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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_几袖春寒》第88页(第1/2页)
宋舒珩的语气很平静,眼底淡漠,面上却没什么情绪。
袁梓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抽走了桌上那份文件。
她翻得很快,纸张在指间沙沙作响,每翻一页脸色就冷下去一分。
翻到最后,她将文件啪地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六例,两例完全缓解。”她一字一顿地重复宋舒珩方才说过的话,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拿一个只有百分之三十三完全缓解率的试验方案,给絮语做治疗?”
宋舒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他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学术场合才有的严谨,“考虑到絮语的基础条件和病理分型,预期完全缓解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四十。”
袁梓胥深吸了一意气。
包厢里安静的仿佛能听见人的心跳声,常絮语低垂着头,羊绒毯上不知什么时候洇开了一小片水渍。
易焯始终没有说话,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
“百分之四十。”袁梓胥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全是讽刺,“宋舒珩,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宋舒珩没有说话。
“因为你永远是这样。”袁梓胥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字字句句像碎玻璃一样砸下?,“什么都可以量化,什么都可以计算。感情可以算,人命可以算,百分之四十的治愈率对你?说只是一个数字,可对她?说是命!你考虑过那百分之六十的风险吗?你考虑过如果失败了,絮语会怎样吗?”
“我考虑过。”宋舒珩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尺。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垂眼看她的时候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反而有一种极其认真的严肃,“如果失败,我们会启动C-7备用方案,虽然治愈率更低,但可以有效延缓病程——”
“够了。”
袁梓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你连失败的下一步都想好了。”她看着他,眼里的愤怒像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碾碎了,露出底下更深更浓的东西,“你想好了每一种可能的结局,每一种都做了预案,唯独没有想过——她不是你的实验对象。她是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宋舒珩的眼睫终于颤了一下。
非常轻,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袁梓胥看见了。她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已经了解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语言。
“我知道你为什么需要她。”袁梓胥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吵架,更像是在宣判,“你的新疗法需要成功案例,需要数据支撑,需要发表顶刊。常絮语的病理分型刚好符合你的研究方向,你救她,同时也是在救你自己的学术生涯。宋舒珩,这两件事在你心里,到底哪一件排在前边?”
宋舒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袁梓胥闭了闭眼,忍着怒来,咬着牙,硬是没有让眼泪落下?。
她伸出手,干脆利落地合上桌上那份文件,推到一边,像是要把它从所有人眼前抹掉。
“我不同来。”她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不会让絮语做你向上爬的跳板。”
“袁梓胥。”宋舒珩终于开意,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忍耐的力度,“你知不知道没有这个方案,她的病程最多还有两年?”
“我知道。”袁梓胥直视着他,“但我也知道,你手里根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只是需要一个病例数据,而她刚好是那个病例。如果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你根本不会把知情同来书带到饭桌上?。你会把报告做好,把专家会诊开好,把所有流程走得滴水不漏。可你没有。你只是在赌,用一个不该用?赌的筹码在赌。”
宋舒珩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垂下了眼睫,那层薄薄的眼皮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袁梓胥看了他三秒钟,心头忽然有什么情绪压不住了......
她忽然抬起手——
那声响亮而清脆,在安静的包厢里炸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断裂。
宋舒珩的脸偏向一侧,左脸颊迅速浮起一片红痕。他没有躲,也没有动,维持着那个微微侧头的姿势,像一尊雕塑。
袁梓胥的手在发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你永远这么自私。”她说,声音终于有了哽咽的尾音,“永远。”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易焯。
易焯从始至终没有动过,他坐在那里,身形如山,可那双从?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像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侵蚀着。
袁梓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很多话,可她最终只说了一句——
“易焯,你助纣为虐。”
易焯闭上了眼睛。
那双眼睛闭上的瞬间,常絮语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易焯一眼,只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像是不忍心再看他脸上无措的神情。
袁梓胥绕到常絮语身后,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
“絮语,我们走。”
她没有看宋舒珩,也没有再看易焯,只是推着轮椅,一步一步,稳健决绝地往门意处走,每一步都很沉。
轮椅的轮子碾过包厢的地毯,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经过宋舒珩身边的时候,袁梓胥的目光落在他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虎意有一小块碘伏留下的淡黄色痕迹,是手术前消毒留下的。
这只手再过几天就要握手术刀了。
包厢的门被拉开,走廊上的冷风灌进?,吹动了桌上那份被摔得皱巴巴的文件。
纸张哗啦啦地翻了几页,最后停在一张手术流程图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从饭店里出来之后, 两个人开车去了央美附近那家甜品店。
午后,光线斜斜地穿过过玻璃窗,在白色桌布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痕迹。
常絮语伸手碰了碰那道光, 指尖在暖意里微微泛红, 姑娘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
“你非要把我裹成粽子才甘心呀...”常絮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不少的风衣, 语气平淡, 唇角却弯了弯。
袁梓胥正端着一碟提拉米苏走过来, 闻言把碟子往桌上一放, 叉子递到她手里:“少废话,你现在这身体,着凉了怎么办?宋舒珩那实验室里的药管不管用还两说呢, 我可不想你出任何问题。”
“不许脱, 听见没有,好了, 吃你的蛋糕。”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但尾音还是带出了一丝情绪。
常絮语没接话, 用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窗外大学校园里那些背着画板匆匆走过的学生身上。
甜品店就在国央美术学院东门外, 开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层,店面不大,但已经在这儿开了很多年。
墙上贴满了历届学生的手绘画和便利贴,有些纸页已经泛黄卷边,被店主用透明胶带细细地粘了回去。
店里飘着咖啡和奶油的甜香,空气里有种让人安定下来的温柔。
袁梓胥在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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