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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第80页(第1/2页)
狱卒眼前闪着金星,从墙上缓缓滑下。在昏过去前,他感觉到有人拿走了他腰间的钥匙,心中大骇,却也来不及阻止了。
另一厢,李藏机拿到钥匙,给晏涔开了门。
晏涔冲进牢房中,不见沈释,便一把拽过顾直衣领,将人掼在墙上,红着眼逼问他:“我师兄呢!”
李藏机:“……”
呵呵。
怎么不把你那宝贝师兄拴裤腰带上?
沈释不在顾直牢中,晏涔顿时慌了神,她慌神的表现就是极度敏感,经不起一点刺激。
顾直:“……”
你凶就凶,哭这么惨是什么意思?
被扔在墙上的人是我吧!
顾直:“晏大人你、你先冷静……沈公子听说寅宾馆走水,咳咳、已经、已经走了!”
晏涔一怔,手松开,顾直得以喘息,躬身呛咳。
陶酥这时小心翼翼地开口:“陈指挥使说他放过烟花传讯,公子应当是看到了。晏姑娘,咱们现在要不要回去……?”
“不。”晏涔擦了擦脸颊湿润,一双圆润眼眸仍如水浸润即将溢出般,她执拗盯着顾直,“顾大人,我有事请教,还请顾大人据实回答。”
顾直:“……”
方才把他掼在墙上,现在又如此客气“请教”他?
此女变脸比春日竹笋还快!
“外头怎么了?”顾直反问道。
晏涔:“黄廷兰……黄廷兰设局暗杀我。我需要他的把柄。顾大人,我想问你,你投案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这么大的应州府,书院舞弊的事真是你一人完成的吗?黄廷兰一点都不知情吗?”
顾直长了一张面无表情的严肃面容,他盯了晏涔片刻,晏涔回以坚锐含怒的目光。
“事情确实都是我做的。”顾直终于道,“舞弊、受贿、越职、敛财……我都做了。”
晏涔脸色变了。
接着,又听顾直继续道:“……但黄廷兰,全都知情。”
晏涔眼中火光一跳。
顾直言简意赅,吐露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刚入应州府时,也曾试图反抗,却被黄廷兰拿家小威胁。所以,我不得不与之狼狈为奸。
“那些事确实是我做的,但证据,我也全都留下来了。”
顾直好似已经将这件事演练过千百遍,说出这番话时有种历尽千帆后的笃定平静。
“这次上京,我会将所有罪证上交三司。有罪之人,一个也逃不过。”
晏涔却没立刻表示什么,反倒是思量片刻,又问:“方才我师兄来,可说了什么?”
顾直严肃的面容和缓了些,眼角略弯着,“沈公子来问令师的事——我才知令师就是云山道长。后来不知道哪件事让沈公子觉得有用,便问我案件真相,还出示了靖国公府的令牌。”
这是给出靖国公府的保证了。
晏涔这才恍然,她认真看着顾直,“难怪你肯将这么要紧的事和盘托出。方才是我失礼。”
“无所谓,我不在意这个。”
顾直毕竟四十几岁,被晏涔这么一折腾有些支撑不住,便靠墙坐下。
顾直好像什么都不大在意,昨日茶水也是,苦涩成什么样了,他也喝的面不改色。
大概是因为经年的助纣为虐中,良心已经彻底麻木了吧。
……难怪会说出那样的罐子之言。
晏涔顿了顿,敛起神色,语速飞快,“我来是想向大人求一个脱困之计。”
就在这时,外面打斗声骤起。
应州狱外已被黑衣人团团包围。
紧闭的门扇被砍开,黑衣人毫无忌惮地闯入。
刀剑之音萦绕在回廊,留守外面的几个天枢卫已经和杀手交上了手。
李藏机冷了神情,走出牢门,与陶酥一同持剑而立。
晏涔面对顾直,很是不好意思地一笑: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顾大人也听到了。眼下我来不及细问此事背后的那些谜团,只恳请顾大人,将自己借给我一用。”
晏涔说罢,遽然扯着顾直手臂拉他起身,绕至他身后,将长剑横在顾直喉前,推着他走了出去。
顾直:“……”
他一踏出去,就跟外头黑压压的一群黑衣杀手面面相觑。
宦海沉浮多年,他还不知道这世上能有这么直白的解决办法呢!
顾直两眼一闭,一把年纪了,从不知道人生境遇还能如此诡异!
什么四十而不惑,他现在惑得很!
晏涔在他身后朗声道:“回去告诉你们黄大人,顾直在我手上!让他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杀我灭口!”
话音方落,杀手们朝两侧分开。
却见一道朱色官服的身影走下石阶,黄廷兰已经在门外。
森寒的夜色和暖黄的火光交融在他同一张脸上,显得一半阴郁,一半和气。
晏涔握紧剑柄,警惕地望着他。
只见黄廷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若是先前,我恐怕会忌惮一二。但现在么,晏涔,你倒是已经给自己找好理由了——顾直今夜若死于此狱,那便是你这个天煞孤星的命格所害,与我黄廷兰何干?”
作者有话说:
晏涔:一款莽夫
第63章 三块碑刻(十六) 听取嗷声一
顾直麻了。
想起自己对沈释说“断不会折在今日”,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他真想收回这句话,告诉沈释:我不会找死,但你师妹快把我弄死了。
他身后的晏涔脸色也不大好。
黄廷兰竟然从宝山子村村民所喊中得到灵感, 用她的“天煞孤星命”将他自己择出去……
“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杀了?”晏涔反问。
若是硬杀出去, 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沈释的亲卫和天枢卫恐怕都要赔进去。
她不愿意如此。
“那岂不是更坐实了你的名声?”黄廷兰冷笑一声,显然也是豁出去了。
“本官的幕僚会如实奏报,包括镇南将军的行踪——到时候你任务失败,还得不到剩下三块碑刻的下落, 你猜云山在京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镇南将军又该如何交代自己擅离驻地的缘由?”
黄廷兰摊开手,悯然垂目望着她:“果然是天煞孤星,你一人, 就能害死所有人。”
黄廷兰一州大员,竟然比她还信命数之说。
但此言偏偏戳中晏涔痛处,晏涔显然被激怒了。
她咬着牙, 后脊冒出冷汗。
被一地官府围剿的场面,晏涔不是没经历过,应州胡元良那一次她都没有这么紧张……
或许是因为那一次是与师兄联手。她心中十分安定。
而且……也没有人用那种看“天煞孤星”的眼神看着她。
她只听到黄廷兰说东西藏在鬼愁岭,却也不能完全确定, 那“东西”就是指云门十三品。
万一黄廷兰只是让杨大锤父子帮他藏匿贿银呢?
她该怎么办?
因着黄廷兰之语, 李藏机和其余护卫都警惕地持剑挡在了晏涔身前。
迷香的作用在减轻,可晏涔分裂成两半的意识仍在打架。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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