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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雾温_檀灿》第37页(第1/2页)
“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秦隽程深深看她:“别自己不吭声,逼自己逼的太紧”
林俏笑他:“知道了,上了大学后,怎么这么老成了?”
“还有一个小时发车”秦隽程站在原地,冲她张开双臂:“抱一个?”
林俏走过去,伸开手和他拥抱,两秒或者是更短,两人已经分开。
秦隽程转身上车,林俏站在原地送他,对在车里的他挥手,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她转身,下一刻周身血液轰鸣,岑政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背后是人来人往,他周身的清贵。
不过脸色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来还没走。
他直直问她:“叙完旧了?”
林俏不回答他,抬脚向前走,离他越来越近,最后马上就要同他错过身。
岑政眸光下垂,逼至她眼睛:“林俏,明天就是你应该去北京的日子。”
林俏脚步顿住,语调平平:“我去哪里,和你没有关系,你也没有资格来问我,你快点走吧。”
“我走了,你到哪里去?”他像是对她这句话不满,一把擒住她手腕
“和你没有关系。”
“北京分公司挂在我名下,和我怎么没关系?”
“我知道”林俏不想再跟他掰扯,什么都点头应下:“不去我要赔违约金,你大可放心,我没那么多钱,我到时候还是跟个没骨头的一样跑过去。”
这些到岑政耳朵里变成了阴阳怪气,他憋着一口气,冷声打断:“林俏,你至于吗?”
你至于这么妄自菲薄吗
“不至于”她点点头,眼眶还是泛红微微笑着:“如果我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去北京,你还是会把我所有业务都掐断吗?”
岑政没说话,他如果说不会,林俏没准还真能心甘情愿去北京。
可他没有,岑政从来不说没有意义的假话。
林俏到这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一种沉重的失望让她自己都害怕。
林爱民肝硬化马上进入中期,接下来病会越来越难控制下去,意味着她需要更多的钱。
不仅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她自己,未来很长,她所有的规划都要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
“你可以停了我工作,可以让我解不了约,也可以让我背上违约金,甚至可以让我解约后也找不到新的公司,你就为了让我和你走。”
“我去哪儿不是去啊,跟着你走可以”林俏自顾自笑,忍住哽咽:“你和其他任何人,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你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句话像根软刺,精准扎进岑政心里,想拔出来时却找不到踪迹。
他凉凉道:“你这么想,我很高兴”
林俏永远记得后来他说的话,记得他可有可无的语气,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记得他敛了一切神情,居高临下
“我要你跟我在一起,看我什么时候不感兴趣,什么时候结束。”
林俏心里疼到窒息,脸上也没有一滴泪,她很快温柔一笑:“不算是个吃亏的买卖。”
覆在腕骨上的手撤下,林俏抽回,然后继续向前走。
岑政站在原地没拦她。
没人看见的地方,一个刚上电梯,就别过头伸手覆在眼上,默默流泪。
一个拧紧了眉,感受胸腔莫名的酸疼,他讨厌她刚才公式化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是岑政亲手推开了俏俏
是岑政亲手推开了俏俏
最后那段话其实两个人在互相伤害
最近期末周我有点疯了
第29章 “生日快乐
林俏回到嘈杂的病房走廊,鼻尖是各种气味交织,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计算着允许自己伤心的时间,等重新回到病房时,面上依旧什么都不显露。
病房依旧嘈杂,隔壁床因为查出肝癌,妻子带着年幼的孩子抱着医生的大腿哭,对床的大爷七十岁了,因为腹水面色灰败,身边也没有一个儿女,总是痛苦皱起眉头。
林俏垂眸盯着脚下,经年累月滴落的碘伏让地板蒙着一层黄。
头顶落下的光晕都带着一层粘腻。
她抬眸看着那碗粥慢慢没尽,再向上看是父亲泛黄的脸色,她向床头抽出纸巾,给他递过去,终于道:“爸爸,我要回去工作了。”
“这么突然?”林爱民咳嗽了一声,“前几天你不是说……”
“公司给我向上抬了待遇。”林俏截断话头,轻声道,“干脆做到合约结束吧,也就还剩一年半的时间。”
她害怕父亲再问下去,一鼓作气:“最迟明天就要走了,我今晚回家收拾一下,晚上不一定可以过来,我找了个护工,下午会到。”
林爱民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没再问下去,温声叮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林俏囫囵点头,她在医院待了半天,日头无声滑过半边天,趁着林爱民午休睡着,她去了趟卫生间。
再回来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拎起包走了。
她今晚就要走了,她也不知道是要去哪,只知道是任人摆弄,她也不在意。
走出住院部大楼,她打车回家,车上闭眼阖了会,再睁眼已经到了镇子上,她突然想到几天前,她就在一辆陌生的车子上,狼狈哭泣。
可现在呢,岑政说出的那些话带着刺,一次会疼,两次三次还是会疼,最后就麻木了。
林俏想,这样或许也很好。
出租车停在疗养院门口,她付钱下车,推开车门,护士台值班护士见她来了,上前给她打了声招呼,同她说了几句她妈妈最近的情况。
林俏去到母亲的病房,帮母亲把被单换了一遍,又给母亲洗头,最后她剥开橘子,半蹲在母亲面前,给母亲轻声读最新的报纸。
青城污染案重启。
周女士现在大概听不明白,只温柔望着她笑,林俏一字不差读完,然后合上报纸,笑眯眯的:“妈妈,这个凉,只能吃半个。”
说着她把橘子送到母亲嘴里。
周女士下午精神不济,昏昏沉沉睡着了。
护工进来打扫卫生,一边拖地,一边稀罕地同林俏道:“小姑娘,你妈妈将来在疗养院差不了了。”
林俏洗着手,只礼貌地笑。
护工接着眉飞色舞:“上午的时候,整个院都传开了,说是有个人匿名捐款,捐了好多钱,还有一大批器械,听说特别先进哦。”
青城地界小,但走出的企业家数不胜数,林俏擦手点头示意听见了,却没放在心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林俏心下微沉,走出病房。
是个她没接过的陌生号码,她划了接听。
那头王绪温和的声音传过来:“林小姐,您在哪儿?我们是晚上的飞机。”
冷水如期浇下来。
“我去找你们。”林俏说,“我知道今天要去北京。”
王绪不依不饶,依旧笑:“麻烦您给岑总发个定位,我去接您。”
林俏累了,她挂了电话,划进微信,把岑政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走到院门口甩了个定位过去。
十分钟不到,一辆汽车停在她面前,王绪降下车窗:“林小姐。”
林俏点了下头,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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