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第19页(第1/2页)
晏涔霍然回首,只见一个微胖,鬓角微白,披着外衣的身影提灯进来。
她记得这张脸。
瑞春堂宋掌柜。
她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危险的那根弦绷了起来。
宋掌柜那日是如何冷言拒绝成墨的,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对成如一的厌恶如此之深,要是让他知道成如一身份……恐怕不但不肯救人,还得敲锣打鼓的报官去!
晏涔心中飞快组织措辞,然而尚未开口,宋掌柜把灯举高,烛火照在她脸上。
“是你?”宋掌柜怔了怔。
晏涔一时间有些尴尬。
宋掌柜望她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叹口气:“是得了风寒还没好吧?瞧你衣着光鲜,没想到是在逞强?也罢,若非实在没法子,何必要来偷药呢?你也别折腾了,我送你几服便是。”
他话语平和,面露几分慈色,说罢还真放下灯笼,去药柜前拉开抽屉,取了几味药材出来。
瞧着还真像个治病救人的在世华佗。
晏涔没作声,默默望着宋掌柜的背影。
这宋掌柜……怎么突然态度这么好?
跟那日也太判若两人了吧?
他就这么恨成如一啊?
后院里樊思还在用刀子给成如一扣箭头呢,福生无量天尊,求成参军千万忍住了别叫出声来……
几乎是一刹那,晏涔眼前又浮现了樊思含了一口药酒,喷在匕首上的情形。
药酒。她心头被触动了下。
晏涔盯着那本该放着曼陀罗粉的空抽屉,突然开口:“宋掌柜,你柜子里的曼陀罗怎么没了?”
宋掌柜取药的手微微一抖。
夜阑寂静之中,晏涔手刺的刀锋从指缝间露了出来。
第15章 拓片的诅咒(十三) 擅离驻地可是视同……
柴房内昏暗逼仄,堆着的半干柴草已经染上了鲜血。
樊思割断箭杆,撕开成如一肩头衣襟,只见半边身子被血染透了,便说:“豆包儿,你去找个厚布巾,待会儿拔箭的时候好让成大哥咬在嘴里。”
豆阿馒点头,立刻出去了。
他跃上屋檐,准备去附近人家的卧房里“借用”一个。
“阿粥,还需要干净的棉布包扎……”
“行,前堂应该有,我去找。”
阿粥也离开了,一时间黑暗和死寂再次吞没了柴房。
屋内只剩下了樊思和成如一。
樊思垂下手,半跪在成如一跟前。
樊思记忆里,成大哥是个豪爽爱笑的性子,他脸上总是同时具有军士的坚毅和热情的笑容。
然而这位前任司工参军此刻唇色苍白,呼吸断续,目光已经开始涣散,生机在飞快地流失。
“樊……思……”成如一嘴唇似乎动了动。
樊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听错了。他俯身倾耳,却又听不见了。
暮色沉沉,只能听见濒临死亡之人的抽气声,和远处满城搜查的衙役守卫的叫嚷声。
还有一个“咚咚”如敲鼓的声音……
樊思意识到那是自己剧烈的心跳。
要撞碎胸腔肋骨似的。
通州城外。
官道笔直向南,唐丹霜沿着路边拄着拐杖前行。她脚下虚浮,夜起受了惊吓,又连夜赶路,气力已然不足,一个没注意,“咔”一声踩到路上枯枝,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拐棍也摔了出去,断成两截。
“阿娘!”“唐夫人!”成墨和一个亲卫连忙去扶。
拐棍脱手飞出,当场折成两截。
另一名亲卫已快步过去,准备将那断成两截的拐棍拾起。
然而他蹲下身之后,却被人点了穴似的,诡异地滞住了。
成墨抬头望去,只见那个亲卫指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拐棍,指尖颤抖,声音变了调:“唐、唐夫人……”
成墨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扑了过去,看见断裂的拐棍中段,实心的木头里露出一个中空的腔洞。
而空腔里满满当当塞着一卷纸,因为拐棍断裂而露出半截。
成墨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将纸卷取了出来,展开。纸是宣纸,薄而韧,边缘毛糙,鼻间隐隐嗅到墨香。
亲卫连忙举起火折子,火光跳跃,照亮了那张黑白相间的纸面。
墨迹深深浅浅,而字迹清晰分明,灵动飘逸,笔力深厚。
……赫然是一张碑刻的拓片。
通州城内。
瑞春堂后院柴房。
樊思直起身,手中握紧那个匕首。
他双眼通红,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
“成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拓片到底在哪儿?”
成如一费力地张开眼,唇边扯了下。
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讽刺。
他用气音道:“樊思……你何苦呢?”
樊思一把揪起他领口衣襟,压着声量吼道:“将军去探望你的事被胡知州知道了!他以为将军是你同伙!成大哥,你但凡还感念将军对你的恩情,就不要把将军牵扯进来……”
成如一呛咳几下,断断续续道:“我、我不知道将军会来……咳咳咳……”
“你不知道将军会来?那将军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救你?”樊思咬牙切齿,“还有他说的那个你藏在心里的云门十三品的秘密到底又是什么!”
成如一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樊思气急,揪着他衣领的手一推。
“你知道那个拓片到底意味着什么吗?京城来的上官说那东西关乎大梁的国运机密,觊觎此物者视同谋逆!谋逆啊成如一!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的通州府廊道上。
胡元良与樊思相对而立。
“这今日来的是哪位啊?我瞧着面生得很,倒是没见过。”
樊思笑了笑,恭敬垂首,不动声色道:“是我跟成如一在军中时的袍泽。路过通州办事,来探望我时听说了成如一的事,便顺道看看他。”
胡元良“哦”了一声,“那难怪,”他点点头,“军中的情谊,总是比旁的深厚些。”
樊思陪着笑。
胡元良话音一转,又说,“不过啊,樊参军,我这儿有个要紧事同你说。眼下州衙迟迟找不到拓片,京城的上官已经来问罪了。你既接任了司工参军,总该把这东西找回来吧?若是找不回来……”
他双眼微弯,望过来的眼神却不带一丝笑意,“死一个前司工参军恐怕不够平息陛下怒火……你怕是也得栽进去啊。”
樊思顿时觉得脚底漆黑的池塘水面沉默地涌动起来,攀着自己双腿而上,爬到胸口,将他缠住,直至窒息。
“到时候你会是什么罪名呢?害,你看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了,成如一偷盗的拓片并非寻常物件,乃关联我大梁之国运机密,私藏或偷盗者,视同谋逆呀!若是找不回来,别说你二人了,我老胡怕是也要被诛九族!”
樊思脸上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他浑身森寒,心头却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啃食着五脏六腑。
“这、这下官是真不知道……胡知州,当初捉拿成如一好不容易凑齐的证据里也有我出的一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