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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第37页(第1/2页)
沈释打断他:“刘琰不是要收归兵权吗!陛下还想起兵?谁会替他干活?”
边守拙目光沉冷,最后几个字刻意咬重:“所以陛下根本没告诉他。”
沈释眉头一动。
他虽不掺和朝中的事,但话还是能听明白的。
刘琰是被利用的……他只是天子的一枚棋子,天子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私库里的“东西”,而一旦得到那个东西,天子就会对南边起兵……南边?
“这就是我师父告诉你的事?”沈释说,“我师父一个普通的道士,凭这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你一个大理寺卿?”
边守拙有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普通道士?”
他摇了摇头,没给沈释问他的机会,又道,“你小时候就在南地长大,现在也在南地,虽说是在西南领兵,但想来听说过一个传闻吧?在最南边,越过一段海路的一个小岛上,有一些当年乱世逃到那里的旧人。
沈释眼皮一跳,“你是说前朝的旧人?”
边守拙用几不可闻的声量道,“去年,陛下抓到了其中一个。”
“你什么意思,”沈释一把扯过边守拙衣领,额角绷出青筋,冰冷的声音里带着细微颤栗,“你想说什么!”
边守拙拉着沈释胳膊,语速迅疾低声道:“陛下原是前朝乐央公主的驸马,他和公主有一个女儿,大楚分裂之后,那个女儿据说死在战乱中了——
“带着你师妹走得远远的,沈涉川,这是你师父托我转达你的。给她改名换姓,远走高飞!今夜无论如何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晏涔活着被救出来了!”
沈释胸膛剧烈起伏,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和师父捡到晏涔的时候,她身上用华贵布料制成的衣裳。
胸腔里的心轰然坠下。
“啧,果然事情还是很难按照计划进行啊。”
晏涔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些粉末。她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个凿了个孔隙的石块,将粉末和引线装进去,用泥封口。
“胡大人,你往后退啊。”
烟尘散去,胡元良从砖石缝隙里目睹了晏涔动手的全过程,认出了这是什么,他惊骇得语无伦次:“你、你把火药揣身上?!你不要命了!”
晏涔不为所动,“您不是说了吗?我跟我师兄一样,都不怕死。”
胡元良气得脑仁疼:“你还真当夸你呢?不怕死跟找死是两回事!”
晏涔惊讶:“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胡元良:“……没有。”
晏涔把白眼翻了回去:“那你废什么话?”
她活动了一下手臂,朝胡元良打了个坚决凌厉的手势——跟沈释学的,“别磨蹭了老头,退远点,我要点火了!”
她用松木柱上的火焰引燃引信,扬起手臂,全力一掷——
“轰——!”
沈释和边守拙霍然回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拓片的诅咒(二十八) 晏涔真的会
晏涔堪称找死的把石炮扔出去的同时, 胡元良也真心实意地感到了想死。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认命地抱头往后面一窜。
随即爆炸声传来, 地面都震了一下。
墙似乎被炸开了。但爆炸的余波也震得头顶的房梁破碎断裂, 轰隆隆地砸了下来。
而就在石墙被炸开、屋顶塌陷的刹那,胡元良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中,看见了晏涔纵身飞跃的身影。
晏涔捂着口鼻,拼命指向石墙上炸开的缺口。
胡元良顾不上被火焰灼烧,夺路狂奔。
下一瞬, 在他们身后,火光骤然爆开——覆盖着一层松油的松木柱受到爆炸的波及,转眼便熊熊燃起!
松木柱上那一层松油被石炮炸开, 瞬间在周围形成一个高温火场。胡元良余光里甚至能看见火焰像满天碎花似的朝四周喷溅开来。
左侧的灼烫几乎烤焦了他皮肉。胡元良的心脏悬到嗓子眼,几乎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他顾不上别的,当即一咬牙跃起扑向那个缺口!
另一侧的晏涔也已经触到了出口边缘。
但就在这时, 他们头顶的房梁彻底塌陷,砖块、巨木、瓦片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胡元良和晏涔躲闪不及,兜头被埋在了下面。
与此同时,头顶苍穹酝酿了一整夜的春雨,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春雷, 终于轰然落下。
突如其来的爆炸与劈头盖脸的大雨,让正在救火的人齐齐一惊, 有的甚至跌坐在地。
但随后就是欣喜雀跃, 火势控制住了!
“这边,这边!快过来,火头军来了!”
崔志带着火头军紧赶慢赶,总算赶至现场。
眼下天降大雨, 水能浇灭的地方自不必他们费力。只是通州牢房年久失修,房梁所用的松木柱上多覆着一层厚厚的松油,松油一经燃烧水浇不灭,须用麻搭蘸着泥水反复扑打,才能压下火舌。
火头军乱中有序地开始行动,百姓和通州府吏员们纷纷安下心来,有人开始找地方避雨,也有反应快的突然低呼一声:“胡知州还没找到呢!”
爆炸发生在牢房后方石墙那面,有胆子大的探头探脑地朝那方向张望。
沈释在暴雨中如疾风般掠过,直奔爆炸坍塌之处。
那面灰黢黢的石墙上原本是天窗的位置,如今已经被炸成了一个大洞。
爆炸范围虽不算大,但引发了连锁反应,这才导致半边屋舍都塌陷下去。
铁栏杆和碎石瓦砾混在一起,梁木更是横七竖八。雨水打在一片狼藉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阿粥等人顶着劈头盖脸的暴雨,连滚带爬扑过来。只见沈释正用肩膀扛开一根沉重的焦木,棱角分明的五官被雨水浸湿,锋利而清晰,峻厉得惊心动魄。
他双手已经被粗糙的石棱划破,血混着雨水流下,很快看不出颜色。
焦木搬开,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雨水顺着沈释高挺的眉骨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在边守拙和崔志的带领下,方才救火的众人纷纷加入找人的行列。
人命紧迫,也顾不得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了。
“晏涔——!”
“晏姑娘!你在哪!”
“姑娘——”
阿粥搬走一块石头,试图宽慰沈释,“将军别太担心,说不定就是火星子点燃了什么才爆炸的,晏姑娘不一定就在下面……”
沈释手上一刻不停,声音颤抖,“不……小涔会做炮仗。”
阿粥看向面前还冒着白烟的废墟,后背顿时寒毛竖立。对了,晏姑娘会摆弄火药!
这玩意八成是她自己炸的……!
在火场里点炸药,晏姑娘想干什么?嫌自己死得太慢了吗?
很快,豆阿馒和花卷儿在一块砖石和木头形成的夹角里挖出了胡元良,连拖带扶将人抬到一旁。
早候在边上的瑞春堂掌柜立时上前,蹲下检查伤势。他掀开胡元良血肉模糊的裤脚,看了一眼,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骨头可能断了,赶紧抬到屋里去……”
沈释踩着泥泞过来,眉宇间无法压制的戾气无差别刺出去,一把揪住胡元良的衣领:“我师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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