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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雾温_檀灿》第116页(第1/2页)
可转念一想,那个孩子又不知道,谁是妈妈,况且岑政一直带着TA。
人,总是会在那么几个瞬间,鬼迷心窍。
她自己都有太多的时刻,就比如今天脑袋一热去酒局,上了岑政的车,问出那句话。
会蠢到苛求,幻想这个世界,能不那么讲道理一次。
*
岑政把车开出了市中心,一路开到偏僻少人的青浦区,把车临湖停着。
两侧路灯打下来,就着漆黑的夜,他降下车窗,吹着微凉的风。
林俏今天的那双眼睛,仿佛镌刻在他脑海。
他不明白,她当时要走,要离开,她想要的,自己都给了。
怎么她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她说,他应该明白的。
岑政明白,他还记得,她曾经在他怀里,流着泪说,如果孩子他不想要了,就给她。
他都知道,林俏有她自己的难处,孩子是他让她生下来的,放她走是谈好的条件。
林俏不欠他的。
可是人就是很复杂的生物,他当年一边答应她,却又骄傲地一边期冀,她能留下来,能去看一看孩子。
最后他没再弯腰,她也没来。
他明白,她没做错什么。
可太多次的午夜梦回,他望着和她眼睛相像的孩子,脑海里闪过她实实在在爱他时的样子,又想起那份合同,想起她走得那么决绝。
那时候心底的怨和各种难言也是真的。
车窗外是凉薄的月光,他就着漆黑的夜,仰起了头。
他一夜都呆在车里,将近天明时才开车回去。
赶早班商务舱回北京。
*
从从骨裂做完牵引手术两周了,本来这事岑政没让老爷子知道,结果乔仪是个多事的。
她上小学五年级了,是所有孩子里最大的,不知道从哪儿生出的慈姐心思,放了学瞒着所有人,一声不吭找去了病房里。
据说给沈文俊吓了一跳。
乔仪知道了,那就代表半个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从从身体很好,两个星期就出了院,出院后被岑老爷子派人接了过去。
恰好岑政在上海出差,他没多说,就随从从去了。
老爷子身体不好,孩子呆两天就差不多了。
这天是周末,乔仪早早写完作业,自己一个人蹬着自行车吭哧吭哧冲进了岑家大院。
她进去的时候,从从正一个人乖乖坐在院子里拼乐高,他已经拼了一个多小时,有时候专业的康复师,上去帮他调整手臂角度。
老爷子坐在一旁看了很久,同身边的警卫讲,是个心静又坚韧的孩子。
话音刚落,乔仪就跳下了自行车,闹出不小的动静,老爷子眼皮都不用抬,就知道是乔仪。
乔仪扑到岑老爷子面前,一口一个太爷爷地喊。
然后转身去找还在拼乐高的从从,她喜欢和好看的弟弟玩。
从从不说话,乔仪就蹲下来陪他一起拼,从从抬眼看了眼乔仪,发现她整个人都暴露在阳光里,鼻尖都有汗。
他拉着乔仪的手,摇摇头说不玩了。
乔仪乐呵呵拉着他好的那只手臂进客厅。
两人在沙发上玩,乔仪把自己昨天吃了什么都讲了一遍,从从话还是不多,一副做自己事情的样子。
乔仪最后开心的说,如果下周钢琴考级可以过,妈妈就会带她出去吃好吃的。
一直都很沉默的从从,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他问:“只要考级通过,妈妈就会带孩子去吃饭吗?”
乔仪后知后觉,没再吭声,岔开了话题,转身去摸桌上的玩具,陪从从玩。
从从也没再多说,过了很久很久,从从才说:“姐姐,没关系。”
“什么?”乔仪挺不好意思。
“我没有见过妈妈。”从从仍然低着头摆弄玩具,“但是姐姐可以提自己的妈妈。”
小家伙眉目间安安静静的。
顿在门后的陈玢红了眼眶。
岑政进门的时候,临近饭点,从从在院子里和乔仪看门缸里的鱼。
从从一个转脸,脆生生喊了句:“爸爸!”
岑政蹲下身体张开手,从从跑进他怀里,岑政问他手臂还疼不疼。
从从摇摇头,说早就不疼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拼好的小小汽车。
岑政难得笑了笑,夸他真厉害。
饭桌上父子俩坐在一起,从从用完好的右手自己吃饭,从从小小年纪,就不喜欢麻烦别人。
陈玢中间没忍住又看了几眼,心里更觉酸楚。
多好的孩子啊。
回去的路上,乔仪被陈玢沉着脸告知,短期内取消所有旅游和吃喝计划,半个月内不准去见从从。
乔仪知道今天自己口不择言,犯错就认错。
奈何认完错妈妈脸色实在太差。
乔仪偏头看窗外。
从从弟弟的妈妈,一直都是家里的禁忌。
大家都不可以提。
乔仪从小不记事,但有那么几件事记得异常清楚。
比如她小时候,贪玩去打枣子,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是有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冲上去接住了她。
她记得那个姐姐,好像还受了伤。
她那段时间很自责,妈妈也很伤心。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
从从弟弟就出生了。
以前的记忆太琐碎杂乱。
车子经过一个商圈,明星广告牌林立。
乔仪目光盯在某一处。
莫名觉得那么眼熟。
她多瞟了眼海报上女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我的妈呀
大家晚上好
这章写的我好难过……
“当年的事,我们彼此各有难处”
然后求点营养液
第86章 京城“男孩还是
五月末,天气彻底热起来,林俏的弟弟妹妹忙着毕业答辩,没有时间再赶去医院陪林爱民。
自从电影的事解决以后,下部戏还在谈,林俏很快从见到岑政的状态里剥离。
这些天大多数时间都在休息,或者出席几个活动。
她知道,父亲不太想见她,这些年父女俩见面,父亲始终对她不冷不热,可她还是去了。
她去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钟,医生刚结束查房,林爱民住的是高级病房。林俏刚踏进去,就见他疼得攥紧床栏,因为二次化疗,他整个人更加消瘦,几乎能看见骨头。
护士遵医嘱给他打哌替啶止痛。
林俏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知道,肝癌复发本就对放疗化疗不敏感,父亲又有肝硬化的基础病。
她早就该做好最坏的准备。
林俏闭上了眼睛,她不明白。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捉弄她?早年没钱的时候,治不起病;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慢慢有钱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每次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无限心酸。她的人生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事与愿违。
她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尝试调整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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