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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第95页(第1/2页)
说罢,她起身出门,去找小二传了份早膳到屋里来。
一晚没休息,也没用膳,还灌了两杯浓茶,就算是沈释这样常年习武、带兵打仗的体魄也吃不消。
沈释听着门外的交谈声,颇有些惊奇。
他从小照顾着的师妹……竟然在照顾他。
这感觉实在新奇。
像是第一次收到道观后山那只野猫叼来放在门口的鸟儿。
没多久,沈释看着陆续端进来的大肉包、蒸饺、红烧鱼、东坡肉、烧鸡、烧鹅、炖大骨汤、还有红糖鸡蛋、红豆糖水……陷入了沉默。
沈释反问自己到底在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
这小兔崽子分明是自己想吃,打着他的旗号让他结账罢了。
偏偏晏涔还一脸关心地坐到他旁边,摸着他的脉:“师兄,你这得好好补补呀。”
沈释幽幽地看着她:“是么?我的脉是不是在说,晏涔想吃红烧鱼?”
“……”晏涔干笑两声,“哈哈,师兄医术真高超。”
沈释抽回手,冷笑一声,“师妹可要多吃些,好、好、补补,师兄才能早些好起来啊。”
“……”话虽如此,但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晏涔拧头,装听不见。
她刚才还老大不高兴,此刻有了饭,眼睛里又有了神采,赶紧拉着沈释趁热用膳,还去隔壁叫了成墨、李藏机与亲卫们。
亲卫需看守楚家司天监的人,于是轮流过来用膳,一时间两个房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越是心情不好,越要吃一些让人心情好的餐食啊。
晏涔如是点评。
沈释用了些餐食,腹中不再只有浓茶,好受了些。又听了师妹这句话,不禁失笑。
难怪点了这一大桌子菜。
沈释因为不详的失控感而始终绷紧的那根弦也偷闲松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黄廷兰一直没有出现。
晏涔实在扛不过师爷和州府签判的追问,只好跟他们说,陛下着急要找这个云门十三品,黄知州亲自带队去寻了。
至于那一夜寅宾馆的大火,是有刺客?凶手是谁?她也不知道。
这么大事,知州和通判都不在,师爷和签判不敢做主,再追问,晏涔就气得一蹦三尺高,指着他们破口大骂,我在你们州府内差点被捅死,你们还要追着我问凶手是谁?自己查去!
然而州府中众人有了自己的猜测。
失火第二日,城中就突然开始搜查南夏细作,这是不是太巧了?
据兵马都监李宽的副手家的小厮说,那火就是南夏细作放的。
可又有人说——黄廷兰府上的婢女说,出了这么大事黄知州竟然一直没有出现,没去过州府,也没回过黄府,音讯全无。应州恐怕要发生大事。
于是众人又猜测,是黄知州与晏寻访使因为寻找碑刻的功劳争抢起来,双方不和起了争执,黄知州便与南夏细作勾结,刺杀寻访使,想要独揽功劳。
晏寻访使逃生以后,为了报复黄知州,便去查了顾直与书院勾结的案子,没想到,顾直并不是罪魁祸首,真正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是黄知州!
于是晏寻访使就先将人秘密羁押,令他们无法销毁证据,待御史来了之后,再全都转交给御史。
显然这个版本更刺激,反转也更多,一时间应州城内大街小巷都在传,还传得有模有样的。
甚至,很快就传到了附近几个州,一时间各地官员震惊,纷纷忙着去收拾自己那堆烂摊子,生怕晏寻访使下一个就来自己地头上。
这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当属顾直和青盘书院。
顾直尚且还好,他人在牢中,两耳不闻铁窗外事,反正家小得了靖国公府的庇护,他也将生死抛之度外,耳根和心底都很清静。
青盘书院则很热闹了。
“果真联系不到黄知州?”
山长韩光表胡子颤巍巍的,气急败坏道。
副山长韩熙苦着脸道:“叔父,晚辈真是尽力了。这眼下城中人人都说,黄知州是被晏寻访使给关起来了,这、这不是乱套了吗?可签判他们去问晏大人,她就推说黄廷兰自己带队去寻找云门十三品了,她也没见着人。再问她就开始生气,抄起剑抽人……
“我们在他们住的客栈外守了好几天,夜里还试过翻窗,可是那晏寻访使刚被刺杀过,客栈内可有不少高手守着。
“还有她那个师兄,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手底下的护卫个个武艺高超,警惕性还极高……咱们找的江湖人,想混进客栈住下都险些被发现……”
韩光表焦躁掩盖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
那日他送走黄廷兰,回来不久便遭神秘人持刀胁迫,逼问了几个问题。对方虽未伤他,但那把抵在颈上的刀留下的伤口,让韩光表后怕了许久。
韩光表很难不将这件事,与最近城中发生的种种怪事联系起来。
为什么这边刚有人跟他打听过宋云生,后脚应州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甚至知州黄廷兰凭空蒸发?
为什么他前头刚回那神秘人,学子所举告之事当然不是真的,后脚应州府通判顾直就直接投案自首,坐实了一切?
韩光表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很多大人物,甚至他教出来的学生里,也有许多人走到了旁人望尘莫及的显赫位置。
韩光表自诩阅人无数,无论遇到再大的事,也不会慌乱失态。
可是,可是现在……
这种种古怪的巧合,就像是给韩光表在无形中拉开一张网,不知不觉就缠住他脖颈,待他发现自己喘不上气时,网已经收紧,叫他彻底动弹不得了。
韩光表停下脚步,站在窗边,望着院中日光下晃动的竹影,心头沉冷如浸冰水中。
他有种直觉,要不了多久,那人就会再来取他老命,让他和黄廷兰一样,音讯全无。
“叔父,现在这可怎么办啊?”
韩熙追上来问。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面上惊惶。
“有几个青盘书院出身的学子,如今在京城为官,回信说顾直投案的案卷已经递到御前了,陛下震怒,停了春闱,将应州赶考的学子全都羁押下狱,已经点了御史下来查案……
“难道那个晏涔当真查清了顾直背后的手都有哪些人?她把黄知州秘密羁押,就是在等御史来了,好一锅端了咱们!”
“住口!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韩光表怒声喝断。
他扶着桌案,有些费力地坐下,强令自己镇定下来。片刻,韩光表取过笔,提笔沾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那日,那人先是问了宋云生,后来又问黄廷兰,最后问了学子举告之事真假……”
韩熙探头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宋云生
黄廷兰
举告 顾直
“宋云生……云山,云门十三品……”
韩光表目光久久不动,喃喃道,“我怎么将这件事忘了……宋云生当年出家入道,道号云山,去年的时候,奉陛下旨意堪舆修筑官道,曾途经应州。旧友多年不见,他与黄廷兰相聚彻夜长谈,还来书院拜访了我一面。”
韩熙不知叔父怎么就开始回忆过往了,心中更急,但刚被骂了,此刻只能研墨听着。
“云山还当黄廷兰是当年的那个黄廷兰……所以,他在无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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