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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_一问渠》第129页(第1/2页)
师兄的声音低低响起,轻得像一触即碎的幻梦:“像纯豆子磨的豆浆。十成十的, 最纯粹的。”
晏涔张了张口, 脱口而出一句:“这世上有这样的情意吗?”
说罢,自己便先一愣。
捂着她眼睛的拿双手, 也随之一颤。
熟悉的场景点中了身体某处记忆, 脑中仿佛被打开了闸门,澎湃而汹涌的撞击在天灵盖。
晏涔脑海中一道清脆稚嫩的童声,与现实中面前的男子成熟沉稳的嗓音同时响起:
“……有啊!我对师兄就是啊!”
“……有。我对师妹便是。”
晏涔眼角不受控制地滚出一颗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尖。
沈释感觉到掌心水痕, 蓦然一惊,撤开捂着她眼睛的手。
只见晏涔怔怔地流着泪,视线缓缓挪移,落在沈释英俊高挺的脸庞上。
隐约可见当年七岁的小郎君稚嫩的轮廓。
原来那是她说过的话。
原来是她先这样说的。
……原来如此。
“……我想起来了。”晏涔凝望着他,眼眸水润漆黑,怔然轻道,“是我忘了。”
晏涔何其灵心慧性,记忆浮现的瞬间,就明白了师兄在宝山子村时,为何会反问她,他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守着她?
在发现她的茫然之后,又皱眉,问她是不是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说过什么了。
发现她当真不记得,他冰雕一般的面容上竟然会露出一丝受伤的裂痕。
应州寅宾馆,她又一次追问,她小时候到底说过什么。
师兄自嘲一笑,只道没什么,他也忘了。
……他伤心,但也不愿拿旧事束缚于她。
师兄的情意,与他的欲望十分相似。万分克制,绝不泄露丝毫,就像装在一个什么形状的罐子里一样。
可谁知,她偏偏也因隔着罐子,无法探究沈释的真心而气闷。几次三番,百般挑衅,只为打破他的罐子。
五年分别,五年空白,终究让他们之间的表达,有了错位。
……然而好在,他们因为一座私库而重逢,补上了这些年的空缺。
不然还不知道要平白错过多少年。
沈释将晏涔从自己身上扯下去,把烤干的衣裳递还给她:“把衣服换上,雨势已经小了,待会雨停了我们就走。”
说罢,他便走到洞口去,背对着洞内而立,负手望着外面。
晏涔悉悉索索好一阵。才将衣服换好。
雨势停歇后,晏涔和沈释举着烛台走出山洞。
迎面而来的是林木、泥土、雨水、海水混杂的气息,烛火微摇,两道影子摇曳在山路石阶上。
正要继续往上走,又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只见李藏机沿着山路往上来。
李藏机看见他们也很意外,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错开。
晏涔挑了挑眉:“你不是没跟上来吗?”
李藏机臭着脸说:“我掷了一卦,卦象不太好,让我上来看看你们。”
“是吗?”晏涔笑眯眯说,“那咱们一起往上走吧。”
三人前后错开前行。李藏机打头,沈释断后,晏涔在中间。
路上遇到一些尸首横陈在草边,林间的草木折断了大片,地面翻起新鲜的泥土,明显经历过打斗的痕迹。
没过多久,他们就遇见了从山上往下走的燕琮和天枢卫。
皆面露倦色与气闷。
沈释停住脚步,拱手行礼:“臣沈释见过太子殿下。”
燕琮一惊,不知怎么有点心虚。他没想到沈释竟然追过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燕琮下意识看了眼晏涔,晏涔拼命给他使眼色。
……晏涔逃跑这件事上,晏涔是主犯的话,他就是妥妥的共犯。
燕琮只好道:“沈将军不必多礼。”
总觉得沈释看他的眼神特别像想把他塞进冰山底下冻个一百年……
“要的。”沈释道,“殿下脚程快,臣若不赶紧行礼,怕是来不及。”
“……”燕琮震惊,这是阴阳吧?!
“好了好了,别客套了。”晏涔连忙打断,“你们是不是跟楚家那个家主交上手了?找到私库了吗?”
燕琮正色道,“南指挥使将消息送来后,我就直接带人上了山。防守虽然松懈不少,但山上机关颇多。楚家现任家主楚寻然人不在流波岛,竟然在雾山上,他是机关高手,操纵那些机关,害得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我们只好暂且先退下来修整。”
晏涔:“楚家家主?末帝的次子?”
“对。”
燕琮瞧见李藏机,问,“这位道长有些眼熟,请问……”
李藏机便上了两个台阶,朝燕琮作揖:“贫道李藏机,乃是楚家司天监前任天师,也是陛下在南海抓到的那个前朝之人。在大梁宫里时,与殿下有过一面之缘。”
燕琮便想起来在哪见过他:“原来是你。唉,那李道长可知这私库究竟在哪?”
李藏机摇摇头。
“楚家人谨慎,只有他们自己家的人才到过这个山上来,连天师都是不准上去的。”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他们需要一个楚家内部的人引路。可是现在唯一沾边的李藏机也从未上过雾山。
不管是太子还是将军,此刻都没有了办法。
忽而,又有动静传来。
山路上出现两个人影,一个火红嫁衣,一个同样穿绸罗衣裳,头戴翠玉珠钗。
晏涔惊道:“秦珠?那是……她母亲?”
在日寨总舵,晏涔刚见过秦珠和她父母,因此还有印象。
秦珠拽着秦母手腕,显然是匆匆而来。她见到晏涔,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几步,气喘吁吁:“晏寻访使!”
晏涔扶住她手臂:“你怎么会在这?”
秦珠道:“我娘、我娘说她认识你!”
这话说的众人一头雾水。
倒是李藏机看着秦夫人,暗忖片刻,问道:“夫人当年可是乐央公主身边的大宫女?”
秦夫人是认识李藏机的,叹道:“过了这么多年,我都老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难为李道长还能认得我。”
方才在总舵,李藏机与莲元子那一番争论,秦夫人都听了,对李藏机突然消失的这段时日大概有了数。
晏涔越听越不对:“等等,那你说你认得我,不会是……”
秦夫人朝晏涔行了个楚宫的旧礼:“奴婢见过小公主。”
晏涔身上的寒毛都起来了。她搓着手臂,“不不不你别这么叫我……”
她看向秦珠,秦珠无奈道:“我看阿娘瞧你的眼神古怪,便再三追问……我也是刚得知阿娘的身份。唉,这下我总算知道本家为何不喜欢我了。”
当初大楚都城被攻破,当年的驸马,也就是后来的永安帝,率军入主皇城。
乐央公主还没来得及随楚家人逃离,便被擒获。
永安帝念及与乐央公主旧情,并未为难,只将人放在了自己身边。
但,乐央的大宫女宝云不知所踪,乐央只道那夜形势太乱,应当是死了。
实际上,她是奉公主的命令,趁乱出宫,追上了楚家人。
末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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