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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雾温_檀灿》第70页(第1/2页)
“这事你打算跟他说吗?”秦悦艰难地问。
“不。”林俏定定摇头,“他早晚会知道。而且可能是我太坏了,我害怕,那毕竟是他的家,太多的错综复杂。”
秦悦不太赞同:“那你打算一直都不告诉他?”
“我想快点把这一切弄完。”林俏搅着杯里的果茶,漂亮的眸子一片失神,“越快越好。悦悦,我一直都是我妈妈的孩子。”
所以,原谅她自私一点吧。
秦悦心里咯噔一下。她想劝,却又无从开?。
她问自己,如果这事发生在她身上,她未必能比林俏做得更好。
这顿饭,两人吃得食不知味。
回去的路上,林俏收到陈岁宜的消息,是一堆图片。她点进去,全是案件相关的分析。
几十张照片翻下来,没有任何一条能直接和岑家扯上关系。
紧接着是陈岁宜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林俏眸光微动,转成了文字。
内容很简单。根据林俏前几天说的情况,她们那边的人从方家父子的供述里,找到了一点线索。
城建地产刚去青城发展时,恰逢青城严管,卡企业落地。城建原本不在审批通过名单里,是后来有人暗中推了一把,那人来头不小,以前是岑震的部下。
后来青城出现污染,是因为方家违规建厂、排放化工废水。案子曝光后,林俏母亲和一名记者负责写稿报道,在去工厂的路上出了意外,凶手至今未落网,被定性成一场普通事故。
当时负责结案的警察,是污染案发生后临时从上面调去青城的,而那个警察,是岑震部下带出来的人。
岑震,是岑政的爸爸。
林俏看完,心里竟出奇地平静,只剩一片麻木。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男人的照片。
他父亲是个十分英俊的中年人,坦白说,岑政和他长得并不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个倒下,整盘都会散。
心?后知后觉的钝痛让她喘不过气,她忽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强撑着掏出手机,给陈岁宜发消息:
【这件事麻烦你了,岁宜姐。不用再让你们学校做调查的人插手,我们知道就好,我有分寸。】
陈岁宜收到消息并不意外,很快应下。
林俏回到璟澜府时,阿姨已经做好饭离开了。等等正埋头吃猫粮,她上前抱起它,一下一下顺着它的毛。
等等忽然停下进食,轻轻“喵”了两声。它不知道,落在身上的几滴温热是什么。
它只知道,妈妈很难过,很难过。
林俏觉得再不吃东西就要生病了,硬逼着自己吃下小半碗米饭。
之后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等岑政。他今天回来得有些晚,手上拎着几个袋子,走近时能闻到一股中药味。她下意识打量他一圈:“你生病了?”
岑政对上她的目光,伸手弹了下她的脑壳。林俏捂住额头瞪他,他却把药递到她手上。
“给我的?”林俏不明所以。
岑政反问:“不然给等等的?”
她一顿,把药攥紧,喃喃自语:“我身体挺好的啊。”
她还好意思说。是谁第二次都坚持不下来。
岑政没说话,只回头幽幽看了她一眼。
林俏老实把药收好,陪他坐到餐桌旁吃饭。
她忍不住又问:“你这药在哪儿配的?管什么的?”
岑政吃饭的速度慢下来,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淡淡开?:“一个婆婆那里配的,管你生理期的。”
“哦。”林俏没想到这个,眸光暗了暗:“你上次不是给过我吗,喝完确实好多了。”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他慢条斯理放下筷子,慢悠悠道,“你日子不是不准了?”
林俏不说话,他怎么会知道。
“以后别碰冷水了。这事也怪我。”岑政面不改色,“跟频率太高也有关系。”
“咚”的一声,林俏听不下去,抱着药起身放进冰箱,转身就走。
岑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
她害羞个什么劲?
他一下午都耗在尚熙州外婆的中医馆。老人家是享受□□特殊津贴的医生,尚熙州把他领了过去。
那天医馆人很多,一群小姑娘看见他,眼睛都亮了。尚熙州也跟着一脸与有荣焉。
老人家笑眯眯给他把了脉,说他身体很好,问他来看什么。
他就这么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直白道:“不是我看,是我女朋友身体不太好。”
尚熙州差点当场吐血。自家兄弟已经被恋爱荼毒成这样,身后一众少女更是心碎一地。
老人家自然听懂“身体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给他抓了药,还特意闭馆,拉着岑政聊了许久。
里里外外问了个遍,临走前又隐晦提起那方面的事:血气方刚的年纪可以理解,但要注意分寸,他身体好,女朋友未必吃得消。
岑政丝毫不觉得尴尬,垂着眼睫静静点头。
尚熙州站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
他简直觉得可怕。想当年自家兄弟多冷多傲,在美国读书时,一张脸在整个亚洲留学圈都出了名,不搞暧昧,不谈恋爱。
提前申请哥大,又提前毕业,年少有为。
可现在呢!谈个恋爱,简直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当然,这些腹诽,最终都被岑政一个冷睨掐灭在喉咙里。
林俏关上门坐在床上,刚才那瞬间的情绪上头,几乎让她暂时忘记了所有烦心事。
岑政吃完饭进了书房。桌上文件厚厚一叠,加起来足有几百页,他随手翻了几页。
三年前,他十八岁,在哥大读大二,在美国牵头,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创立晟逸资本。晟逸初期增长迅猛,一部分得益于岑家政治资源的倾斜。
这并非岑政本意,只是那时羽翼未丰,无力抗衡父亲的插手。
后来晟逸资本打响名气,可岑家相关项目已占大头,一旦停掉,短期内势必引发股票跌停。
一直到去年十一月,他空降青越。青越内部问题很明显:高层结构固化,数字化与年轻化转型不足。
改革过程中,他叫停了岑家私底下与晟逸的合作,为此父亲极为不满,甚至扶持岑溪的公司,与晟逸抢客户。
青越内部的老顽固也频频给岑政使绊子。就在今天上午,一群高层还公开反对改革,他在公司步履维艰。
父亲给他打了三个电话,逼他去赴一场局。
但他看着面前这份文件,薄冷的眼睫微垂。有些仗,总是要打的。
林俏换了身衣服,抱着等等想下楼走走。大多数家猫适合宅家,可等等不一样,总爱扒着窗户想出去。
出门前,她特意敲开书房门,把岑政也叫了出来。
让他一起下去。
二月的北京依旧很冷,呼出的气都是白雾。两人各怀心事,随便转了一圈。
快要回去时,林俏忽然把等等塞给岑政。
岑政稳稳接住。
林俏若无其事地开?:“等等是你从你爷爷那儿抱来的,它妈妈也在你爷爷家。你爷爷家应该有专人照顾这些猫,对不对?”
岑政有什么预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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