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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频繁恋爱才能当好顶流_照婵娟》第146页(第1/2页)
两个人一个用情绪替她充电,一个用行动让她舒服。
于是,这间休息室,反倒成了剧组里最让蓝天安心的地方。
就在蓝天以为这是她拍戏体验感最差的剧组时,这个剧组的一场戏却让她改变了人生态度。
“咔!过了!”导演喊道。
蓝天刚拍完李清照告官揭发张汝舟、拼死也要和离拒嫁的重头戏。
这段戏讲的是北宋灭亡后,李清照漂泊南渡,丈夫赵明诚病逝,只留下她孤身一人,还守着半生收藏的金石文物。
孤苦无依之际,张汝舟假意温柔殷勤,骗取了李清照的信任,二人结为夫妻。
可婚后张汝舟真面目暴露,他本就图谋李清照的藏品,见财物所剩无几,便对她百般欺凌、肆意打骂。
李清照性情刚烈,不肯忍辱苟活,暗中查到张汝舟当年靠虚报科举资历、舞弊骗得官职。
宋代律法严苛,妻子告发丈夫,即便实情确凿,也要被判徒刑。
但李清照不惧牢狱之苦,毅然上书告发。最终张汝舟被削去官职、流放远方,李清照也依妻告夫的律令入狱,幸得友人出手相救才获释,如愿脱离了这段婚姻。
她演得太投入,连胸口都还在微微起伏。
回到化妆间拆头套,助理小林递过温好的润喉水,忍不住感慨:“天天,你刚才那场戏太好了。我以前都不知道李清照性子这么烈!”
蓝天捧着水杯,顺着话头开口:“她是真的厉害,活在千年前,居然能活得这么通透,她明白人不能靠牺牲、委屈、献祭自己,去换世俗的道德美名、贤良隐忍人设,还有别人的认可。”
这句话刚落音,她浑身猛地一震,像被人兜头敲了一记醒木,脑子里轰然一声,之前所有模模糊糊的念头,瞬间被这根线串在了一起。
小林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为了旁人一句贤惠懂事委屈自己一辈子,多不值啊。”
此时蓝天想起了很多,是她演的安乐公主,那个第一个说要做皇太女的公主,是前辈饰演的武则天,那个第一个登上皇位的女人。
还有此刻,她刚演完的一身素衣立于公堂之上,哪怕身处绝境也不肯折腰的李清照。
她喃喃开口,像是跟小林说,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我之前演安乐公主,只觉得她敢要敢抢,想要什么就明明白白去争,看得人特别爽,可那时候,我只看到了她最表层的欲望。看前辈演武则天,我也只震撼于她登基称帝、权倾天下,觉得那是女人能活成的最顶级的权欲化身,仅此而已。”
小林愣了愣,顺着她的话问:“那现在,你看出不一样的东西了?”
“太不一样了。”蓝天抬眼,眼里亮得惊人,“武则天和安乐,是向外破局,李清照是向内守心,她们都是不符合好女人道德好评的人。”
蓝天越说越通透,堵在心里的那层模糊的窗户纸,终于在这一刻被捅破了。
“你看我们现代人,天天喊着要做自己、要掌控人生,羡慕手握权力的人,可现实里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男嘉宾4号
“一辈子都习惯性委屈自己、迁就别人、压抑真实感受, 用自我献祭换一个高道德好人的标签,到最后又困在原地,想不通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回到了住处, 她打通了一则电话。
“绍然,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想跟你聊聊。”蓝天激动,背靠着墙壁,把刚才的醒悟一股脑倒了出来。
孔绍然安静听着, 没打断她,等她说完,才用心理学的观点告诉她:“这在温尼科特客体关系心理学里, 有一对概念,真性自体,和假性自体。”
蓝天愣了愣, 问:“真性自体?假性自体?”
“对。”孔绍然慢慢解释,“所谓假性自体,就是一个人慢慢放弃了自己的真实感受,压抑内心的欲望, 不断委屈妥协、牺牲自我, 刻意去扮演一个符合社会标准的人,只为了迎合他人的期待, 符合社会的道德标准, 换取别人的认可。这类人把自我价值完全建立在别人的评价上,不断献祭真实的自己,内心只会常年累月地内耗、压抑,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快乐。”
蓝天对号入座, 说:“我之前就是这样。嘴上喊着要做自己、要掌控人生,可做事的时候,我就总会不知不觉迁就别人,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在上个剧组,我推崇安乐和武则天,现在想来就是口头的欲望,我并没有做到。”
孔绍然轻轻笑了:“天天,你经常思考,已经很厉害了,在现代人类文明,只要有一个以上的人类,就有权力,权力会无声无息地执行奖励与惩罚,旁人的凝视就是人们心中的惩罚之一。”
“那真性自体呢?”蓝天沉吟,追问。
“真性自体,就是忠于自己的感受,不刻意讨好,敢于表达需求,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被世俗的道德绑架。”孔绍然的声音依旧温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也刚好契合罗杰斯人本主义心理学里,最核心的无条件自我接纳。卡尔·罗杰斯提出,一个人心理健□□命顺遂的核心,就是无条件接纳自我。接纳自己的欲望、情绪、性格,不用评价体系绑架自己。”
蓝天豁然开朗,她轻声开口:“其实所谓的道德与规范,是人类社会建构出来的东西?”
“是。”孔绍然应道。
蓝天挂了电话后,什么都没想,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了自己走红之前的人生。
那个时候,不论是公司、队友、粉丝怎么让她别懒散了,她也不行动,因为那时的她觉得当下的状态是安全的、愉悦的、轻盈的。
她坐在窗台上,托腮看着月亮。
月亮很大。
月亮啊月亮,请你告诉我,我醒了吗?
少年仰头照婵娟,她轻轻地哼着歌。
*
次日,上戏。
落日铺在水面,泛着一层淡金。
垂柳绕着溪亭,连片荷叶铺满荷塘,晚风轻摇花叶。
亭中石桌上摆着鲜果、酒壶、散落素笺。
这场戏拍的是李清照少年时期的溪亭日暮泛舟。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斜倚石栏的少女。
她的身姿窈窕,手肘轻搭栏沿,手捏着一杯青瓷小酒杯。
微微仰头,轻轻饮下,目光懒懒散散落在荷塘暮色里。
导演满意地看着监视器,有背景的演员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像蓝天这种,演戏努力又自然,还能一直进步,今天的戏还多了松弛感。
摄影师的镜头拉远,立在一侧的侍女入画,小声劝着少女归家。
少女并没有这个打算,她直起身缓步走到亭边,扶着木栏望向满池荷花,鬓边发丝被风吹动,面容微醺,眉眼慵懒。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侍女摆了下手,步履轻快走下亭阶。
移步换景,蓝天和两名饰演侍女的特出演员踏上岸边小木舟,依次坐定。
小舟缓缓离岸后,她半靠着船舷,目光漫看两岸暮色,神情松弛自在。
小舟不知不觉滑进藕花深处。
连片荷叶层层叠叠,荷花枝桠擦过船沿,遮得四周视野幽暗。
侍女探出头张望,身子微微前倾,面露慌乱。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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