氏乃高门,亲弟弟冯毋择在准备年尾傅籍之事,其他人她使唤不动,于是她把丈夫庆检和夫弟庆轲喊来。
这么一群人汇聚一堂,文武兼备,嬴秧坐在上首,人有些恍惚。
别看堂下的青少年满脸稚嫩,二三十年后,他们会是支撑起秦国运转的重要人物,有些人的选择甚至能影响天下局势的走向。
当然,要把一群出身良好、性情各异的青少年攒到一起,让他们压住脾气乖乖干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因此嬴秧一上来就笑道:“难怪今天一醒来就听到喜鹊在叫,远远望之有黄气临门,原来是因为有这么多贵客临门呐!”
聚集的青少年们不由动了动身子,控制不住诧异的眼神。
渭阳君说的贵客……是他们吗?
在王室封君面前,他们也算贵客?
不论出身如何、性情有多稳重,听到这话,他们都为之感到极为高兴,隐隐的兴奋透出面皮。
嬴秧又说了些场面话,大意是感谢诸位少年英雄心中有侠义,念着受灾受苦的民众,仗义相助,实在是品德高洁!
一堆高帽把青少年们迷得晕晕乎乎,嬴秧话锋一转,分配起各人的工作,听到尽是些与基层打交道的事务,有人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不过碍于上位者的身份,他们把质疑压了下去。
嬴秧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于演讲最后敛起笑容,徐徐道:“夫百丈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诸君今日在此,不是为了做些微末之事,而是为来日肩天载地,扶社稷,安万民。”
甭管她是不是背的套话讲词,这话的意思是没错的,堂中少年俱神色一肃,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宰相起于州部,猛将发于卒伍,此明主之吏也。”
“若欲掌金印佩紫绶,位列公卿,若欲青史留尔名、存尔勋,若欲门前立阀阅……岂能不知民生疾苦?岂能算不明仓廪盈亏?空有门第,也算真英雄?不脚踏实地,何足称栋梁?”
“今日为令史小吏,写书薄、识仓粟、闻乡里,来日才可下政令、断兴废、议朝纲。”
嬴秧缓缓站起身,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观诸君或有二千石之资,或可为名将,在场皆非池中之物。乡里是小,可它是国之基业,尔辈之功当由此始!”
无论是面庞尚带青涩的少年们,还是经历过风霜的蒙武、陈先、司马昔、冯毋疑等人,均被渭阳君一番话说得身上发热,呼吸急促。
庆检反应最大,两行眼泪洗刷面部,他哭得太过惨烈,所有人都惊愕了。
庆轲尴尬又心酸,他低声向周围人解释道:“庆氏乃卫国大夫之后,大前年时,卫国灭,我兄本想……我兄自此含愤,如今听了渭阳君一席话,方知秦强卫甚矣!我兄今天算是……认命了……”
在场众人恍然大悟。
蒙恬、蒙毅、章邯、屠睢和白婴等由秦国军功起家的贵族少年表面唏嘘,实则纳闷:这啥糊涂人呐?秦国比卫国强大几十上百倍这件事,你今天才知道?多稀奇呐!
或许是居其位的原因,嬴秧的感受有些不一样,她知道庆检失态和原因后,若有所思——弱如卫国,也有忠诚至斯,不肯接受亡国现实,一心惦念着复国尊旧主,那以后的六国贵族吏民……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两次,将这项未来的极大挑战扔到记忆角落,不去焦虑还没发生的事情。
当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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