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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第212页(第1/2页)
殿内众人连忙低下头。
升为尚书卒史的小吏赵高正为王上发怒而胆战心惊,却见旁边的同僚李斯胡子一抖一抖。
那模样,不像恐惧,倒像是在憋笑。
赵高福至心灵,忽然安定下来。
果不其然,王上看似生气,骂了两句之后,王上就恢复平时的语气,唤李斯去拟诏书。
李斯快速写出一篇言辞得体的诏书,开篇先是回忆秦王室与戎人部族过往的情谊,然后表示秦王视戎翟君公为兄弟,历代戎翟君公也对大秦忠心耿耿,然而不妨今年宗室出了叛逆之徒,戎翟君公中亦有被蛊惑的少数人,大荔戎君公便是其中之一。秦王本想宽大处理,不了大荔戎君公猖狂至斯,竟然在秦王眼皮子底下谋杀乌氏戎君公,还抢夺乌氏的财产,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欺天灭地的背叛!秦王不忍啦!朝廷不忍啦!统统抓起来!抄家!夺产!当然,大荔戎君公坏不代表大荔戎部族坏,秦王仁慈,允许再推举几位新的大荔戎君公随侍秦王。
赵高静静听李斯抑扬顿挫地念诵优美且深刻的文字,他暗暗下决心,一定会努力学习,有朝一日取代李斯的地位,成为王上最看重的尚书。
秦王对李斯的文采深表满意,将安抚乌氏戎的命书、大荔戎为首君公家产分渭阳君一半的诏书也交给他去写。
远远传来母太后驾临的谒者通传声,嬴政深吸一口气,沉声让臣属暂避,他亲自迎向母亲。
赵太后头发散乱,眼神无光,脚上无履,怀抱襁褓而来。
秦王恭敬地行礼:“母亲。”
“咯……咯……”赵太后喉间发出骇人的、如野兽一般的古怪声音。
嬴政看了眼母亲足上灰黑的罗袜,皱眉道:“左右如何侍奉太后的?缘何无履?”
赵姬爆发出尖锐的指责声:“不用你在这假惺惺!你要是真孝顺我?还能杀了你同产兄弟!?”
伤心到极致,她站立不住,委顿在地,痛哭起来:“儿啊!我的儿啊!”
嬴政握住母亲的手,平静道:“儿子在呢,阿母。”
赵姬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她死死盯着嬴政,浑浊的目光扫过嬴政眉眼鼻梁,落在他象征成年的胡须上,而后兀地抬首,逼视他,质问他:“他们这么小,他们的父亲已经死了!你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们?!便如宣太后旧例,不成吗?!”
“昭王对宣太后如何,你对我又如何?!”
嬴政淡淡道:“我对阿母之心甚于昭王对宣太后,儿子会让您会成为立于七国之上的女人。”
赵姬被他油盐不进的强硬弄得绝望了,“你、你不是我的儿子!”她抱着失去温度的幼子,凄惶地看着他,“你太可怕了!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在杀了两个同产之后半点愧疚都没有?!”
嬴政将失去力气的母亲抱扶到榻上,将襁褓从母亲手中夺下,递给宦官,他瞥到婴儿变得黑紫的脸,有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他还看到嫪毐和长大后的两个孽子举起屠刀的场景,因此他即使亲见同产弟弟死去的惨状,也并不后悔惋惜那道命令。
不知什么时候盯着他,等待他面色神情变化的赵姬彻底麻木了。
不管嬴政说的理由多么正当合理,赵姬都不为所动,用嘲讽冷漠的眼神和语言去刺他。
即使心有准备,真正遭遇母亲如对仇敌一般的态度时,嬴政仍然无可避免地产生心痛之感。
他苦中作乐地想,提前打发走阳滋是对的,不然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被她看在眼里,她就知道他的弱点了。
赵姬咬牙切齿地说:“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嬴政温柔地否认道:“不,阿母,你会原谅我的。”
“我是你在世上唯一的儿子了。”
让两个小孽子活着,有什么用处呢?
他们除了给朝局带来隐患,除了分薄母亲的爱,除了让母亲对他们愈来愈离不开,还有什么其他用处?
全是坏处。
不如死去。
唯一的母亲和唯一的儿子,从前经历危难时相依为命,现在富贵了,就该坐下来,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从此,他们俩一定——
母慈子孝。
作者有话说:
呃,我好像把这对母子写得有点阴湿了?但是我真觉得历史上的赵姬嬴政母子感情特别特别深_(:з」∠)_
第170章 分账的打算 初心与好评
大郑宫中柔情与冷意交错, 宫外大荔戎君公府门外围起铁色的潮水。
手执长兵,身穿铁甲的的卫兵顷刻间包围大荔戎君公府,正门、角门、偏门、后门均被堵得严严实实。
权贵宅第占地之广能有一条街那么宽, 纵使如此, 他们也有邻居,居住在大荔戎君公府附近的皆是戎人君长,登梯趴在墙上的杂役见此情状,不由大骇,慌慌张张地滚下梯子,一瘸一拐地跑去与主君报信。
各个戎人部族的君公闻之色变,心中冒起恐惧。
有人哭着和家人说:“我们对秦嬴向来忠诚, 从不违背先祖的盟约阿!如今秦嬴背盟,要对我们下狠手,这可怎么办呢?”他的家人脾气也好,跟着一起哭,说要不咱们收拾收拾, 去和大王请罪吧!咱们也没犯事啊!一定是有误会!
有人就意志坚决些, 扛住了畏惧和惊恐, 抖着手组织家中武装,命成年的儿子准备好迎接战斗,又派忠心的家臣护卫老小, 假如真有不幸, 自己还能留一条血脉。
有人早有反心, 得知此景, 心一横,穿甲执兵,带着武装好的私兵冲出门外, 对上几百双沉默的眼睛和闪着冷光的弩箭……
手持秦王命书的嬴秧一扫之前的信心,板着小脸坐在治粟内史卿田信面前,不发一言。
田信笑呵呵地给她添蜜水,等她想开。
嬴秧想不开。
嬴秧总算知道临分别前,亲爹为什么要用那种看好戏一般的眼神瞧着自己,为什么暗示她实在搞不定了就回家摇人。
合着亲爹早知道从田信手里抢物资是一件地狱难度的事情啊!
诏书在手,嬴秧直奔蒙武,说要和他一起去现场抄家。
蒙武笑着拒绝,言道现场必有械斗,场面危险,不方便带尊贵的小孩。
好吧,这是个正当理由,嬴秧没硬来,溜溜达达来到治粟内史府。
一般抄中央官员的家由司法部门-廷尉府主导,廷尉府负责调查证据、上报秦王、得到命令后与指定的军队士伍合作,对抄没对象的家庭所有资产一一清点存档,然后将封存的财物上交国库,即治粟内史府。
渭阳君亲临,田信急忙放下手中工作,亲自出来迎接。
面对能够预言天灾、积极救灾的渭阳君,田信态度十分亲善。
嬴秧就以为分钱的事儿十拿九稳了。
事情一开始的发展也如她所料,没有半点波折,田信丝滑地一口答应,只待廷尉府把大荔戎君公家资产清点完毕,把册牍送过来,他田信会把最贵最美的奢侈品给渭阳君送来!
嬴秧连忙摆手,说自己用不着这个,她只要大荔戎君公府的存粮、种子和牲畜。
田信微笑着拒绝:“这个不行。”
嬴秧纳闷,为啥不行?
田信就开始叹气,说渭阳君您看,冻灾影响这么大,各地小民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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