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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白暗卫后失忆了_图绒花》第61页(第1/2页)
他把自己的里衣脱下来,叠好,轻轻放在她枕边。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姜菱在睡梦中似乎嗅到了什么安心的气味,往那团衣料上蹭了蹭,把脸埋进去,眉头舒展开来。
闻谨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在她额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赵琰走的时候帮随云把嫁衣重新叠好了放在一边,照旧还是翻窗走的。
他今日心情很好,好到连给他奉茶的侍从都得了两句温言。
他靠在书房的躺椅上,手里捏着一本闲书,案上的折子堆了半尺高,却一份也没有翻开。
在人前永远温润如玉的四皇子,此刻正歪在躺椅上,衣襟微敞,手里闲书半卷,唇角挂着一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那笑意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餍足与松快,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连爪子都懒得收。
赵琰见闻谨进来,也不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顺手把案上一碟新上的桂花糕往他那边推了推。
闻谨行了礼,在他对面坐下来,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寡淡的模样,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赵琰脸上扫过。
成王今日的状态,与他此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顾小侯爷来得正好。”赵琰将茶盏搁回案上,往后靠了靠,笑得眉眼弯弯,“本王早就想亲自见见你了,不想你今日才愿意赏光。”
闻谨将茶盏端起来,没有喝,只是放在掌心里转了转,然后他抬起眼来,目光平平地望向赵琰:“殿下此前与臣说的话,臣想过了,臣愿为殿下效力。”
赵琰眉梢微挑,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审视,甚至没有多少好奇,只有一种懒洋洋的、近乎玩味的了然。
“哦?”他把闲书合上,搁在一旁,“顾小侯爷想通了什么?”
“殿下想扫除的障碍,同样也阻拦在了臣的面前。”争储夺嫡站队,无非就是想要更进一步,夺个从龙之功罢了,闻谨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太吝啬,臣不愿意追随。”
赵琰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眉眼弯弯的,不知有没有相信,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闻谨端茶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不是那等心大的,”赵琰慢悠悠地开口,“本王倒是有些好奇……绥之,你在永州的时候,有没有去拜过城外那座破庙?”
茶盏里褐色的茶汤轻轻晃了一下,闻谨的目光微微一沉,没有立刻回答。
赵琰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那庙荒了少说有十几年了,本王在永州查过些旧事,听说当年顾家幼子就是在那一带失踪的。”
“绥之去的时候,可感受到亲切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闻谨:“绥之,太子在永州崖道上遇袭,如此好的时机却没有痛下杀手,你说是为什么?”
闻谨放下茶盏,抬起眼来,与赵琰对视。
他的面色依旧从容,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有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悄悄攥紧了。
赵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棵开得正盛的石榴树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你那个妹妹,倒是好福气。有你这么个兄长护着,谁也动不了她。”他又话锋一转,“她是大周姜侍郎的妹妹,姜家的大小姐对不对?”
“你当真以为我大齐人都是傻子么?”
赵琰笑了。他靠在躺椅上,望着闻谨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忽然觉得这出戏有趣极了。
他手里捏着真相,顾绥之是假的,玄鸟玉佩是抢来的,哑巴男孩是当年目睹他杀人的证人……
这些事如果现在说出来,足够让眼前这个人从顾小侯爷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野种。
可他不急。猫捉老鼠,总要玩够了才尽兴。
闻谨在听到姜菱的名字时绷着的面色终于凛然,眼里也生出了杀意。他之前便猜到成王可能已经窥见到了当年事情的一二真相,只是没想到今日他全盘托出,还想拿阿菱来威胁他。
“你不用忌惮本王,你是顾绥之,还是什么其他人,于本王来说并无不同。”赵琰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本王与你,不过是各取所需,你知道的。”
闻谨微微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晦暗,像个被十足拿捏着的臣子,向赵琰行礼,以表臣服。
赵琰笑了笑,从案上拿起一份早就备好的密折,抬手递过去。
“京郊有一批太子养的暗桩,位置、人手、联络方式都在上面。本王要你替本王走一趟,把这些人处理干净。”
闻谨接过密折,翻开扫了一眼,合上。
“臣领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气息
姜菱是被自己的梦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 帐幔低垂,室内光线昏暗,分辨不出是什么时辰。
身下是她依恋的熟悉气味, 伴着些昨夜还未散去的气味,姜菱的思绪短暂飘到了昨晚的**
她躺在那里, 浑身酸软,脑子里方才梦境中的碎片渐渐清晰。
她全都想起来了。
原本模糊的记忆一点点重新归属了自己,没有一丝丝疼痛, 倒像是一种苦尽甘来的恍然大悟,姜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她慢慢坐起来,锦被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锁骨上几处浅淡的红痕。
姜菱低头看了一眼, 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触到那一点微肿的皮肤时, 很快便接受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清楚地记得这些痕迹是怎么留下的,记得昨夜他伏在她耳边说的每一句话,记得自己的腿是怎样环上他的腰, 然后他动作时,颈间那枚玉坠一下一下轻叩在她锁骨上。
她的身体比她的记忆更早认出他。
姜菱把脸埋进掌心, 像是个宿醉的人般, 只是有些难为情。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失忆的阿菱和姜菱本是一个人,她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其实并不相悖。
从头到尾都只有闻谨。
她的闻谨, 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原本孤身一人的恐惧因为闻谨的存在些许冲淡, 但对于赵珣的欺骗和愚弄升腾起来的愤怒最终占了上风。
自己本不该在此。
自己居然被他那一眼就能被戳破的谎言骗得团团转,还把他当作自己的恩人一般,说出了好些安慰他的话。
赵珣从大周皇宫里把她截走, 编造救命恩人的谎言,让她以一个婢女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姜菱此刻只觉得不值,她是真心待过赵珣的。
无论是他以质子身份初入大周,还是后来他将失忆的自己带到齐国。
姜菱想起在太子府的最后一晚,在心里把那些安慰的话默念了一遍,恶心得差点笑出声来。
她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
原来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的暗卫还有这样的身份。
原来大齐才是他的家,如今,闻谨也算是回家了吧。
“醒了?”随着一声木门连接处的摩擦声,一道声音突然落在了寂静的屋内。
姜菱猛地抬起头向四周看去,才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赵珣像是在自己府里一样自在,就那么堂而皇之走进了自己的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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