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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第61页(第1/2页)
花卷儿和阿粥都望着她,等她说下去。
成墨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目光瞥见自己手里的茶盏,灵机一动,一拍大腿:
“就像这个茶盏,本来他们对彼此的情感,是用我手里这个茶盏就能装下的,但是现在,明明需要用更大的水囊才能装下,可他们没意识到,还是用茶盏……”
阿粥:“他们还没发现茶盏太小了,水溢出来了,如果两个人都不想弄湿对方,就会下意识往后退。”
花卷儿:“那可怎么办?给他俩把水烧开喝了行吗?”
阿粥:“……你怎么不说把他俩冻起来放地窖里存着呢?”
“哎呀阿粥大哥,意思到了就行!”
“你那意思对吗你就意思到了!”
“……别吵啦!谁再帮我倒一杯茶?”
·
“慢点喝,别呛着。”沈释无奈道。
今日天热,走了一半路,晏涔就吵着渴了。路边恰好有个茶摊,二人便拐过去,各要了一碗。
这种路边摊的茶叶自然算不得好,冲出来的茶汤绿得有些浑浊,远不及那些清亮通透的上等茶色。
但晏涔端起碗瞧了瞧,却莫名觉得和自己心情挺相配,一样的混沌不清。
谁说这不是好茶?这可太好了。
她仰头一气灌下去,“喀”地一声放下碗,倒是没呛着,但洒了点在手背上。
“啧。”晏涔甩了甩手,眼珠子一转,想往沈释的衣袍上抹。
沈释一手端着茶碗,另一只手预判似的精准挡住了她每一次进攻。
晏涔:“……”真烦人!
她哼了声,“喝完了,走吧。”
起身便走。
沈释却唤住她,“等等,头发。”
晏涔驾了一路车,束起的长发松了。沈释说着,将她拉回位置,抬手要去帮她解开重新扎。
却被伸了个空。晏涔下意识退了一步。
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沈释沉沉抬眸。
晏涔眼神错开,自己飞快地扎了束发,“看不起谁呢,你不在的时候,可都是我自己束发……我束得可好了!”
后半句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沈释垂下手。
昨天早晨还是他给她梳的头发。
小涔这是……不需要他了吗?
方才的茶水残渣好像被他喝进去了,喉咙又堵又苦涩。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这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他不是一直认为,只要师妹想要的自己都可以给吗?
现在师妹不想要,那他当然也由着她。
可沈释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不然他为什么会胸口发闷、喉头苦涩?
是因为师妹说有自己的秘密了吗?
师妹从前从来不骗他的,什么话都会对他说,她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直到说够了,就毫不留恋地跑开,转头去玩别的去。
还是因为,师妹不记得自己曾对她说过什么了?
可她说得对,她那时候才四岁,本来就不怎么记事。或许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当了真。
晏涔已经自顾自往前走了,一边走还要一边分神去看看街边卖的东西,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
沈释跟了上去。
晏涔从来是不知错也不改的,所以大概不是晏涔出了什么问题。
是他自己不对劲。
是因为……那夜那个梦吗?
沈释原本已经下定决心忘记,可现在又无法控制地想起。
梦里的人攀着他的肩,踮脚凑近,与他鼻尖相对。眉眼模糊,什么都看不真切,唯有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清晰可辨。
……那是晏涔的眼睛。
刚抓到杨时的时候,沈释就问了杨时,那夜是不是往他们每个人屋子里都放了迷药?杨时承认了。
为了让他们相信山神托梦的事。
在听到醉梦草香的使用方法之后,沈释找到了自己会做梦的理由,却又更不明白,为何偏偏是那样一个梦?
他为什么会恐惧师妹的眼睛,和师妹的靠近?
沈释一时间没有答案。种种疑惑也无从理起头绪。
所幸还有正事可做,能填充他们之间这段暂时的断裂。
天黑之前,二人抵达了应州州府。求见黄廷兰比预想的顺利,在正堂候了没多久,人便来了。
来人穿朱色官服,头戴展脚幞头,腰佩金带红鞓。乃是五品官员。
“二位久等了。”
正是黄廷兰。
黄廷兰面容儒雅,气度雍容和气,比晏涔想象中亲切很多。
晏涔上前行礼:“见过黄知州,在下晏涔,是新任命的金石寻访使。”
黄廷兰微微一怔,“你就是小涔?”黄廷兰惊讶道,“你师父可是宋云生?”
“是,正是家师。”晏涔道。
宋云生是云山道长的俗家名字。
“哎呀!原来是你。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也不早说一声!”黄廷兰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看向沈释,又有些迟疑,“那这位……”
“晚辈沈释,是云山道长大弟子。”沈释拱手行礼。
黄廷兰大惊,连忙躬身作揖:“下官见过靖国公……”
沈释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黄廷兰手肘,“不必。晚辈这次前来,不是以靖国公的身份。”
黄廷兰试探地问:“听闻您在南地驻守,这是……”
沈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公务在身,顺道将师妹送过来,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所以我的身份,知州还请莫要声张。”
“明白,明白。”黄廷兰直起身,摆摆手笑道,“你们是云生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了。叫什么知州啊,叫黄伯伯吧,当年我与你们师父那可是最好的朋友。”
晏涔乖觉地改了口:“黄伯伯。”
在来之前,沈释就跟晏涔说好了,见到黄廷兰之后,很多话都要由她来说。因为她才是金石寻访使,她要以这个身份和黄廷兰交涉。
沈释毕竟是镇南将军,身份敏感,不管他说什么,都难免显得目的不纯。
晏涔简单概括了下在宝山子村发生的事,重点放在了玄阳为了阻止她前来,不惜做局杀人的事。
“我们连忙赶来,就是怕他们也对黄伯伯下手。想提醒您一定要加强防守。”晏涔一脸恳切,任谁看了都不能不动容。
装乖这方面,晏涔可谓是熟门熟路。
黄廷兰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先前的亲切顿时敛起,取而代之的是官场中人的谨慎与隐秘的审视。
“小涔,你说他会对我下手,是……”
“我师父刚出事的时候,给我们寄信说,让我们无处可去时可以来投奔您。想来您与师父的交情定是极深。”
“是啊。”黄廷兰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怀念,“当年我们是在应州的青盘书院相识的。那时候,四大书院以青盘书院为首,我与你师父可是书院里的两大才子。”
晏涔一笑,嘴上隐晦地说:“看来,师父真的把那三个东西托付在您这了。”
黄廷兰和煦的神情微微一顿,其中多了几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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