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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第261页(第1/2页)
“店家!吾乃信都君府家令,请为我引荐荀子!”
“吾乃治粟内史卿田公府上管事,请为我引荐荀子!”
“吾家主人为先荆王与昭王公主之子,想见荀子一面……”
“儒生周青臣/淳于越,求见荀子!”
荀子于渭阳君府做客的消息传出,翘首以待的咸阳城中人终于等到了这位天下闻名的学术领袖释放出的社交信号。
竹简和素帛制成的名刺拜帖蜂拥而至,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或豪华或雅致马车的健仆,没有那么富有的士人则是亲自登门拜访,试图通过展示诚心来获取入门求问的机会。
对于这些邀约,荀子的答案是——
一个白面有须、身材匀称、气质儒雅的士人与一个中等身高、体型结实、笑容老练的丝袍男子一同出来,宣布荀子需要静养的消息。
短暂的安静后,传舍门□□发出喧哗的质疑声。
来者里既有血气方刚的青年士人,还有骄横惯了的豪门健仆。
前者面对儒雅的浮丘伯,先行了个礼,才发出疑惑:“荀子刚刚见过渭阳君,如何马上就病了?”
这话问得很有歧义,丝袍男子不快地瞪了眼青年士人。
豪门健仆的质疑比青年士人更加刺耳,不过针对的是荀子一行人。
“我家主人好意邀请,扫榻相迎,是看重你们!你们这些儒生,怎么可以这样轻慢?”豪门健仆声音高亢,满脸不满,眼神里透露出明显的愤怒,“荀子在渭阳君府见了面,又为何不与我家主人见上一面?莫非是觉得我家主人不如渭阳君显赫吗?还使‘有疾’这等借口!似内宅妇人耳!”
此言一出,成功拉满所有人的仇恨值。
青年士人生气地说:“竖子安敢无礼?毫无教养!荀子年近八旬,远道而来,身体不适岂非常理?”
其他人也说:“这是谁家仆从?没调教好就往外放,真给家里丢脸!”
那名健仆大怒,“你敢欺我吕氏!?”
“吕氏?”
“文信侯家?王上不是命他家收拾东西,准备往雒阳去了么?”
“嗐!大王只免其相位,没除他家侯爵,吕氏还是两朝功臣!吕家的仆从,骄横一些又如何?”
周围人的闲言碎语飘进浮丘伯与丝袍男子耳朵里,两人同时皱了下眉。
丝袍男子高声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丝袍男子向四周拱手,“某家姓杜,名泽渔,是此间传舍的主人。”
“一介商贾,也敢在我们面前说大话?”
杜泽渔呵呵一笑,向东边遥遥拱手,“某家不才,奉渭阳君之命照看荀子。”
“渭阳君之命……姓杜……”
知道深浅的人眼神闪烁片刻,客气地冲杜泽渔欠身。
杜泽渔坚持把话说完:“荀子之所以静养,也是基于渭阳君的诊断。”
众人立刻变换脸色,赞声一片。
“渭阳君医术一绝!人品高义!”
“是小人冒昧了!还请杜家阿兄不要与我计较!未知杜兄几时有空?小弟做东,与阿兄赔罪!”
先前倨傲的豪门健仆、中门亲眷、青衫士人均对杜泽渔改了态度。
旁观事情变化的浮丘伯把门前所有人的神情变化、语气措辞记在心中,略微思考片刻后,也加入交际,与各方来客意义致辞,礼貌表示歉意,谨慎地打回荀子的下一步活动相关话题的试探。
社交完后,传舍门前终于清净下来。
杜泽渔吩咐关门,让传舍里的帮佣去招贴告示,说荀子静养的这段时间,传舍不再接客。
浮丘伯忙说:“杜传舍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杜泽渔一叠声地说,“托渭阳君的福,这间传舍才开得起来。先生们是君侯的贵客,便是自家人!安心住着便是!”
浮丘伯一愣,“自家人?”
杜泽渔感伤又自豪地说:“杜某年纪最幼的女弟曾为渭阳君乳母,因奸人所害,不幸离世。君侯重情重义,时常照拂我家,赐下许多钱财……”
“奸人所害?”浮丘伯一头雾水,好好的公主封君,身边居然有害死人的奸人?
秦国王宫管理薄弱至此??
杜泽渔做了个请的手势,与浮丘伯一边饮酒一边说起往事。
一个有意打听,一个借机卖好,俩人围绕“五公主”“渭阳君”说起话来。
杜泽渔自诩是渭阳君府门人,说起小主君只有好话,全是优点,没有半点缺陷。
浮丘伯起初听得认真,越往后,浮球伯的不信任感越来越强,但他面上没表示出来。
夜深后,两人醺红着脸分别。
传舍很大,二人各往东西。
杜泽渔钻进西南边的点着灯火的主人房,一进门,他就笑了,“几位就干坐着么?不听些丝竹?”
最年轻,却坐在上首的冯毋择急切地说:“君侯事情要紧!我等心焦,无心玩乐!杜士伍,可试探出什么来了?”
司马无泽挺起身子,“杜伯,进展如何?”
庆轲、白缨、李褒默不作声,眼神专注地盯着杜泽渔。
杜泽渔搓了搓脸,坐下来喝了杯水,褪去方才的浮夸表演,冷静地说:“荀子心意未定,咱们还需要使点劲。”
白缨不满地说:“若是无意,他岂敢当众三问君侯?”
李褒与白缨相处不错,出言劝小伙伴不要心急,“荀子是当世名儒,且如今年迈老弱,君侯又是女学生,他有所顾忌,也属常理。”
白缨瞪了他一眼,“你站哪边的?”
李褒苦笑,“我自然站君侯这边!在座各位,谁不想为君侯觅得荀子为师?”
庆轲忽然道:“因文信侯事,最近朝中有逐客之声。”
其余人皆有些愣神,一是诧异于这条消息本身,二是不解庆轲哪里得来的消息,在场所有人应该都没有上朝参政的机会才对!
冯毋择忽地冷静下来,“慎言!”他严肃地说。
庆轲道:“假使消息为真,逐客之后轮到谁?”
文弱的司马无泽斩钉截铁地说:“大王不可能同意逐客!”
在场六人,属于本土秦人的是白缨、司马无泽、杜泽渔,冯毋择、庆轲、李褒的身份仍算外国来客。冯毋择特殊一些,有个驸马堂哥,没有被逐之忧,但假使逐客为真,根基未稳的冯氏族人未来仕途必将不明。
白缨是白起的子孙,仕途从出生起就约等于没有。逐客什么的,他不关心。他的心思飘到从小喜欢的马上,反正出不了仕,还不如去给君侯管马场呢……
至于杜泽渔,他精于世故,但没读过多少书,对于比较大的政治问题,他听不懂……
三票对一票,场间对逐客一事的担忧压倒性胜利。
庆轲轻声道:“外国官吏士人遭到驱逐后,朝廷中唯一的女性封君难道不显眼?”
泛起的逐客风声是为了什么?
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
若是拉下一个封君,能空出多少利益?
连坐制度不仅适用于平民士伍,也适用于贵族与官僚。在座六人本身的金钱来源、官职爵位乃至家族前途,已经与年幼的封君紧密相连,他们捍卫她就是在捍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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