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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雾温_檀灿》第103页(第1/2页)
岑政抬眸,和老爷子对上视线,那双眼里没有畏惧,没有无措,更没有半分认为自己错了的神色。
坦坦荡荡又冷冷淡淡。
哪里是来请罪的,分明是来通知他的。
老爷子怒气更盛,胸腔起伏,眉眼阴鸷薄冷,门外的警卫无意间望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是手里有把物什,说他要把自个儿孙子崩了,警卫也是信的。
“其他的你别和我说,”老爷子扶着额头,咬着牙喊,“要么现在带她去把孩子打了!否则除非你爷爷我死了!不然那孩子只能一辈子养在外边,别想进岑家的门!还有,回去转告她,要是靠孩子就能进岑家的门,小溪母亲早就进了!”
岑政在老爷子怒气最鼎盛的时刻开口:“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是我逼她生下来的。”
书房里的气氛窒息,老爷子奇迹般地冷静下来,锐利的眸子盯着岑政:“你再说一遍。”
岑政和老爷子对视,没有一丝惧怕,狭长的凤眸里一片淡然:“林俏不想要这个孩子,是您孙子,我求她把孩子生下来的。”
“你要反天了?”老爷子被气笑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生下来,岑家的脸朝哪搁?你姐姐,你姐夫,你父亲……”
“爷爷!”岑政眸子深处隐忍的情绪翻涌,一字一句,“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就顾忌一下我自己,可以吗?既然名不正言不顺,那就让TA名正言顺。”
“你说说!”老爷子像听了什么笑话,“怎么名正言顺?!”
岑政吸了口气道:“爷爷,我的能力,一个孩子我养得起,我也会好好对孩子,但我不想孩子将来长大了,被有心之人议论。我也敬重您,也不想将来孩子生下来,和您针尖对麦芒。您先认下这个孙媳,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就是名正言顺。”
老爷子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恨铁不成钢之下,桌子下一秒果然被拍散了,轰的一声响:“我说了,除非我死了!”
“还有什么叫你自己的事?!”老爷子接着吼,“整个岑家的脸面是你自己的事吗!”老人家痛心疾首,“阿政!你不要逼爷爷!”
“爷爷,”岑政在一片混乱的书房,冷硬的眉骨里都透着倦怠,看着老人家,低低道,“是您不要逼阿政。”
书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岑老爷子久久凝着面前的孙儿,脱力落在椅上,摇了很久的头。
陈玢带着闵洲文赶到老宅的时候,两名警卫正苦着脸,岑政跪在院子里,脊背挺得笔直。
陈玢心里一片难言,带着闵洲文上楼找老爷子。
岑老爷子大动肝火,直接了当道,这事已经通知了岑政父亲和岑政外公。
他现在是管不了反天的孙子了。
闵洲文上前缓和气氛:“爷爷,您先别生气,阿政一直都不是任性的孩子。”
岑老爷子翻脸,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不任性?不任性要让一个大学都没上的女孩进门!要把那孩子生下来?!”
陈玢没插话,她回眸看了眼跪在门外的岑政。
她不懂这是何必呢。
先不说林俏那个筋骨倔强的女孩,稀不稀罕进岑家的门,岑政何必非要往枪口撞,让老爷子、让岑家认下呢?
他不缺钱不缺势,悄无声息养着便是。
“爷爷,”闵洲文给老爷子顺着气,又蹦出一句话,“阿政就是想任性,也没那个资本不是。”
老爷子不说话了,陈玢也意外看了眼闵洲文。
岑政跪在院里跪了三个小时,脊背一点都没折,等来了一个消息——他父亲传了两个字,不管。
岑政本来不在乎岑震,一点神情都未出现。
老爷子被劝在书房里调理,陈玢时不时推门朝楼下望一眼。傍晚六点的天,前刚下过一场雨,眼下冷风四起,岑政早就脱了外套,身上就一件薄薄的蓝色衬衫。
陈玢皱了皱眉,去另一间房子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玢问:“邵儿,外公在家吗?”
“在呢,”温邵看了眼屋里又问,“阿政那边怎么回事?”
陈玢叹了口气:“那姑娘怀孕了,他要把孩子生下来,让爷爷认下。”
温邵半天没吭声,挂了电话。
他想起刚才消息传回温家,温老爷子跟岑老爷子不一样,温老爷子结结实实戎马一生,脾气火爆,威严甚重。
当时听到消息后,当即摔了筷子,浓眉皱起,沉沉留下一句:“胡闹!”
*
尚熙州晚上野够了,难得回了趟家。他今年二十一岁,在北大读大三,本来能争一争大院这辈孩子里最拔尖的一个,奈何头上有个岑政压着。
他八点多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进客厅,就被老保姆拉住了。老保姆面色讳莫如深:“小政下午回来了,岑家老爷子又动了好大肝火,现在小政还在门口跪着的。”
尚熙州怀疑自己耳朵幻听,岑政还能跪在院子里?扬眉问:“他又怎么惹岑家不开心了?”
老保姆噎了噎,旋即压低了声音:“据说是外面谈的女朋友怀孕了,小政要让老爷子认下来,整个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尚熙州脑袋嗡嗡响,惊得半天没说出来话。
良久方咬牙道:“他到底要为了他那个女朋友疯成什么样!”
他饭也不吃了,家也不回了,摸过车钥匙就走。
老保姆在后面喊:“你这孩子,要上哪去呢?”
尚熙州头也不回:“我去找邵儿哥。”
正常人跪三天都能出事,岑家一群人什么时候在乎过岑政的死活。
岑家院子里静得人发慌,岑政还是跪在地上,六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膝盖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陈玢开始着急了,站在楼上遣警卫下去劝,警卫去劝也没用,岑政压根不听。
岑老爷子最后下了死命令,把陈玢和闵洲文也轰了出去。
老爷子放下话,岑政既然要跪就随他去!谁都别劝。
十一月份北京的深夜总是难熬的,冷风呼啸,老爷子自顾自睡了,偌大的院子里漆黑一片。岑政还是跪在地上,膝盖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入骨的麻胀。
他这几天没睡多长时间,靠着膝盖刻骨的疼,倒让他此刻清醒不少。
十一周,岑政在心里盘算,整个孕程的四分之一都结束了。
明年六七月,盛夏。
他和林俏的孩子就出生了。
他觉得挺好的,孩子生日和林俏挨得近,希望性格也像林俏多一点,不过也不要太像,不然会活的有点累。
林俏生日是七月八号,岑政漫无目的地想着,忽然觉得有点遗憾。
他都没有陪她过过一次生日。
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机会。
岑政被膝盖处的疼,疼得蹙起眉。他不解,小时候也跪过,从前岑震打他,冬月里的天不让他进屋,让他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天。
记忆里那会都没这么难受。
他就一直笔直地跪着,一整夜没合眼。第二天警卫看见,差点没吓死。老爷子从书房朝下望,看了几眼,久久方移开视线,又给温老爷子拨了个电话。
岑政早就跪得不知道今夕何夕,警卫看了都心惊,再跪下去是真的要命的。
温老爷子接到电话的时候,没多表态。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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