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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_霜柑糖蟹》第413页(第1/2页)
这场内斗血案, 四家都死了人,死人最多的是景氏,其次为项氏,昭氏和屈氏只死了无关紧要的旁支,不似项氏失去了项燕的接班人、景氏失去了几个县的封君。
伤者被安置在医院——四家原想各自找安全住宅,由私兵层层护卫,可郢陈医工有限, 四家住着隔老远,医工先救谁?而且万一没救回来,他们医闹怎么办?
嬴秧才不愿意承担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医工被杀这种风险,四家迫于无奈,只能应下。
她派栾布主理查案, 使团居住的驿舍已经被封起来了, 一具又一具尸体被盖上白布, 抬到太昊陵庙后院冰着停灵。
嬴秧让正使和屈氏使者去认尸,好将各家遗体分开,别到时候弄混了、埋错祖坟。
养尊处优的俩贵族不想去, 说让各家自己去认领, 结果到了现场, 项氏和景氏族人一见面就红眼了。
血仇一生, 轻易无法消泯,两个家族无法对彼此保持理智,打个照面就开始对砍。
尸体又添了几具新的, 把赶来的楚王天使吓傻了。
秦国查案流程和技术的科学性比楚国强多了,不过普通狱吏受不住这等人间炼狱,抱着栾布的大腿嗷嗷哭,栾布无法,只能请求从军中调集有狱吏法官经验的军官来帮忙。
其中有一个叫‘喜’的军官曾任鄢陵狱掾,品性正直,工作勤恳,报告写的条理分明,证据的轻重缓急程度一目了然。
嬴秧特意召见看这位云梦睡虎地秦简的主人,夸奖勉励他好好干。
喜激动得又熬了两个大夜,用竹纸和简牍抄写全册报告,还问能不能把这起案件写进《封诊式》里。
这种大乱斗案件好少见哇!
嬴秧轻咳一声,说以后再看。
她和其他人自诩该做的都做到位了,剩下的交给楚国自己处理就行了,那些楚国事主却不是这么想的——景氏愤怒地说负责查案的栾布和项伯有私交,收了项氏钱财,其中定做了手脚!这份报告他们不认!
嬴秧哼笑一声,让他们养好伤赶紧滚,自己到楚王面前掰扯去,报告认不认是你们的事!
项伯伤好了一点之后,确实命人给栾布送过钱,栾布起初没要,后来嬴秧让他收了,他们又不是真的第三方,栾布收钱的举动又给楚国内斗留个线头。
栾布乖巧照做,嬴秧有些歉意地问他:“你还好吗?叫你玩弄这些伎俩……”
“用计可以少死许多袍泽,省下许多钱财。”和你筹备大事的心力,栾布默默在心里补充。
“臣非稚儿,怎会在意使用计策?”栾布仰脸,抿唇一笑,轻声道,“臣……很高兴君侯愿意托付大事。”
执行诡计的人一定是心腹,他为获得她的信任而窃喜。
项伯来邀请栾布跟他去楚国的时候,看见栾布脸色红润、眼神带光、笑容幸福,不由一愣。
“栾兄弟遇到好事了?”项伯好奇地看着他。
“君侯夸我了。”栾布轻松地道出事情的半面真相。
项伯不由长叹一声,道出来意和诚恳的邀请,他保证会报答栾布的救命之恩,向父亲举荐栾布,以栾布的勇武和掌握的止血技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布此生只奉一人为主,多谢项少君好意。”
栾布将自己幼年被掠卖为奴、被解救后送去祈福馆舍做工读书、一步步被赏识的经历娓娓道出,那些故事跌宕起伏,听得项伯等人酒都忘记喝了。
明白事情原委后,项伯等人便知道招揽栾布是不可能了。
这样的大恩,栾布若不报,项氏也不敢重用他了。
双方就此别过。
项伯离去前特意和张良见了一面,两人都瘦削憔悴许多,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彼此无言。
张良对他心中有愧,教他几个计谋,帮他和项氏之后应对景氏等大族发难。
“子房?何如随我去寿郢?以你的才智,定能闯出一番功业!”
项伯的邀请再次遭到拒绝,张良仅仅是对朋友个人心怀愧疚,本人对楚国并无好感,对楚国的未来也不看好。
“待此身病愈,我欲往蜀中拜谒韩、安乐侯。”张良声音微哑。
项伯只得应了。
带着盛大礼物而来的楚国使团最后扶着长长一串灵柩归乡,嬴秧送出城外三十里,尽显礼数。
看着那些白幡和痛哭的人,她心里酸酸的,掉了几滴泪。
一回头,张良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点冷。
“非要今日启程?不留多些时日么?”嬴秧轻轻问。
“之前让我走,现在又让留下?您到底哪一句是真心话?”张良冷冷道。
嬴秧神色不变,认真说:“都是真心话。时易世变嘛~”
张良被她理直气壮的变脸说法噎住了。
“到了蜀中,替我向安乐侯带声好,游历的时候替我留意下巴蜀的风物。”嬴秧将图文并茂的本子按在张良手心,“尤其是油茶木、苦荼树、简州猫。”
张良眉梢一动,闷着脸、憋着气,接过本子。
嬴秧趁机下拉用力,把他身子拉低,捧着他的脑袋,在他唇边啄了一口。
温热带香的柔软触感只短暂停留几息,张良却回不过神,僵在当场。
近侍们低着脑袋,假装不存在。
嬴秧放开美男子滑嫩温香的侧脸与脖颈,笑道:“记得给我写信,一路平安。”
说罢,她甩下还在愣神、脸红到爆炸的张良,径直出门,回往城里。
回过神来的张良想找她要个说法,却被告知她害羞得跑走了。
张良心知这是仆从哄他的说法,也只能接受,若是此刻回头转身,未来两人之间可能更难堪。
他逼自己即刻启程,路上有的是空闲用来发呆乱想。
走了十几日,他写了一封感谢王斐曾照顾他的信,这封信的收件人却是她。
“怎么一个个贤惠起来都这么熟练啊?”
嬴秧放下张良推举王斐,恳请她给王斐一个机会的信,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说得很小声,附近的人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她起身到院子里走动,舒缓久坐的疲劳,再回到座位上时,已经将封建婚姻观插曲抛诸脑后,专心处理起政务。
案子名为四族血案,实际受害人氏族有十几个,只是那些人为嬴秧与四族所恶,省略不提罢了。
如利几那等心向楚国的氏族想找四族求个公道,不仅没用还被怀疑是幕后主使,回身来找嬴秧,嬴秧故意冷待他们,理由与使团相似。一口似背非背的黑锅从天而降,砸得他们头晕目眩,其他投向秦国的氏族和新崛起的郢陈士族抓住机会,猛猛发起斗争。
嬴秧趁势摘下一片土地和人口增加投资建工坊,纺织、农具、木料、造纸、沤肥产业在郢陈等新占楚县扩张,有人嘀咕说这会让农民抛弃土地、不务正业。
实际这些工坊之间已经形成了流通闭环,纺织工坊产出的布用来给其他工人发工资,工人们可以用布当货币来购买新式农具、种子和肥料等刚需产品,纸张被普通楚民视为丝帛的一种,在小范围内充当货币使用。
这一系列举动俱是为了推行新政而服务——推广秦字秦音,统一货币与度量衡。
会说秦国话、会写秦国文字的人优先考虑进入工坊,个人习练秦国语言文字并通过测试,个人与基层官吏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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