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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第364页(第1/2页)
正使抿住嘴巴,咳嗽一声,安慰道:“君子为国事奔走,不拘小节。”
张良知道,所以在发现那些杂役侍从因为他的外貌忍不住看他的时候,忍着被冒犯的不适,假装亲和地与他们搭话聊天,问出许多邺郡的人情风貌知识。
譬如今天宴席上渭阳君说的“定向工作契约”,使团大多数人一脸茫然,张良却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碍于身份,他不能当堂说他知道,不然他当时就需要做决定。
“在芝麻山书院学几年,毕业后就要为渭阳君效命几年?”正使抚摸胡须,若有所思,“听上去……学生不吃亏啊?”
知识是宝贵的,能一展所长的工作岗位也是宝贵的,二者一并提供,渭阳君和再生父母有什么区别?
张良冷笑一声:“秦国迟早有女祸!”
正使喃喃道:“这是韩国的机会!你们去学,学会了秦国强盛的方法,到时候回国强韩!”
张良很郑重地点头。
过了几日,将求学事宜探听清楚的韩国使臣宴请夏遵、郦食其,咨询入学的事。
嬴秧已经提前给舅舅和心腹打过招呼,夏遵和郦食其得令,狠狠敲了韩国一笔“插班费”和“学位费”——学校就那么大,每年招生人数都是有定额的,韩国贵族少年要么交钱,要么晚一年参加入学考试。
多少钱?
一人二十万秦半两。
贵得韩国使团心疼,回去仔细斟酌人选,十个女孩子就别想去了,她们学了也不能回韩国当官,万一在秦国当官久了,不想回韩国咋办?男儿也不能全进,有几个男孩儿长得漂亮,出身不错,擅长甜言蜜语,性情轻佻,不能托付大事。
挑挑拣拣,加上张良在内,有五名男孩儿被推选,送去考试,只有三人得到插班资格。
韩国使团叹了口气,落选的两名男孩儿羞得不敢见人。
正使看了一遍张良等考生回忆的试卷,回房踱步良久,把怀孕的侍女叫到房里,说:“秦国强大得让我心惊,我是宗室,必与大王宗庙共存亡。新郑若破,家中男女要遭殃,我怕死后无人供奉血食,你留在邺郡,把孩儿生下来,好好教育养大,为我留一线血脉在这世上。”
正使取来佩剑和金玉交给侍女,“若是个男孩儿,就给他取名为‘信’,若是女孩儿,就唤‘幸’,也叫她读书识字,万一有出息,我也高兴。你以后……婚配随意,这世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很辛苦。”
侍女接过写着‘韩信’‘韩幸’的纸条和竹简,含泪点头。
正使又将邺郡里认识的可靠人脉和渭阳君麾下清廉正直的人名告诉侍女,嘱托以后她和孩子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
秦王政十四年仲秋下旬,邺郡完成抢收工作,芝麻山书院宣布竣工,开展第一届入学工作。
“留翁!你带着阿绩要去哪里呀?”
黄城县道上,有同乡遇到走路的祖孙俩,连忙停车,询问路程。
花白胡子的留翁穿着打补丁的长袍,很自豪地说:“阿绩考上了织锦坊,我送她去学艺呢!”
“呀!织锦坊!”同乡一听,登时来了劲儿,“我正要去郡城卖柿子呢!来来来,坐我的车!”
上了车,聊了会儿家常,留翁主动说起织锦坊考试的事儿。
“孩子自己争气,去岁君侯赐纺车的时候,她集结了亲友家的孩子挨个教纺线,安排她们轮流纺线养家,后来又带着一帮老少去平阳认领亲人……”
同乡赞了一声:“有胆气,好孩子!”
留翁得意地说:“李令君看重阿绩,向郡里推荐阿绩去考试,考的什么……”他看向孙女。
阿绩腼腆地说:“考纺线织布、绘画图样、文字数算、针绣女工、木械使用。”
同乡吓了一跳:“考这么多?!不是去织锦的吗?怎么还要考文字数算和木械?”
