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第216页(第1/2页)
有人扛起锄头就往村口跑, 小儿们在远远的田埂上追着喊, 就连乡里养的大黄狗都汪汪叫个不停。
大部分人还在眯起眼,扶着耒耜激动观看时,已经有反应快的人赶紧回家抓鸡蛋、捧粗布,提着礼找上里长家的大门。
“里长!里长!求您为我作保,我想借渭阳君家的耕牛!”
“啊?!君侯买了这么多耕牛?走走走!咱们快去借一头!去晚了就没了!”
各乡的里长本也被惊动,闻讯后纷纷带着青壮往三方宫那头赶。
人人都带着急切的眼神和打算汇聚在三方宫门口。
守卫三方宫的卫士携剑出门,喝令他们后退且分散站位, 以免冲撞贵人。
十几个里长带着青壮,依言照做,按照里中相邻亲疏而站,彼此拱手寒暄,既是拉家常, 也是试探卖惨。
嬴秧带着长长的队伍, 行走不快, 落在乡里人后面。
她已提前得报,如今推窗一看,果然门外人头攒动。
于是唤来东济, 吩咐道:“十二头牛和八匹马, 你负责与田啬夫、里长们沟通交接。马儿选几头温顺的耕地, 若是桀骜不驯的, 另作他用,不要心急。”
“唯!”
嬴秧有些遗憾地看了眼那些牛马,可惜了, 全是煽过的公畜,没法留下来配种繁衍。
也不知道是她分到的如此,还是戎人贩卖时耍的商人心机。
……
赵衍快步赶来时,三方宫门口一片热闹。
看到离宫门口排起长队,赵衍很是惊讶,靠着高大壮的身躯和一身丝衣,他穿过队伍侧面,蹭到靠前的位置,发现队伍尽头是一顶彩色的帐幄,帐幄侧旁有执戢扶剑的武士守候,帐幄里头坐着两个埋头写字的披发童子。
发现陌生人突然窜出,武士们警惕地望过来。
赵衍连忙从怀中掏出名刺,自报姓名:“某乃陈仓县啬夫赵衍,闻听渭阳君殊名令事,特来请教……”
“入农学班要往西院去。”那名武士检查过名刺真假,确认无误后神色和缓地指路。
赵衍笑呵呵地应了,又问武士的姓名,武士看了眼两个小主人,见二人头也不抬,小声报出自己姓名,然后说自己正在值勤。
这是碍于值守不方便拉家常关系的意思,赵衍明白,对武士使了个眼色,表示来日方长,之后定有谢意。
赵衍想了想,走向队伍后面。
两列队伍末尾的人忍不住看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又一遍后,终于有人和赵衍搭话:“这位君子,你也要借钱?”
“是呀。”
“骗人!”
赵衍不恼,笑呵呵问那人为何这么说?
“你要是缺钱,把衣裳当典当不就有了?何必来三方宫呢?”
赵衍有些纳闷:“我欠钱多呀,衣裳当了也还不上,想找渭阳君借贷周转一二。”
“……你不是受了冻灾来借钱的,渭阳君未必肯借给你噢。”
赵衍一脸不信,“怎么可能?”
借着一个话头,他和队尾的人聊了起来,打听到不少“内幕”,比如渭阳君规定她只借钱给本分的乡民,要么家有恒产,要么有乡里德望高的人为他作保,常规利息是十取一,家里若是出了劳动优秀者、心思灵巧者、忠孝节义者,可以减免利息。
又比如,坐在彩色帐幄里为乡民写债券的两个小君子出自蒙氏,是郎中令的儿子。
赵衍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蒙氏的小君子!?”他猛地探出脑袋向前张望。
只见那两名丝衣童子俱神情专注、认真执笔,时而说些什么。又有一名少年在侧,帮忙沟通翻译。
陈仓距离雍县不远,乡音相似,且赵衍是县级官员,会说咸阳话,因此他听了一会儿便知道,那名少年是在翻译下头竹席上跪坐农人所报的姓名、身份、籍贯、需借钱粮几何、工具几何、借债用途为何、还钱期限为何。
蒙恬、蒙毅提笔写下债券文书,再交给县里派来的小吏核对、盖印、分成三份。
由于渭阳君是朝廷封君,所以雍县县令专门派了个官吏来当见证方,监督文书格式内容,并为渭阳君的债券文书立档存据。
假如有人未及时还债,苏犸可以报官,请雍县官吏帮忙追债。即使欠债人后来迁徙至其余地方,也可以请雍县官方修书一封,发往欠债人迁徙地,请迁徙地的官府帮忙追债。
债券一式三份,左券交给当事人,右券被那名少年拿着,帐幄后方似乎通着一扇门,少年钻进去就不见踪影。中辨券由雍县小吏负责保存,当场念诵,再度确认一遍。
没过一会儿,有缇衣黄裙的少女自帐幄后出来,她手持右券,也是朗声念出券书上的钱粮之数,然后拿出衡器……
赵衍有些惊讶,这衡器怎么只有一边有钩子和秤砣,另一边没有?
乡人见他发愣,主动道:“那是君侯喜欢用的戥子秤,方便着呢!一个砝码可以称许多重量,而且一手可提,较衡器轻巧多矣。有商人听闻此物,特意前来购买,君侯竟然也愿意卖!”
赵衍盯着缺一半的“衡器”,发起呆来。
他心中隐隐闪过什么,却无能完全弄清,略有些惆怅地任灵感飘远。
缇衣黄裙的少女当着众人的面称量过后,亲手将四袋米、四吊钱、四匹麻布交给一对父子。
今日在三方宫门口所见,足以让赵衍大开眼界。
惊叹之后,他有些不自然地想:其余一切都好,唯有一点令人不习惯——渭阳君为何非要侍女掺和到借债一事里呢?一般这种事都是男人出面的……
想着想着,赵衍忽然惊醒。
出钱的渭阳君,也不是男子呐。
……
“陈仓县啬夫赵衍,想找我学农?”
“久闻渭阳君仁善之名…——”
“成,给他插个班。赵衍,你从初级班学起。好好学,认真考试升班。田事官员来学有特权,可以不用测试,但要是通不过最终测试,休怪我写信通报!”
嬴秧话落,拍拍屁股起身,继续去田间巡视。每看一亩地、同乡民讲一通,灵芽之鉴就返几十上百人气值,她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赵衍有历史上行“暗度陈仓”之计的智谋胆识,她不会专程前来看他一眼。
赵衍有些懵,他的交际辞令还没说完呢,渭阳君就这么走了?
章邯飘到赵衍面前,虚虚道:“赵县啬夫,这边请。”
赵衍有些稀奇地观察着三方宫内的景象,与他想的雍容华贵、高高在上不同,这座离宫里的每个人都面带倦色、眼底青黑、脚步匆匆。
比起离宫,这里更像……更像什么呢?
赵衍没见过可以作比的参照物,三方宫的一切与他而言皆是新奇的。
行至西院,书声琅琅。
一进门,赵衍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络腮胡,“章小君子,此处怎有女娘?”这儿是正经课堂吗?
章邯经常被问这句话,熟门熟路地答道:“课堂座位有限,君侯要求优先教学有农学基础、学起来快的学生,不限男女老少。只要通过基础测试就能入学,每天课前小测合格方能继续学,否则请出门。五日一小考,考讽诵;满旬大考,考实践和教授。”
“课程完成后,老师会根据平时表现、小考与大考分数给同学进行打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