祖孙俩笑而不语,同乡还欲再问,祖孙二人无论如何都不往下说了。
看在同乡和搭车地份上,祖孙俩透露织锦坊的消息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乡下人压根没听说这个好机会呢!
至于考试的具体内容、日期、老师等等,那只有直系三代才会无条件告诉,其他亲友都得拿好处上门请问。
同乡讪讪一笑,拿了两个泡过灰水的柿子请祖孙俩吃,转而讨论起今年收成、秋冬制衣、霜前整地施肥、准备肥料、维修农具等事情上。
留翁只肯接一个柿子,“你多留一个,就能多卖一点钱!”他推说自己不喜欢吃,让孙女吃。
阿绩接过,将软柿子掰成两半,让祖父也吃。
同乡艳羡地看了一眼,随口问道:“你们何时回黄城,要是日子合得上,我搭你们一道回来。”
留翁笑呵呵地说:“我把阿绩送去织锦坊,还要在郡城买些盐和酱,孩子母亲说家里要添两个编筐、陶瓮。”
“你家新妇从平阳回来了?”同乡怔怔道,“孩儿呢?”
留翁叹了口气,“大的回来了,小的……在平阳病死了。”
同乡抹了把眼泪,“我儿女媳婿都死了,唉!也是因为这,福馆的巫觋上报我家情况,李令君专门给我家接了两棵柿子树,说是把钱记在账上,先把孩子们养大。我就盼着君侯和令君在咱们这多待几年,叫孩子们多受几年福。”
留翁说:“谁不是呢?令君刚来的时候,好多人觉得她是个女娘,撑不住事儿,一年下来,咱们黄城过得可比滏阳好!”他吃了一下,还是道出关心,“老弟,你家就两棵柿子树,够家里吃穿吗?”
同乡哈哈一笑,“先头种柿子树的时候,令君就和我说了,九月十月时,郡县会有专门的市吏来收我的果子。我怕市吏哄我,就把孩子托付给邻里,自个儿赶车去郡城卖一卖,探探价格。”
留翁很佩服地拱手,“难怪你治下家业呢,老弟,你要是年轻一些,也可以去考试当官吏了!”
一辆板车、一头驴是很大的家当了。
同乡笑着扬鞭,“都是托君侯和令君的福啊……”
及至靠近郡城,道路上车马渐多,人流如织,声音嘈杂,天南海北的口音于此汇聚,大声小调地讨论邺郡的消息。
粮商和小农谈论邺郡的粮价和粮食品相,布商和丝商打听纺车和贩畜戎商的消息,木材商问邺郡书院完工之后还有哪些工程需要大木,药材商说起邺郡医院的人脉关系,还有专门从巴蜀来的贩酱商人和牵着一帮饥民来的奴隶商人。
留翁抓紧孙女的手腕,警惕地看着奴隶商人。
忽而有马蹄声传来,一个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少年停在奴隶商人面前,呵斥道:“渭阳君有令,奴隶商人走北市北门,不许乱窜,你胆敢犯令而行!”
做长途贸易和贩卖人口生意的商人身边必有打手,见少年孤身一人一马,立即就有打手拿着棍棒威胁地撸起袖子。
奴隶商上下打量少年漂亮的脸蛋和宝马,又疑惑地对少年身上显得朴素的衣着咦了一声,客气地与少年行礼问候,请少年家大人出来叙话。
“你是什么东西?”少年轻蔑道,“做我家的下仆都不够资格!”
忽然又有一匹马行来。
阿绩咦了一声,“栾小君子?”
奴隶商面色一变,忌惮地看着另一匹马后面的棕衣少年,“栾布?”
他果断认怂,掏出一众奴隶的卖身契,呈给栾布检查。
栾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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